《清河不是妖》白小九千岁

32、夜贼

　　“你知道那青灵丹是剧毒之物，可你知道它到底有多厉害么？”司晟了收起了那小孩子一样的眼神，此刻的他才像是个真真正正的阁主。“你无法想象。”

　　青灵丹不只是毒物，还是这天下最毒的毒物。就连以毒闻名的银月阁所有的毒物加在一起都无法比拟的。没有人知道知道它是什么味道，摸起来是什么感觉。因为那些好奇的人都已经死了，连救治的机会都没有。当年的邱川王运气好，是将这宝贝裹在兽皮里拿回来的，不然一代枭雄也就因为它而陨落了。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长生药么？我没骗你。”司晟的眼神算不上真挚，可清河知道他没有说谎。“若真的研制成功了，那这个人将不死不老。只有青灵丹，才能要了他的命。”

　　听到这，清河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她是知道青灵丹的威力的，但没想到有这么厉害。她问：“那既然你们要做长生药，为什么要还这青灵丹呢？这不是违背了长生药么？”

　　“现在这个消息只有你知道，但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旁人知道并夺走了，如何？”要知道，这可是长生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而他们现在已经初见成效，真的研制出来，不是不可能的。

　　“只是这样？”清河问道。

　　司晟叹息一声：“接下来我们可能要做一些事情，这个暂时不方便告诉你。只是可能会有一些危险。你也知道我们银月阁的人每日与毒打交道，一般的毒物是不足以让我们丧命的。万一……我们的人被抓住严刑拷打，至少有个能让我们快速脱离苦海的办法。”

　　清河知道，有些事知道的越少越好。反正现在国泰民安，也没什么大事，他们江湖上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于是她并没有追问下去，而是道：“要我帮你也不是完全不可以，这东西放在宫里的确很危险。但你说的话我无法考证，除非你给我一个你的把柄。但也提前说好了，我并没有答应你一定会帮你问道，我还要再看看。不过你放心，这把柄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反正你杀了我很简单，万一我说出去了，你可以直接杀了我。”

　　“我的身份就是最大的把柄。”司晟一摊手，“大名鼎鼎的银月阁里无人知晓的阁主，现在你知道了，不够？”

　　清河扑哧一笑，好像的确是这样。不过很快她就敛住了笑意：“可这个我知道了也没什么用，而且你不是也知道我的身份么？”

　　“可以送些首饰什么的，女儿家都喜欢这些。”关键时刻，司晟想起了抚琴的话。

　　他思虑了片刻，从怀中摸索出一根月牙发簪递到清河面前：“这是银月阁的钥匙，拿着它你跟探幽同级，只低于我。够了么？”

　　“不要。”清河看着发簪，这样式她的确很喜欢，可这么重要的东西，她不敢手下。她没有伸手，“我不知道银月阁在哪，留下也没用。”

　　见她拒绝，司晟眨眨眼，他以为这礼物清河会喜欢。虽然，对于他来说着实贵重了些。不过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他将发簪直接给清河戴上：“反正你要的把柄给你了。还有生辰礼，那个青蛙，就当我没送过。”

　　想起青蛙，清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吧，那我就当是个普通的发簪了。改日你想收回就拿回去好了。嗯……那我若是打听到了青灵丹的下落要如何告诉你？总不能再用琴音传吧。”

　　“十日后万花楼的花魁会在楼前抛绣球选夫君，他们就那里见。”

　　“抛球秀？”清河双眸泛光。抛绣球择婿的事她只在话本中看到过，还没见过真的。而且这些日子她已经知道了那万花楼是什么地方，那里的花魁应该很好看吧。她连忙点头，“好，那十日后见！”

　　司晟颔首，直接打开大门，堂而皇之的走了出去。门外许多宫女都躺在地上昏睡。看见她们心口有起伏，清河的那颗心就放下了。

　　“你还养着？”听见青蛙的声音，司晟指着黑暗处问道。

　　清河披了一件外衣并未出去：“那可是我的生辰礼啊。”

　　转身离开，借着月光，清河看见司晟侧脸的那抹笑意。

　　被吵醒的清河睡不着，她干脆换了衣裳，转身去了藏书阁。她想查查，那青灵丹到底是否如司晟所说。若他说的是真的，那这东西留在宫里真的很危险。要是哪天谁不知道打开了，那就没命了。还有，谋朝篡位的话本她也看了不少。若是现在也有人有如此想法，那有了青灵丹，这不是太简单了么？

　　晚上宫内有巡夜的太监跟侍卫，清河扫视一周并未发现异常，看来那个叫对弈的人是真的很厉害。她来到藏书阁门外，却发现里面有亮光。

　　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好在里面的不是什么不速之客，而是她未来的夫君，辛皓明。

　　“郡主？”听见响动，辛皓明看向门外，有些惊讶。

　　清河问道：“你在这干什么？”

　　拿着一本书起身，辛皓明晃了晃：“家弟来了，来给他找话本子的。”

　　“大半夜的找话本？”清河狐疑的看着他。

　　“白日人多吵闹的紧，我喜欢清静。”

　　这的确像是他的性子。清河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郡主何故深夜来此？莫不是也睡不着，来找话本子？”

　　看着满屋的书本，清河都不知从何找起，光是看着，她就已经觉得累了，干脆坐了下来：“你知不知道青灵丹？”

　　闻言，辛皓明拿着话本坐在了她的身边：“据说是邱川王在外遇到了野兽，焚尸后得到的。据说有剧毒，碰一下就有可能丧命。”

　　果然，这青灵丹的威力无人不知。清河又问：“那这么危险的东西，为什么会留在宫里？”

　　“郡主要知道，剧毒之物也是最好的药材。只是目前我们并不知道如何用它治病救人。而且，那毕竟是邱川王带回来的宝贝，就当是留个念想吧。”

　　“可是这东西这么危险，就没人敢碰，又怎么能知道什么时候能用得上呢？”

　　辛皓明摇摇头：“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那你觉得医仙娘娘有可能会用这青灵丹么？”清河想起了拾花。

　　辛皓明颔首：“若是医仙娘娘还活着，或许皇上会将青灵丹赠与她。毕竟，放在她手里或许还能用得上。”

　　与其留在宫里危险重重，不如给司晟合理运用。而且他们还有拾花，说不定还能用这毒物救人。

　　见她出神，辛皓明不由得勾起了唇角：“若你想在书中查找关于青灵丹的消息怕是不能，不过我可以去打听一下。”

　　“不用了，我知道的已经足够了，谢谢你。”

　　辛皓明缓缓闭眼，算是回应了：“不管有什么困难，你都可以来找我。就算是跟你我有关的事，也可以。”

　　清河看着他，这个男人真的是让人无比安心的存在。若是抛开了他们二人的婚约，她相信他们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就跟她跟宁元魁一样。可问题是，他们之间是有婚约的。

　　她轻咳两声掩饰尴尬：“我困了，先回去歇息了，将军也早些回去吧。”说罢，她就头也不回的跑了。

　　翌日，等皇上下朝了，清河就来到了御书房。

　　不知何故正眉头紧皱的皇上一看见她就舒展了眉头：“你怎么来了？”

　　清河将食盒放在矮几上：“我跟嬷嬷们学的，不知道合不合皇叔口味。我尝了，还不错。”

　　皇上打开食盒，看着里面精美的糕点，一脸欣慰：“我们清河长大了，都会做糕点了。”抬头，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清河的发簪上，“这是什么时候填的？素净是素净的些，但很适合你。”

　　清河抬手抹了一下头上的月牙发簪，想起那日司晟给自己戴上的样子，脸微红：“就是一个小玩意，皇叔快尝尝。”

　　皇上笑着拿起一块，咬了一口频频点头：“甜而不腻，不错。”

　　清河双手托腮看着他，找准时机问道：“皇叔，我听说我爹曾带回来过一个东西叫什么青灵丹？不知道现在在哪啊？”

　　听见青灵丹三个字，皇上神情一下就严肃了起来：“你问那东西干什么？”

　　“就是想问问，毕竟是爹爹带回来的。”

　　皇上知道她跟邱川王的感情，叹息一声：“本来是放在朕这的，但太医们非说那东西太危险，就算朕不碰，也怕那味道会影响到朕。所以就由皇后收着了。那东西是你爹带回来的，理应给你。可太危险了，碰不得。你可千万别好奇啊。”

　　知道了青灵丹在皇后处的清河心中有了底，连忙点头：“皇叔放心，我又不傻。我要是中毒了，日后谁给皇叔做糕点啊。”

　　“竟瞎说，这孩子。”岁这么说着，但皇上的脸上满是笑意。

　　陪着皇上将这些糕点都吃完，清河才起身：“那清河就叨扰皇叔了，皇叔也要注意身体，千万别累着。我改日再过来。”

　　“嗯，去吧。”

　　出了御书房，清河直奔凤翔宫而去。她想知道皇后将这样的剧毒之物放在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