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坦白 不是你的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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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像天下所有的家长都会做的那样将伊妮德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确保她真的没有受伤。
然后他才放心告诉伊妮德：“很不幸莱斯利医生堵在路上了，不过你可以趁这个时间上楼泡个澡，我已经帮你放好热水了。”
的确伊妮德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缸热乎乎的温水：“你最懂我了阿福！”
不过她还有事情没做，伊妮德朝坐在沙发上的男主人发问道：“布鲁斯，你有时间吗？我需要和你谈谈，单独的。”
绕是布鲁斯·韦恩突然听到平时通常是从他口中向其他成员发出的谈话“邀请”时心中也闪过了一丝疑惑，表面上愣了一下，又很快展开了潇洒的笑容：“喔，当然可以了，伊妮德。”
伊妮德拍了拍阿福的肩，主动往二楼书房走去，布鲁斯和自己的管家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只留老人独自一人站在楼梯口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
将毛毯放回客厅的迪克此时正好经过看见阿福若有所思的表情：“怎么了，阿福？”
阿福轻摇头：“我只不过在计算某人会被扣除今日的小甜饼份量 。”
迪克大为吃惊：不会说的是我吧，呜呜虽然我的确没照顾好伊妮，但是……呜呜没有但是今天就是我的错，伊妮肯定也很害怕吧，初代罗宾敢作敢当！
于是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迪克沉重地低下头：“我接受惩罚，把扣掉的小甜饼都让给伊妮吧。”
阿福勾起一丝不明显的笑容，没有回答对或错，只是再次摇着头走进了厨房，开始准备今天的晚餐，看起来还会有几位客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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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前，布鲁斯很是绅士风度地为伊妮德打开了门，而她也毫不客气地直接选择了书房最柔软的那把棕色软皮椅坐下（顺便一提，这还是杰森告诉她的，经过亲身体验对比伊妮德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书房最舒服的椅子），然后等布鲁斯也在对面入座后，伊妮德选择了单刀直入主题。
“你是蝙蝠侠。”
喔这自然的语气这简洁的句式！必须一百分！——监视器另一头的提姆和史蒂芬妮在布鲁斯二人上楼时就已经开始屏息以待，他们想过几百种伊妮德的开场词，但却没想到她选择了最简单也是最猛烈的出击方式。
而此时书房内的空气有一瞬间凝固到让躲在安全屋里的他们都感到了鸡皮疙瘩。
短短几秒，布鲁斯大脑中已经进行了无数的推断猜测，伊妮德格外笃定的语气让他也不由得怀疑难道是今天的行动出了差错，但明面上被各大媒体报纸称呼当今最典型最有钱最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只是眨了眨眼，像是哭笑不得般传递出一个相当无辜的表情：“天呐，是什么让你这么想的，我和那个违法乱纪的大蝙蝠？”
他面前的金发女人静静靠在椅背上，双手也抵在扶手上，整个人呈现出放松而不蔫力的姿态。短短一个月的相处足以让布鲁斯了解伊妮德·内肯的性格品行，如果不是真的持有令她百分百相信的证据，她是不可能会通过这种高失败率的逼问方式激人答案的。
布鲁斯心里已经接受了一大半蝙蝠侠身份被知晓的可能性，但他其实也有点好奇伊妮德是如何发现他的秘密的：“你要是坚持这么说的话，你有什么证据吗？”
“你知道我的博士专业吧？”
一句格外耳熟的话让现实在场及电子在场的三人都被带回了那晚的犯罪直播，黑暗中看似柔弱处于下风的女子也是这样轻飘飘的投出这么一个问题，然后轻而易举地转变了猎物和猎人的地位。
估计每一个哥谭人都知道你的博士专业，甚至今年全国报考法医人类学的学生数量都涨了好几倍，华盛顿医学院就差把你的头像当校徽了。尽管内心这么想着，但布鲁斯仍旧装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可是这和它有什么关系呢？”
伊妮德直直地看向布鲁斯的眼睛：“意思是，我能看清你的每一块骨骼。”
“它们不会说谎。”
没等布鲁斯开口，她继续说道：“第一次我被绑架那天看见的红罗宾髋骨脱臼没有愈合，于是扶我起来的时候他重心就落在了左边。而很凑巧，我来到韦恩庄园见到的提姆·德雷克也有着相同的走路姿态，那时我就开始怀疑了。”
突然被点名的红罗宾假装没有接收到身旁史蒂芬妮投来颇有深意的眼神，咳，他可是根据医嘱已经休养了八周，除了和伊妮德拥有同样高超眼力且能够在一周内分别接触到红罗宾和韦恩三少的法医人类学专家以外，正常情况下他是不可能被认出来的。
“你们肯定做过很多身份隐藏训练，我也很理解并且敬佩，但很可惜，我的博士专业注定了我能识别你们唯一不能隐藏的骨头，而我恰好还是这个领域中最顶级的那一批人。”
在这一刻两双同色系的眼眸对视着，布鲁斯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了伊妮德·内肯除了阿尔弗雷德孙女的这一身份外，她的确由她所说的那样是一名专业且高超的法医人类学家。
平日来的温和只是家居日常中的伊妮德，但如同他也戴着布鲁斯·韦恩的面具一般，实际上在她自己的领域中，伊妮德就是光芒锋利的一把手术刀，每一刀都能冷静而精准的落在正确的位置上，剖开血肉，露出每一个人深藏于此的白色骨骼。
布斯探员总说自己最不像“斜眼”科学家们，但心底伊妮德清楚自己或许生来就属于这一在其他人眼中冷血可怕的专业，无论经过多少精心伪装，她都能从自己的眼下得到正确答案的感觉让她着迷。
儿时的经历也让她对人的情绪十分敏感，伊恩和莎拉的爱使得她更是能够利用好这一点去理解、帮助他人。
死人不会讲话，但她能运用自己的知识和技能帮助他们传达此生的最后一句话，或是愤怒或是害怕，或是某人未曾言语的爱，而这也是她能够坚持下去的另外一个原因。
她并不是为了好玩才想要掀开义警的披风，伊妮德的手握成了拳，指甲深陷手心，她继续道：“后来我再次翻阅了维尔拉和谢恩的档案，发现了不一样的记录——你应该也注意到了，他，……他头顶的环形裂痕没有出血性染色痕迹。”她深吸一口气，“意味着他在撞车前就已经死亡，这就不可能只是一场意外事故。”
“我一开始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要杀死他们，并且还要伪装成车祸的样子，后来我联想到蝙蝠侠，这就突然合理起来了。”
其中夹杂着的一连串医疗术语绕是蝙蝠侠也需要紧紧跟着伊妮德的讲述，原本一点点放弃伪装而冷下来的脸色听到这时不禁怔住，他想要开口：“我很……”
“这不是你的错，蝙蝠侠。”伊妮德打断了他的道歉，“真正让我确定这一切的是在今天，猫头鹰法庭是吧，我听红罗宾这么称呼他们，其中一个女性领导者谈到了谢恩的姓氏，安德森，她称我为安德森的血脉。”
“这不是你的错。”她闭上了眼，再次重复到。
“然后都能解释得通了，当年也是他们想要带回谢恩和我，却由于一些原因选择对我的父母下了死手。一直模糊的记忆和被隐藏的档案则是与魔法有关，这也能说明了为什么阿福一直没能找到我，我也一直没能找到阿福，找到他们。”
蝙蝠侠再一次被伊妮德的洞察力惊讶到，没有得到任何人的消息透露，单凭自己前二十年来普通人的生活却能判断出魔法在此事件中的效力。
此时的布鲁斯已经完全消失了纨绔公子的形象，眼神沉静，嘴角下勾，就是这样简单的变化让他马上有了黑暗骑士特有的气质，他开口，声线也低沉了不少：“你今天听到利爪沟通了？”这已经是默认她之前猜测正误的意思了。
“不，是投影出来的一个女性，她带着纯白色的面具，让绑我的两个利爪带我去见她。”
布鲁斯沉默了一会：“你等会还是得做个身体检查。”
另一头的史蒂芬妮恨恨地皱起了眉，尽管他们早已学会自己从别扭的句子中接收蝙蝠侠关心的讯号，但伊妮德才刚“认识”蝙蝠侠，而且才刚和你讲完父母死亡，自己被绑的故事，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伊妮德只觉得终于讲开这些事后已经失去了其他精力，心里想的只有快要凉掉的浴缸水：“好，那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回房间休息一下。”
布鲁斯揉揉太阳穴：“没事了，不过提姆和史蒂芬妮你们现在可以回来吃饭了。”
没理会通监视器另一头是怎样的慌乱，伊妮德露出自从回庄园后第一个浅笑，把头发上的小巧玩意摘了下来放在书桌上，便对布鲁斯摇摇手走出了书房。
幸好连庄园客房的浴缸都自带加热保温功效，伊妮德舒舒服服地享受着温暖水流按摩，自此她才总算有一种逃离出地下迷宫的实感。
蒸汽环绕的浴室中，全身卸下了力，她放任自己一点点往下滑入水中。
在水中伊妮德缓缓睁开眼看着雕刻精美的天花板，直到憋不住气才沉默着直起身，脸上划过一道水痕，又马上滴落到浴缸中中失去了踪迹。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坦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