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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饺子果汁好铁汁 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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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肤相触的瞬间,强烈的温度反差让他丢掉了理智。
湿热的吻落到了黎斯屿颈侧的那颗痣上,一下又一下的吮吸在黎斯屿温柔的抚摸下失了分寸。
黎斯屿疼得闷哼出了声,忍不住拍了拍舒朗有些潮湿的后脑。
舒朗的反应就像是突然被主人摸头的狗狗,不明白主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忍不住开心。
但他不是狗狗,他很快就发现是自己做了坏事——黎斯屿颈侧的那块皮肤快要被他吸出血了。
“对不起……”
做错事的小狗有些沮丧。
被他的反应取悦到的黎斯屿轻笑了声。他压下舒朗的脑袋,亲了亲他的嘴角。
“不疼的。”
梦戛然而止。
他猛的睁开眼,汗水几乎将他额前的碎发完全打湿。他抬手抹了把头发,失神的看着藏在黑暗中的天花板。
凌晨三点的寝室安静到他能隐约听到黎斯屿轻浅的呼吸声。
他侧过头看向黎斯屿,但入眼的只有一片黑暗。
为什么又做梦了?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个梦的尺度好像变大了。
急促的心跳逐渐恢复正常,他把被子往下扯了扯,重新闭上了眼睛。
无所谓,反正只要他有定力,梦就只会是梦。
可是额头仍在缓慢沁出的汗珠却出卖了他——未经情事少年怎么可能不为所动?不过是碍于面子嘴硬罢了。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黎斯屿的那句“不疼的”仿佛成了困住他的梦魇。梦里那个面色潮红、被他不节制的舔咬疼得忍不住皱眉却还是温声安慰他的黎斯屿,和现实中对他不冷不热的黎斯屿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总是忍不住去想,他要怎么做才能让黎斯屿变成梦里那样。但是等他反应过来又觉得害怕——他好像真的因为这些虚无缥缈的梦产生了对黎斯屿的好奇。
他只能一面沦陷,一面挣扎。
当然,悸动和挣扎都是舒朗的。黎斯屿并没有察觉到一丁点的不对劲。
这一方面归功于舒朗硬得能顶天的嘴,一方面要感谢即将到来的开学考让黎斯屿无瑕分神。
一中的大考向来都是按照上一次考试的成绩安排座位,所以刚转学过来的黎斯屿毫不意外的被分到了最后一个考场。
由于最后一个考场的位置比较偏,黎斯屿特意早起了几分钟怕自己迷路。但是本来每次考试开始的时间都比平时正常上课的时间早,最后一个考场的同学又喜欢踩点到。这导致黎斯屿找到考场的时候里面连灯没开。
看样子他是第一个到的。黎斯屿心想。
他摸索着按下灯的开关。
灯亮的一瞬间,黎斯屿看到一个站在教室角落里的人正惊慌的看向他,显然是被他吓到了。
四目相对。还没等黎斯屿组织好语言,那个站在角落里的男生就主动移开视线,走到了教室的另一边坐下。
不明所以的黎斯屿也没多想,顺着桌子右上角贴的序号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不出他所料——他的位置果然在最后一列的最后一个。他用手抹了抹桌面,在确认没有积灰后就放下书包落座。
余光中,他发现自己前面那个位置的板凳好像格外的亮。
按照他多年帮别人打架闹事的经验不难推断出,这个板凳上面的东西不是油就是液体胶水。不会让你疼,但是会黏在裤子上面恶心你。
再幼稚不过的把戏了。
黎斯屿并不想参与这些破事。他从书包里拿出语文书,开始复习必背课文。
分针走了快一圈,虽然心里想着绝对不会多管闲事,但是复习的时候黎斯屿还是忍不住抬头看坐在他前面的同学来了没有。
万一是个前面坐的是个女生怎么办?
他思索了片刻。
那就趟一下浑水,毕竟女生的夏季校服下装是裙子。
他抬头看了眼挂钟。
不过现在好像不用他操心这个问题了——因为还有两分钟就要开始考试了。
他合上书,拿出黑色签字笔和考试铅笔准备考试。
前面突然传来板凳摩擦地面的声音。黎斯屿猛的抬起头。
是他?!
黎斯屿赶紧伸手拉住差点就要坐下去的舒朗,舒朗转过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板凳上有东西。”
闻言,舒朗低下头用食指在板凳上轻轻摸了,拉起的银丝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他把扔在桌子上的两支笔放回口袋里,跟黎斯屿道了声谢,然后转身在监考老师不解的目光中离开了教室。
这次的语文考试题目都很常规,提前写完试卷的黎斯屿盯着前面的空位发呆。
中午该吃什么呢……
这是个困扰全人类的世纪难题。
响起的收卷铃声打断了他的神游,第一排的同学在老师的组织下开始收试卷。
黎斯屿早早就收拾好了书包,看着即将走出教室门的老师蓄势待发。
可还没等他起身,今天早上那个在舒朗板凳上涂胶水的男生就堵住了他的去路。
……
其实没查监控之前他心里就大概猜到了是谁做的——这么幼稚的手段也只有王皖能想到。
舒朗又有点气又有点想笑,回考场的路上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放王皖一马。毕竟追了好几年的女生突然和别人表白,放谁身上估计都会有点难以接受。
那就口头恐吓一下他吧。
一切理智都在他透过窗户看到王皖把桌子踹倒,砸在黎斯屿小腹上以后烟消云散。
他甚至连门都没走,直接从窗户翻进去给了王皖一脚。
王皖被踢了个踉跄。
舒朗没有再补上一脚,而是走到黎斯屿身边轻声询问他痛不痛。
黎斯屿摇了摇头,道:
“桌子是空的。”
听到他的回答舒朗这才放下心来,转身拎住王皖的衣领 。
“你真以为我不会拿你怎么样吗?”
王皖从没见过这样的舒朗——眉头紧皱,面部肌肉紧绷,抓住他衣领的手不断紧锁住,几乎要把他勒到窒息。
往常不管他怎样恶搞舒朗,舒朗都只会轻飘飘的威胁他两句,从来没有动过手,但是这次……
腰侧隐隐作痛,舒朗这一脚可踹得不轻。
见王皖又像往常一样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舒朗的心头火烧得更旺了。
别以为他还会吃这一套!!!
“跟他道歉!”
“对不起……”
还是熟悉的光速认错。
“还有呢?”
“我错了……”
舒朗瞪了他一眼。
“我不该把气撒你头上,下次不敢了。”
舒朗看向一旁的黎斯屿。见他神色僵硬,似乎是不懂王皖为什么会这么快认错,但还是软了心肠说没事,这才松开了王皖的衣领。
被放开的王皖既不作声,也不离开,就低头站在原地不动,连皱巴巴的领子都不整理一下。
见状,舒朗快被他气笑了。
“王皖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我跟她根本就不熟。你喜欢她就去追她对她好,你针对我只会让她觉得你没气度,然后更讨厌你。”
舒朗叹了口长气,回头看向黎斯屿,问道:
“走吗?”
“嗯。”
他们略过王皖,径直走出了教室。
“跟我走。”
黎斯屿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跟上了舒朗的步伐。
两人闷头走了好一会,直到黎斯屿饿得差点昏厥才停下来。
定睛一看,目的地竟然是医务室,黎斯屿这回是真要昏厥了。
“不是舒朗,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真没事。”
黎斯屿欲哭无泪,他现在就想吃口热乎饭。
“不行。”舒朗斩钉截铁的拒绝了黎斯屿的撤退请求。“你要是有什么事我得愧疚一辈子,不检查一下我真不放心。”
舒朗突然想到了什么。
“不对啊,砸到肚子受伤的可能是内脏,医务室应该查不了,我带你医院查。”
这回黎斯屿是真的急了,他一把掀起自己的校服下摆,示意舒朗看过来。
黎斯屿很瘦,但是因为长期帮别人打架练出了一身薄薄的肌肉。舒朗的目光落在他形状规整的腹肌上,刹那间,耳朵红了一半。
“你看,连红都没红,真的没事。”
舒朗僵硬地点点头,眼神飘来飘去又忍不住落到那片露出的皮肤上,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忐忑和局促永远都是舒朗的。
毫无察觉的黎斯屿放下衣摆,礼貌询问。
“那现在我能走了吗?”
他真的快要饿死了。
“可以先别走吗?我想请你吃顿饭。”
见黎斯屿面露为难,舒朗又连忙补充道:
“你今天这么帮我,不请你吃饭我晚上肯定难受得睡不着。”
舒朗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他。两人对视了片刻,黎斯屿还是败在了舒朗充满期待和热烈的眼神中。
舒朗想的很简单,既然逃不掉和黎斯屿接触,那他不如先发制人,直接和黎斯屿成为无坚不摧的好朋友。毕竟人家今天都冒着被报复的风险帮他了,再对人家爱答不理的他就太不是个东西了。再说,他直了这么多年,他就不信他真能对自己的好兄弟下手!!!
至于那盒曲奇?
区区一盒曲奇而已,给老婆吃是天经地义的事,这怎么能叫对他好呢!
舒朗完全把它抛之脑后。
问过黎斯屿的忌口以后,他带着黎斯屿来到了一家校外的饺子店。
为什么要请黎斯屿吃饺子,这里面大有讲究。只见他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果粒橙放到桌子上,把其中的一瓶推给黎斯屿。
?!
饺子配果汁?!这么个性的搭配?
黎斯屿不懂,但他表示尊重。
他低头吹凉舀起的饺子,一口咬下了大半。
终于活过来了……猪肉玉米馅的饺子就是这一刻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
快要被饿没了的黎斯屿如是感叹道。
“咳咳。”
酝酿了半天舒朗准备施法。
“今天真的幸亏有你,不然我肯定得穿着带胶水的裤子被我那些同学笑死。”
许久没被人真诚感谢过的黎斯屿局促地摸了摸耳后。但他不知道,这是诡计多端的舒朗放大前的前摇。
“你看啊,这是饺子,这是果汁——”
黎斯屿疑惑的看着他。
“吃了这些呢,我们以后就是好铁汁。”
……
一句话让未来老婆感动得说不出话,舒朗真的太有水平啦!
黎斯屿懵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答到:
“好……”
家里出事以后,他就和之前的朋友都疏远了,每天独来独往,一边努力赚钱交学费,一边照顾卧病在床的奶奶。这让本来就腼腆的他变得更加沉默。这还是出事后第一次,有人主动提出想和他做朋友。
“不过,我有点孤僻,没交过几个朋友,不太懂怎么和朋友相处,你……能接受吗?”
黎斯屿握着勺子的手不自觉的摩挲着勺柄。
舒朗也紧张了起来——这种要和别人当好铁汁的骚话他平时没少说,大家都当是开玩笑,听完笑笑就过去了。黎斯屿这么正式的回答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他不自觉的端坐起来。
“当……当然了,你放心,我最会和朋友相处了,我可以慢慢教你。”
很怪,有一种在婚礼上说“我愿意”的虔诚 。
听到他的回答,黎斯屿回以一个腼腆但真诚的笑,两个梨涡晃得舒朗移不开眼。
笑起来太甜了,要是我老婆该……呸我以后一定要找个这样的老婆,女的!老婆!舒朗暗暗发誓。
吃完饭的两人回寝室睡了个午觉,又接着考完了下午的数学考试。
经过下午的考试,黎斯屿终于知道舒朗为什么能坐他前面了——拿到卷子写个名字班级学号就趴在桌子上睡觉,连选择题都不蒙一下,那支2B铅笔跟着他都觉得憋屈,将摆烂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的新朋友好像不太爱学习。黎斯屿得出结论。不过无所谓,他一点也不在乎朋友爱不爱学习,人品好就够了。
一中每次考试的时候是不用上晚自习的。但是因为舒朗晚上有约,所以黎斯屿又是一个人吃饭洗澡。他在床下桌上写了会作业,眼看已经过了十点关校门的时间了舒朗还没回来,黎斯屿收起练习题和草稿纸,爬上床准备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