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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能不能别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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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光线昏暗,风呼呼的刮着。
江一烛起身开灯关注窗户,索性不练了,看着窗外发呆。
自从上次祁郁摔门而出,他再也没来练琴房。江一烛能力有限,没有课就待在这里。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风和雨拍打着窗户。雨大的像有人往窗户上破水一样。气氛有一丝丝恐怖,还有有暖色灯陪着。
江一烛皱皱眉头,这她怎么回宿舍。
可这雨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节奏。
在这关键时刻,谁能想这练琴房停电了。江一烛不慌不忙打学校保安号码。却被告知今天维修不了。
窗外被暴风雨拍打着,房间内一点声音都没有。
江一烛在漆黑的环境里没有安全感。她不合时宜地想到了n年前看过的鬼故事,越想越怕。
她慢慢地坐在墙边,用薄薄的外套把自己包起来,生怕露出一点点被鬼抓到。
她更不敢向四周观望,想到的唯一一个能救她的人只有祁郁。
江一烛在电话栏里犹豫不决。伴随着对黑暗环境的恐惧,手不停地抖,在点祁郁号码时候,一抖点开了许淮。
江一烛心里极度紧张,根本没看是否点错了,十秒后,电话被接听。
“江一烛?”对面似乎十分怀疑。
靠,打错了。
江一烛心里又生气又庆幸。
“额,许淮,你你”
“你能给我送把伞来练琴房吗?”江一烛颤抖地声线,好不容易完整地说完一句话。
“我?那你等会啊。”许淮虽然不解,但是还是接了一个这个活。
电话挂断。许淮转头对上祁郁冰冷地眼神。让许淮直发抖。
祁郁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一直在往下滴水珠,从他清晰的下颚线划过。
“你们很熟?”声音冷的像含了块冰一样。
“没啊,人家美女找我帮忙,怎么会拒绝。”傻子许淮还没看清时局,调侃着祁郁。
“今天的c语言作业你帮我做。”祁郁像没事人一样开始擦头发。
“行,等我先去献完殷勤啊。”许淮像哄小孩一样,跟祁郁说话。
“不行,就现在。”
“那落难的校花怎么办,你这么没有心啊!”许淮锤了祁郁一拳。
“那我勉为其难帮你一个忙吧。”祁郁不要脸地边说边穿。
“你小子。”许淮笑,又锤了一下祁郁的胸口。
……
等祁郁到了练琴房时候,凭借微弱的手电筒光,找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江一烛。
江一烛还没发现他来了,低头看着单词,许久没有划过一页。
祁郁把伞放在一边,把外套里面的小毯子拿出来递给江一烛。
江一烛这才意识到有人来了。
“麻烦...”你了。
抬头看时祁郁,感谢的话活生生咽了回去。
“怎么着,非得送早餐那个帅哥?” 祁郁也靠墙坐下,离她不远。
江一烛心里咒骂着他,不就是误会了一次,至于提这么久不。
“你可以走了。”江一烛把毯子又递给他,小声地说。
祁郁不做声,黑暗的环境里,打火机亮起,点着了一支烟,那一瞬间,看到祁郁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让人看不出情绪。
烟燃了一半,祁郁才开口说话。
“其实我不是故意不高考的。”
江一烛没有说话,没想到他会提这件事,眼睛盯着黑暗处发呆。
“发生了一些棘手的事,没来得及跟你说。”祁郁只是把烟点着了,任它燃烧着。
“等我忙完,你就走了,他们都说你有男朋友了。”
烟味传来,江一烛听到“男朋友”这个词,微皱眉头,好久没有舒展开来。
“什么事?季秋生病了?”江一烛还是把这句话说出来。把这一年来最不想说的话说出来。
“和季秋没有关系。”祁郁情绪没有很大的波动,似乎早就猜到她会问这个。
他这句明显是在护着季秋,让江一烛听着很难受
“哦。”江一烛没问下去,也没有想继续问下去。
祁郁直到一根烟自己燃完,在没说一句话。
雨渐渐小了,只传来淅淅沥沥的声音。
“走吧,雨小了。”江一烛先打破了这个静谧的环境。
俩人举着一个伞,一路上一句话没说,直到到了女生宿舍。
“我先走了。”江一烛说完就转头,都没有看他一眼。
“江一烛。”祁郁叫了声江一烛,少女回头,静静地看着他。
好久之后,江一烛先转头,走进了楼门。
祁郁才缓缓张口:“能不能别激我。”声音不大不小,江一烛偏偏听见了。
她走后,祁郁站了一会,才回了宿舍。
“约个会需要这么久?兄弟你速度不行啊。”许淮调侃着祁郁。
“滚一边去。”祁郁一脸不耐烦,进来直接躺在床上。
留下干瞪眼的许淮,这是被美女拒绝了?
许淮摇了摇头,关了灯睡觉。
祁郁俩手枕在头下,没脱衣服,一夜未眠。
一直睁着眼睛,想着那些解决不了的事情。
这一年里,今天的场景无数次在祁郁脑海浮现,他还是没能说出他的事。
结果也是他预想到的。
只要是关于江一烛的事情,祁郁一想到或者在梦里出现,他就会烦躁,害怕,彻夜难眠。
21年的3月5日,俩人确认了关系。
也算是祁郁一心一意追求她三年,最好的结果。
他所爱之人,也没有辜负他。他的三年并没有打水漂,也没有像旁人所说的一时兴起。
他用三年把江一烛的心捂热了。
只记得那天很热很热,江一烛那句“那你以后不能丢下我。”让他祁郁激动地就差手舞足蹈了。
他紧紧窝着她白嫩的手,即使全是汗水,也不愿意松开。
江一烛看他这副模样,在边上笑了起来。
他们约好一起考C大,为了爱,冲刺重一本。
这就是最好的青春。
然而,这份美好只持续了3个月,一天不多,一天不少。6月5日,高考前俩天,俩人彻底断了联系。祁郁也没有来学校。像是从来没有过这个人一样。
江一烛在他们班门口,远远望着祁郁桌子,看着上面放着没做完的物理真题,人已经俩天没来了。
祁郁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走了俩天多多少少有人议论。
说是青梅竹马生病了,俩家是世交,他留在医院照顾。
是真是假,没有人知道。
直到6月7日中午,考完语文,江一烛走在路上,听到路上的人说在医院碰到祁郁,更加证实了之前的谣言。
江一烛扛过高考,在家昏睡了一天,梦了好长好长梦。梦里有祁郁,有她的母亲陈玫,有奶奶有好多好多人。
梦里,他们都在前面走着,她怎么追都追不到,最后只剩下祁郁,她摔在地上,祁郁回头告诉她,说季秋回来了,他不会在孤单了。
这次他走的更快了,抱着生病的季秋,头也不回消失了。
江一烛醒来,枕头已经被泪水打湿,梦里的一切都那么真实,强烈的反差,让她呼吸不过来。
她打开手机,看着聊天记录停在那句“你睡了,我在睡”,再也没有新消息。
就算是季秋回来了,为什么不能联系一下我呢。既然做不到,为什么要承诺呢...
江一烛状态不佳,看到网上有说“走出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投入一段新的感情中”,她想要调整过来,正逢一位同学表白,各方面条件优秀,她就答应了。
在高中三年,因为有祁郁轰轰烈烈的追求,没有人敢招惹她,只能可望而不可即。
正逢毕业季,好多人受毕业的鼓舞,向心爱之人表白。
而霍梓辰也没想到祁郁追了三年的女孩没追上,被他先搞到手了。
俩人在一起的消息传的快,相处了一下午,愣是手都没给牵,晚上江一烛才说了实情,无法投入到一段感情中,不能耽误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