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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登门 醉翁之意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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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师,太子殿下和公主来了。”
未等仲秋把话说完,大门外跪倒一片的声音已然传来。晋溪行遥遥望去,柳渊一副和蔼模样一旁跟随的公主柳亦婉却面露苦涩。怎么二人同来,一不事先通知,二不面色统一。
“微臣晋溪行见过太子殿下,芙清公主。”
“太师有礼了”
“你看,亦婉说明日有个重要的宴会,需要展示自己的画作,竟然问到我那里去了。我说这整个秦阳唯有太师的书画最为登峰造极,便让亦婉连人带画过来了。”
说罢柳亦婉带来的宫人又一次将那副水中莲花呈现出来。柳亦婉见了不好意思地将头低下,全无之前在东宫那样坦荡。一旁地太子殿下无心看着柳亦婉的尴尬,直盯盯地看着晋溪行。晋溪行又换上常态的白色常服,手上缠着白色的绑带微微泛着些红色。
“你怎么手受伤了?”不等晋溪行拿过一边侍女送上来的画,柳渊先一步拿过去,另一只手扯住晋溪行的白色衣袖。晋溪行使了点力竟扯不出自己那片寸衣袖。
“承蒙太子关心,小伤。”
晋溪行又扯了一下自己的衣袖,柳亦婉抬头刚好瞧见太师的衣袖从太子没来得及收回的手里溜出。
“哎呀,太师受伤了便不好拿画了,还是改日吧,改日学堂上我画一副新作让太师指点。”
柳渊将手收回,轻甩了一下衣袖,眉眼含笑道。
“不用,太师乃习武之人,小伤还不影响看画。”
说罢,便将刚抢过来的画展开来。
“太师可得为公主好好看看,不要让亦婉在明日的宴会丢了面子。”
柳亦婉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尴尬,天知道那是她什么时候画的了,随便从桌上拿出的借口而已。她这太子哥哥原来是个这般认真计较的人,还是她行事草率不然早早就脱身了。
但那边晋溪行不知是看穿柳亦婉的尴尬,还是另有其他,只是微微点评了一二。柳亦婉见状欲走,转头看向柳渊。
“太子哥哥,不随亦婉一同回去嘛?”
柳渊只转头,敷衍道。
“公主先回吧,我与太师还有些要事商议,就不送了。”
柳亦婉倒觉得不送更好,面前的柳渊着实让她看不透。便又牵着一行人离开,只不过转身瞬间,柳亦婉狐疑的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那原本高台之上的人,秦阳第一清冷出尘的人眼底藏不住的不耐。
这倒是有趣起来了。
“太师可知父皇即将对冀北宣战。”
柳亦婉一走,柳渊便举起温热的茶水,放在嘴边轻抿一口,一副要待很久的样子。
“如今朝堂上人尽皆知,太师府也不是什么闭关之所,也是听到点风声了。”
晋溪行摸不清面前太子的目的,只是觉得身为秦阳太子不见得会成为冀北的尖刀,皇帝派去的先生,将军虽说是教导柳渊的人,也是监视。那日他们虎落平阳之际,也不见得面前的人有什么不同之处,如今处在这风口浪尖,更是万分谨慎。要想再想去知道点什么,更是难上加难。
“那太师觉得,父皇会派谁出征讨伐呢?”
“秦阳人才辈出,派谁都是陛下的决定,边疆之事,事关国家重任,谁都不好随意断定。”
看这柳渊的架势,像是要跟他聊上好半天。天边的太阳已经挂上半腰,晋溪行又早早和人定下约,算着时辰该出发了。一向体察人心的柳渊却像是看不出晋溪行眼底的欲言又止,还是说他已经知道今天他要去见谁。
斟酌着,晋溪行试探性地开口。
“遇刺一事,殿下可有了什么眉头?”
闻言,柳渊撇了一眼端再嘴边的冷茶,好茶不怕等,虽是入口苦涩无味,却也是终于等到了回甘。
“并无,太师这样说难道,刺杀一事不单是黑狐背后雇主一派嘛?”
倒是装得懵懂无知,晋溪行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陛下虽让人彻查此事,但却不交给当事人全权处理,料谁人都知道怎么查都得把锅扣给冀北,陛下想以此为由,彻底向冀北宣战。
如此递刀的人倒是白捡了一个封官加爵的香饽饽。陛下不愿并非仁慈之人,不愿让柳渊向昔日故都宣战。
相反,若需要一个人领军攻打冀北,柳渊定是首选。太子分权握权,但陛下不相信太子,定是不能让柳渊现在手握权利,也不愿平白无故给他人加官进爵。权衡利弊下,便将香饽饽给不能加官进爵,又对其忠贞不渝的晋溪行。
而让柳渊攻打冀北,一是试探,二是削弱柳渊在万民心中的地位,冀北兵强马壮不是一块难啃的骨头,两军交战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到时候柳渊迟迟逼退不了冀北,最后虽有了兵权,可失了民心。
不知为何晋溪行却觉得面前和蔼亲切的柳渊对此是清楚万分的。虽说柳渊不了解朝中局势也不懂圣心,但晋溪行总感觉他是知道点什么的。
“殿下也知若您遇刺,不管生死对两国利害皆有,两国交战也是迟早的事。所以这背后之人,倒显得无足轻重了。”
晋溪行说完转身摇头,无奈地笑了一下。
法度完善,臣民一心虚壳下,不知什么时候被杀和杀人变得无足轻重,甚至不需要找到一个真凶还被害者一个真相。只需要将结果利益尽可能得靠近圣心,即使是万民爱戴的皇子也要牺牲于疆域之争,权力之争。虐夺厮杀的风浪之上,百姓的命更是如蜉蝣弱小。
“太师,说的倒是直白,竟然无足轻重那为何太师府外早早备好了马匹?准备出门莫非父皇派了另一个任务给你?”
“太子说笑了,臣手上就您一件事,只是约了好友在醉满堂喝上几壶。”
见晋溪行还是嘴硬,柳渊不知为何起了玩心,想看看一向忠贞正义的晋溪行能怎么撒谎骗人。
“那为何准备马匹,不是轿子。”
“又不是不能出阁不能见人的贵女,马匹和轿子并无区别。”
晋溪行看着窗外渐渐暗淡下去的天,再周旋下去就不好出城了。
“太师可知,贵女不见人有句好听得话,叫做金屋藏娇,可我觉得太师生得俊俏,不比贵女少半分美丽。”
晋溪行刚到嘴边的触景生情戛然而止,耳边慢慢爬上些许红润。
“所以太师到底是为何准备马匹?有没有准备我的?我也想跟着太师看看。”
柳渊放下茶杯,双手扶着一边,动作失了方才的端庄。倒是晋溪行虽耳边泛红,仪态是比柳渊看起来稳重些。
“陛下让臣彻查,臣也确实查到些与刺杀一事息息相关之事。”
“所以太师现在是要出城见这息息相关之人?”
晋溪行看着柳渊情绪交织复杂,明明是为他才需要避开陛下眼线,动用自己的力量去彻查。怎么反倒自己也不愿意让当事人发现了。
万般矛盾下,便不再看柳渊那莹莹闪烁地双眼,闷声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