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AI》凰原羽依里

3、民国au 她似这月儿

　　韩涯还是向往常一样直接掀起帘子进入内室，星旧早就说过了，对他，她向来一再打破底线，从未要求过什么。星旧背对着他，坐在红木的梳妆台前，那是韩涯曾在拍卖场里见过的古董。她没有回头，只是招呼韩涯走近了来，把小巧的木梳塞到他手里，要韩涯给她梳头。早已司空见惯的动作，韩涯接过梳子，温柔的掂起几缕蓝色的长发，让发丝从锯齿间遛过。从古铜色的镜子里能看见星旧的半边脸颊，她面无表情，耳朵上挂着像明月一样洁白的耳环，雪白的脖颈上是同样白晃晃的珍珠项链。头牌歌女果然好姿色，韩涯开了个小小的玩笑。这可不多见，在生意伙伴乃至家族内旁亲的面前，韩涯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像潭水一样深藏不露，像高山一样远见，只有在爱人面前才会卸下心防，杀伐果断的手拿起梳子轻柔的为一个人梳头。
　　“你为什么要娶我呢？”星旧突如其来的发问打断了闺房的宁静，她能感到韩涯的手顿了顿，却不给他回答的时间。“你有家族权势，金钱，地位，美貌的异性唾手可得，可你偏偏要娶一个舞女。就算是在地下党里的优秀女性也不在少数，可你选了我。”
　　韩涯仍然没有放开星旧的长发，手上稳稳的挑出几缕编成发辫，用纤细的小皮筋固定好，这才慢悠悠的回答：“我喜欢你。我的爱，需要任何人承认方才生效吗？比你优秀的女性确实大有人在，那么比我优秀的男性，难道就少之又少吗？”
　　星旧静静的听，没有回答，过了一小会才略微点点头，古铜色镜面反射出的俏脸仍然是像面具一样毫无裂缝的。“我也爱你。”短短几个字，她的语气竟有些含糊不清，夹杂着微小的咳嗽声。突然蓝色的发丝从韩涯手中溜走，星旧伏在桌面重重的咳嗽，血丝从她的嘴角一直滴到洁白的胸脯上。韩涯的手被她打开，着急间，他的余光瞥到化妆台角落的一瓶药。黑色的小药瓶没有任何标志性文字，散发着让他熟悉的、寒入心底的刺激性气味。
　　“你为什么…”韩涯去拉星旧的肩膀，猝不及防被一个人的体重压倒在地上，他无暇顾及和木质地板接触的皮肤隐隐作痛，只是呼唤着怀里的女孩。
　　“我其实…做过一段时间双面间谍…”星旧抬起手，指尖微微颤抖，抚摸韩涯的侧脸，“我以为把无关紧要的情报透露给日军不会有事，但他们真的因此让你们党有了伤亡…你娶我，会给你带来麻烦，组织高层不会放过你我，倘若我死了…”她似乎想到什么，轻笑一声，这举动却让更多黑色的血自她嘴角流到韩涯手上，渗进地板的缝隙里。“真相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怎么想，让别人统一一个想法，对你…”
　　“你就会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