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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手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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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的心意容白多少也能理解。一段情投意合的感情是每个女子的向往。她叹息一声:“辛皓明是很不错,但重要的还得是我们清河喜欢才是。这样,这根凤簪我就先帮你保管着,等有一日你遇见了自己真心想嫁的人,本宫就送给你做嫁妆。”
清河看着凤簪。这凤簪虽然是宫中常见的黄金做的,但雕工十分精良。尤其是凤凰的那两只黑曜石镶嵌的眼睛,更是栩栩如生。她笑道:“就算是为了这嫁妆,我也要早点嫁出去。”
“你这丫头,说这话也不害臊。”容白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跟着一同笑了起来。
虽说容白理解自己,可她毕竟只是说不上话的太子妃,最终的决定权还在皇上手里。但皇上的性子她是知道的。正所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皇上身为一国之君,更是一口吐沫一个钉。不过若是两个人都不愿意,说不定还有一线转机。
昨日皇上说了,那辛皓明跟宁元魁的关系不错。于是在东宫用完早膳后,清河看着马上就要下朝了,就急急忙忙去半路堵宁元魁去了。
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要想说服辛皓明,还是要先了解他这个人才行。而辛皓明自幼父母双亡,除了他那个年幼的弟弟没人跟他亲近。而他又常年在外,在邱川朋友不多。宁元魁就是其中一个。
“你说皓明啊。”宁元魁找了块石头坐下。身着官服的他颇有几分威严。“他是个跟你父亲一样的大英雄。咱们邱川能有今日的繁荣,除了你父亲邱川王的拼死搏斗,也少不了他的守护。”
“我要问的不是这个,这些大家都知道。我是想知道他的性子。”这些话清河听的够不够的了。
宁元魁摘下官帽,抱在怀中:“他是那种板板六十四的人,不过倒不是不懂得变通。只是很重规矩,像你这般他看见了定然心中会有所不满。可你是郡主,他也不会说什么。”
“那太好了!”清河高兴起来。若是辛皓明看不上自己,不接受皇上的赐婚,加上自己的撒娇耍赖,这事儿说不定能成。
看见她这般模样,宁元魁疑惑的看着她:“你今日怎么对他这么好奇?莫不是芳心暗许,想嫁人了?”
“才不是,是皇叔,让我嫁给他。”
“什么?!”宁元魁毫不掩饰心中的惊讶。“我方才就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你真的要嫁给他。啧啧啧,真想不到你嫁人后的样子,而且还是嫁给他。真是的,皇上是怎么想的,嫁给他还不如嫁给我呢。”
“我呸!”清河吐了他一口,“嫁给你本郡主还能活过三年?你们刑部的名声你又不是不知道。别到时候我说错一句话,你就大刑伺候。”
刑部就是行刑审问的地方,自古以来,名声都不好。不过宁元魁这喜欢管闲事儿的性子,倒是很适合这份差事。他冷哼一声:“哼,你要嫁我还不见得娶呢。不过皓明真的很好,能嫁给他你就知足吧。”
清河叹息一声,反正现在已经知道辛皓明不喜欢没规矩的了,到时候她就表现的明显一点,惹对方厌烦。眼下这是唯一的法子了。
这件事说完了,她想起了司晟,还有那绣工粗糙的手帕:“对了,你带我出宫吧。”
“啊?元宵的时候不是刚出去过么?你不会是还惦念去万花楼吧。”
还真被他说对了,清河没理会他:“我有个东西要还给一个人。”
“要还人东西?你何时在宫外有了朋友?”
“不是朋友,就是人家的东西落在我这了。我怕这东西对他很重要,想着还是还回去的好。你到底帮不帮我?”
带郡主出宫不是小事,虽然宁元魁知道皇上不会因此责罚于他,但很麻烦啊。于是他摇摇头:“这事你不去找太子,找我|干什么?”
“找太子哥哥?可以啊,正好连同上次你抓贼将我一个人扔在大街上的事也一并说说。对了,那贼人还没抓到。堂堂刑部侍郎,连个小贼都抓不到,啧啧啧。”
“那贼人腿脚灵便的很。罢了,但你总不能穿这身衣裳出去吧。”将郡主扔在大街上,这若让宠妹狂魔纪永元知道了,宁元魁相信自己一定会被千刀万剐。没办法,谁让自己有把柄被这个郡主抓住了呢。他再委屈,也只能点头应下。
很快,换好了衣裳的清河爬上马车。等马车在万花楼门前停下的时候,宁元魁头皮发麻:“我说你一个女儿家怎么那么喜欢来这种地方呢?”
“你别管了,在车里等我,我还完东西就回来。”说着,清河跳下马车。
这青|天白|日的,若被人发现自己来青楼,还带着郡主一起,那宁元魁就说不清了。于是他只能乖乖的坐在马车里,反正有他在外面守着,想必清河也出不了什么事。
白日的万花楼,姑娘们都没睡醒,留宿的客人也有许多未曾离开。此时略显清静。清河并不知道这些原因,只当那晚的热闹是因为元宵佳节的缘故。
这次,没人带领。她兀自来到上次抚琴所在的房间。今日,她可不会走错房间了。
推开门,之间床榻上珠帘放下。隐隐约约中能看见里面一个女子的身影,侧躺在内。
“这位公子,若是想吃酒听曲儿可晚些来,现下姑娘们都歇息着呢。”一个妇人走了过来对清河道。
清河想着司晟或许是这的常客,就算不是,他丢了手帕或许也会回来找找。总之,放在哪里都比留在皇宫让他找到的机会大些。于是她问:“昨日有个在这里弹琴比试的公子在哪?”
“弹琴比试?公子?我们这从没什么公子,有的都是姑娘。”妇人上下打量了她两眼,很快便认出她的女儿身。“姑娘若是想找公子,价格可能会高些。这样,十两定金,我明日就去帮姑娘寻两位公子过来。”
虽不明白对方的意思,但明显是误会了。清河见对方称自己是姑娘,这才想起今日自己没画胡子。算了,也不管那个了。她解释道:“不是,我是来找人的,一个弹琴弹的很好的公子。之前就在这个房间,说是比过他就可白吃白喝。”
原来是没银子的穷丫头,妇人的脸色顿时蛮横了起来:“我们这向来没有什么白吃白喝一说,进我们万花楼的门,就要银子。快出去,别打扰了我们姑娘休息。”
被赶出门外的清河一脸疑惑,难道那公子不是这里的人?她拿着手帕上了马车,看着万花楼的大门不知在想什么。
“怎么?没找到人?”看见她这般模样,宁元魁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清河颔首,“说是从没有这样的人,可上次我明明看见他了啊。”
“是什么样的东西这样宝贝?”
“诺。”清河将手帕递给他。
原本以为是什么绝世珍宝的宁元魁看见只是一条手帕不免有些失望:“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就是一条手帕啊。看看这绣工,就连我绣的怕都比这强。”
“对你来说或许没用,但说不准对人家来说很重要呢。”清河说道。
“等等。”宁元魁端详着手帕上的图样。“这……好像是银月阁的标记。”
“银月阁?”清河猛地回头。银月阁她是听说过的,据说是一个很可怕的存在。很多人都想找到银月阁所在,但直到今日,他们的存在依旧是一个迷。
宁元魁倒是没那么在意,他将手帕还给清河:“不过也不用担心了,很多人都会冒充银月阁中人在外胡作非为。而且银月阁出来的毒药都价值不菲,也有许多贪财如命的人会冒充他们,将自己的药卖个高价。你看这手帕绣工如此粗糙,不可能是他们的东西。”
银月阁的势力遍布邱川,有这样的能力,用这样绣工粗糙的手帕的确不太可能。清河点点头。
回到宫中,清河看着桌上的手帕,心中揣测司晟为什么要冒充银月阁的人。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坏人,难不成是经常被人欺负,用来自保的?毕竟顶着银月阁的大名,就连邱川最凶猛的土匪都不敢动一根手指。
想到了晚上,她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沐浴过后,躺在床上就昏昏欲睡了。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想了一日的清河,晚上理所应当的梦见了司晟。
梦中,司晟冒充银月阁中人的事被真正的银月阁发现了。阁中高手很多,记恨他在外顶着他们的名号胡作非为,要除之后快。司晟一身血迹,奄奄一息的抓着清河的脚踝,连一个字都没说出,就一命呜呼了。他倒地的那一刻,清河也被吓醒了。
“郡主。”听见屋内的动静,宫女推门而入。
清河气喘吁吁的坐起身来。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也不知道容白醒来什么。她摆摆手:“没事,先给本郡主更衣吧。”
因为想着昨夜的梦,早上她也只是喝了两口粥,就什么也吃不下了。她必须要找个人聊聊天,排解一下心中担忧。于是,用完膳,她就直奔东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