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是他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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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以为的结局，其实也可以是新的开始——
“为什么外婆要住的这么远啊，那里到处都是雪山，冷冰冰的，也没个人关照，要是发生了雪崩怎么办，太危险了，你们也真是，也不知道拦着点！”
电话里，刘牧在得知外婆搬家去了雪山里，心里很是着急，不禁对姐姐喊了起来。
“欸，你瞎说什么呢！别乌鸦嘴了，人老人家执意要住这你能有什么办法？只能顺了她的意，不然，不知道外婆她还能做出什么事。难道你忘了昨年发生的那件事吗？太吓人了！”
听到这，刘牧沉默了，昨年，外婆因为家里人都反对寄养小光，伤心地离家出走，要不是及时报警，把她找了回来，准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家里人都很头疼，一个老人家，竟然还学小孩，离家出走，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后天就是外婆的生日了，你抽空从法国回来，我们一起庆祝她的90大寿......”
刘牧开着车，回想着与姐姐的对话。
看着前面白雪皑皑的雪山，心里五味杂陈。
山脚下。
大雪很厚，车开不上去，刘牧拿着行李下了车，有些茫然。
环顾四周，在松柏树旁发现了传送环，快步上前，只是，它被雪压的有些时候了，被冻的无法启动，刘牧见状，赶紧从车上拿来解冻器。
按下按钮，喷出的水雾快速的为它加热，过了15秒，传送环重新亮起了□□，玻璃门缓缓打开。
什么？！只承重170斤？老天......刘牧很无语
150斤的体重和......
刘牧往回盯了盯至少40斤的行李，心里很不是滋味，只能拿一部分，意味着自己等会又要下来拿，想到这里，刘牧真想骂死那个发明这玩意东西的人，设计的太不科学了！
刘牧丢下解冻器，拿起一部分行李，站了进去，拇指和食指不停地搓着，冷着脸，看着玻璃墙外的雪景。
“呼——”
冷风肆虐地吹着，一阵一阵地，像是猛虎的利爪一般，向庆欣岭扑面刺来，烟岚云岫，大雪花刷刷地下着，给庆欣岭厚厚地盖一层棉被。
过了好一阵，冷风渐渐平息了下来，雪花飘的慢了。
从远处向近看，林霭愈发变得稀薄，渐渐消退，而泛黑的复栖山上的长柏也渐渐明晰，看那柏叶白光点点，皎洁似月，只能见依稀的点点绿叶，林里的麋鹿，松鼠纷纷冒出了头。
“别说，这里还真挺美的，只是不适合住人......”说着说着，刘牧打起了哈欠。
刚下飞机就开车赶来，刘牧有些累了，靠着玻璃墙，坐了下来，看了看玻璃墙上显示的时间：还有40分钟，眯一小会吧。
嘀——
传送环按时到达了目的地，刘牧站起身来，按了按玻璃屏幕，玻璃墙迅速变成了个镜子，刘牧看着镜子，拉了拉自己的衣角，扒拉了下自己的头发，面带微笑，走出了传送环。
复栖山的一个山崖上，一座乔木包围的中式小别墅格外显眼，刘牧一眼就望到了它。
走进了，屋外飘着满是的雪松香的气味，沁人心脾。
刘牧想象着：偌大的房子，住着一位年过九旬的老人，名叫林庾，她格外的恋旧，尽管已经是2083年，屋里大大小小的物件、摆放习惯依旧是60多年前的模样......
呼呼——
忽然，屋外一处的落叶随风卷了起来，急着向一个地方簇拥着，土地被覆盖上了一层层树叶，风吹动树叶发出飒飒的声音。残阳依山，余霞成绮，夕阳金紫色的光打在了裸露的枝桠上，映照在白墙上，让这日暮的宁静与单调多了几分绚丽，刘牧顿时感觉心里变暖了些。
想着想着就走到了海棠红色的门前，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刷上姐姐寄过来的房卡，轻轻地推开房门。
屋里只听得到真火壁炉燃烧的砰呲声，起初他还害怕，所幸房门质量挺好，没有嘎吱的声音发出，刘牧抿着嘴唇浅笑。
今天是外婆的生日，要给她一个惊喜。
进了门，门自动合上。
刘牧从鞋柜里取出拖鞋，迅速换好，站起身，屋里看家的机器人来到跟前，用激光扫描了刘牧的身份，“确认完毕，允许进入，请轻声进入噢，主人在休息。”
刘牧点头示意，机器人自动回到专属柜子里。然后，刘牧一步步向里屋走去。
屋子里很干净，没有多余的装饰，有一些外婆和一些名人合影的照片还有些简单的绿植，刘牧知道这一直是外婆的习惯，不论在哪个地方都是如此。
他穿过装满相机和剧本书籍的玻璃窗储物柜，来到小隔间，刘牧注意到旁边桌上放置的北欧实木相框，上面写着光而不耀，静水流深八个大字，顿时，刘牧心里对外婆多了几份敬畏感。
接着往里走，来到泛着黄光的客厅，看到一只成年黄狗松松软软的趴在轮椅旁，鼾鼾地睡觉，不禁露出温暖的微笑。
之后，悄悄地移动到奶黄色沙发旁，坐在沙发扶手上，静静地注视着这位已经满90岁的老人：脸上的黄斑不知几时又增多了，眼睛眯成一条小缝，嘴唇微微上扬着，谁能想到呢，她年轻时，可是位大美人，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时光不觉已岁深，美人迟暮亦红颜吧。
刘牧坐了一会，站起身，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随后关起房门，拨通姐姐的电话。
“姐，你到哪了？”
“还有些时间，才到小瓷口呢，怎么了吗？”
“太好了，我想说，外婆的冰箱里没多少菜来着，想让你和姐夫买些菜上来。”
“这事啊，你放心，我买了不少菜呢，还买了很多外婆喜欢吃的海鲜，保证让她吃的开心。”
“那就好，等你。”
说完，刘牧又拨通了妻子的电话，想给她报个平安。
客厅里。
林庾额头冒着冷汗，手直打哆嗦，眼角掉下一滴泪，从脸颊上滑过，正好落在脖子的项链上，发出微弱的闪光。
“有本事就离婚啊！”林庾冲何聿光喊道。
隧道内，车声嘈杂，林庾一袭黑裙，在隧道的暖光照射下，林庾湿润的眼眶，使人显得更加明亮动人。
“离。”何聿光瞪大眼睛直直的看着她，略带一些喘气。
随后，头也不回的，略过林庾的肩头，消失在隧道的尽头。
林庾注视着他的背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脚底被粘了强力胶水。
渐渐的，眼前视线变得模糊了起来......
不一会儿，林庾发现自己躺在家里的床上，看到何聿光守在床边，她想要去抓住他的手，但却在即将触碰到他的时候，忽然消失不见了，林庾失声痛哭。
刘牧挂完电话，朝客厅看去，外婆正打着哆嗦。立即跑去厕所拿毛巾，打湿热水，跑到轮椅旁，双膝跪在地毯上。
外婆做噩梦了吗？刘牧拿着湿润的毛巾，轻轻地擦拭着林庾的额头。
“外婆！外婆！醒醒，到床上去睡吧，这里冷，别着凉了。”刘牧轻声呼叫着。
林庾缓缓睁开地睁开松弛的眼皮，一条一条的皱纹，明明是做噩梦，她的眼神却带着一丝平静与安详，也许是这样的梦在梦里上演了好几十回了，已经习惯了。
“嘿嘿，外婆，惊喜吗，我来给你过生日啦。”
“惊喜，惊喜，我的好孙子......”林庾说完，忍不住哭了出来。
“今天过生日，开心些，哭就不好看了”刘牧立即说到，他从未忘记，记忆里那个非常爱美的外婆。
林庾被逗笑。
“好，好，不哭”林庾微笑着凝视着他。
说完一会，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塞给刘牧，刘牧立刻会意。
站起身，朝里屋走去，将小盒子放进贴身的背包里。
碰——
风大得将木质的落地窗户吹开来，露出一条小缝，漏进来的风将白色的窗帘向上吹了起来，窗外夕阳金紫色的光，透过透明的玻璃窗户，照向室内，刚好打在林庾消瘦的脸上，冷风将银白色的发丝被微微吹起，在空中随意的摇摆着。
“风好些大了，好冷......”
林庾哆嗦着，将手从厚厚的羊绒大衣中抽出来，想要去关上窗户，走进了向窗外看了看，眼神中透着一丝漠然与孤寂。
“外婆，我还有些行李在山脚下，我先下去拿上来。”
林庾嗯了一声。
“外婆，你到外面走走，外面的景色很好看”刘牧没有多说，他知道那没用。
好看，但那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刘牧说完待了一会，便走出了门，外面已经没有了太阳，有些昏暗，还有些蓝，他站在传送环上，向山脚下靠近。到距离山顶的三分之一处，刘牧紧张的按了按暂停运行按钮，打开玻璃门，把脚向外探了探，确认脚下的雪稳固了，抓住树枝，整个身体向外送去。
“差一点，差一点就能够到了”
刘牧将手用力地伸过去，想要抓住在树枝头快要掉下去的小松鼠。
“欸嘿嘿，抓到你了。”
但来不及庆欣，刘牧脚一滑，抱着小松鼠，整个人向下栽了去。
刘牧沿着雪山，向下滚去。
直到有石头阻拦住了他，好疼好疼......
刘牧挣扎着站起身，慢慢张开双臂，小心地放下松鼠，看着它走进小灌木丛。
随后，抬眼四处张望着，这里是哪，完了，我可是路痴......
刘牧有些抓狂，转眼遇见了一颗与众不同的树，刘牧盯着这一棵树，它好像和周围一排排成群紧密挨着的树很不一样，就自己在那里生长着，看起来，它有些孤独，刘牧联想到了自己的外婆，她一个人，就这样住在远离城市的山里，是不是也很孤独？
思索一会，刘牧抚摸着这颗光秃又孤独的树，绕着它，跺着脚步。
那是什么东西？
刘牧走进一看，它被雪掩盖了大部分，但不难看出，这是一个墓。
嘶......这个地方为什么会有墓？好奇怪，好违和。
刘牧想了许久，没头绪，微微摇了摇头，略撇了嘴。管它呢，得走了。
所幸，传送环有定位功能，不一会就搜索到了自己的位置，刘牧又想夸夸发明这玩意的人。
刘牧站进环里，继续向山下而去。
雪还在下着，只是变小了些。
“小光，小光......”林庾轻声叫唤道。
“这狗，又不知道跑哪里去撒欢了。”林庾无奈的笑着。
“汪......汪汪”
忽然，屋外传来几声狗的惊叫。
林庾将手攥紧，用力撑着轮椅的扶手，将趴在软枕头上的头缓缓抬起。
小光从来不会这样，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越想越心焦。
林庾脑海里浮过第一次和小光见面的场景：那天，她闺蜜去世，只留下一条小狗，闺蜜生前拜托她要好好照顾它，让它陪自己作伴，林庾看着畏缩缩的小狗，看它眼里挂满了泪水，像是刚出生的小孩，惹人怜爱，林庾发誓后面一定好好待它。
林庾手微微颤抖地按动轮椅，出了门，顾不及看周围的景色，急着找小光，想把它紧紧拥入怀里。
出了门，远处，小光呲着牙，怒视着前方。
看到小光没事，林庾深深吐了口气。
它在看什么？
林庾目光向旁扫去，忽然，她好像被按了快门键，一时间屏住了呼吸，好像世界都安静了。一个人的身影印进了她的眼里：瘦高瘦高的身躯，松散但有型的短发，明亮的双眸，似心型薄薄的嘴唇。
是他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是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