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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原世界【惊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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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世界【惊骇】
(一)
恨! 恨! 恨!
今莫雨村易二十立下誓言,此仇必报,不愧于父兄师长!
初春之时,艳丽的桃花早已盛开。若不是淡淡的腥气惹人反胃,可真是好一幅宜人的画卷。
他在远处便闻到了糜烂的气息,看那凝实白乳一般的雾合又散。枯黄的叶在空中打着旋,坠落。如同他的心一般沉了下来。骇人的画面仍在不断刺激着他的眼球,铁锈味挥之不去,如影随形。
垂下头,如同一头哽咽的小兽,断断续续。
[众生皆苦]
他必须挺直脖颈,艰难的把苦难吞下去,即使结果是窒息。
记不清了的不知谁的脸重叠交错,最后变得朦胧。在透明的雨水的冲刷下与暗红凝固的小血块交流成河。荒芜的地面上分散着可怖的尸首,白晃晃的骨,零落的碎体残肢…如果不是认识的人那该多好?
易二十睁大眼睛:为什么?
明明只是和哥哥出去了一两个时辰,他浑浑噩噩的这样想着。
“哥哥,为什么?”纵使是幻想着成为父亲那样正义凛然的人,把我已经长大了的不满话语挂嘴边的少年,也才七岁。
他怎么也承受不起这飞来横祸,无意中泪水划过他的脸颊。是谁?
当祂把生硬的涂鸦给世人看,底下的人跪着说:是神迹啊!
廖廖几笔粗糙的苦难,自然而然被奉为圭臬。
他感觉以前与现在被掰为了两半,界限分明。
是什么让这个世界变得开始模糊。为什么他们会死,又是谁那么狠毒?
竟是连鸡犬都不放过?
“不知道。"
易佰只是这样说道,只是勾起嘴角,然后又抿成一条线,笑了笑。
并想说不定只是一个玩笑,说不定母亲还活着…
却忍不住手腕间的青筋突出。为什么我和弟弟能活下来呢?为什么要让我和弟弟成为孤遗。
因为我的弟弟是身负大气运的人,是话本里的主角。而一切的源头就是,主角必配一个父母双亡的家世,背负着一个天大的仇恨。真的很可笑,多常见呐,可不就是常见。
谁不恨呢?我易佰恨,恨透了。
然后他就在逃亡途中遇上了机遇,拜了一个好师尊,随着回了宗门。之后也被其他同门的前辈认可,并且青眼有加。然后便忘了慈祥疼爱他的,死去的母亲;忘了晃着脑袋声情并茂的,教书的先生;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小伙伴们。
上好的灵体质,只是可惜两个都是男孩,对于贪婪的人,是属于不可拒绝的诱惑,更何况都是一些弱小之人。
没有足够的实力,身怀宝物便会招至祸患。
天赐恩典代价又是什么?
谁曾想布局之人如此有手段!当自以为报仇时,却看着地上的人偶脸色发青,那个人他逃了,总能躲过一次又一次。
而自己则是直接被易二十杀死,仇未报,死不暝目。也对,血雨魔尊一袭黑袍,恶鬼面具从未摘下,向来以残暴与扭曲的手段而臭名昭著,不知嗜杀了多少正道之人。实际上,大部分都是人偶人偶人偶,那个人疯了吗?到底想干什么?伸那么多手,埋下棋子数年。
杀魔证道罢了…
如今天道大人又为何找上了这样的一介小人呢。
易佰又笑了笑,这又算什么。
自己识错了人。
想起母亲在念书走之前的关切话语,“小佰冷吗?”“饿不饿?”一碗温热的鸡汤,世间再无人能做出那般滋味,无人。
对不起。
只是用被冷风吹的僵硬的脸庞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心已经凉透,直至指尖。
即使知道也无能为力,痛恨这般软弱的自己,而这一线生机,是希望,手刃仇人的希望。
几天前,这却还是世外桃源,日出日落却无什么异常,土面上也有些花花草草,同样就在几个时辰前,伴随着鸡啼鸣日升,晨光微弱,也无异常。
易母仍让小儿子去学堂念书,教书先生却让易佰带着弟弟去街上带些东西,本不知为何…现在一看却是如此明了。原来先生是知道的,弟弟橘金色的异瞳,南明灵体…天生的修仙者。那时桌面上有一本不知什么材质的黑皮书,便想为什么会有一本黑色的书,先生带回来的吗?
之前好奇的浏览过木质书架却从未见过,里面白色书页翻动着。
未经过先生同意,本不想去看。在那时却有一个念头仿佛如果不去看,便会后悔一世。
祂说:“吾乃天道。”
书页忽然停在一张纸上不动,上面镶嵌着金色的字体。
[活死人何苦记着无解仇]
什么意思?
冷风在呼啸,一颗颗暴躁的雨珠仿佛要把活人的皮肤打穿,而所有的痕迹在消失,躺着的尸骨是谁?认不清了。
只知道诺大的一个莫雨村剩下两人,一个叫易二十,另一个叫易佰。如今却知:若不手刃仇人,又何苦活于世,哈哈……怎会无解。
[杀不了那个人,以你的能力永远都杀不了他,但易二十却有可能]
雷霆轰鸣,一道紫色的雷电把地面劈了一个大窟窿,那棵桃树也枯焦了。于是所有人便都住在里头了,希冀能够保佑无辜陨命的魂灵。
一个百家冢立在此处,天道授意。
易佰笑道:"所以您的存在,就只是来劝我放弃的吗?”
没有问为什么,毕竟答案谁都知道。但又谁知道呢?为何如此肯定,既定的结果?真恶心,没事儿……
我会亲手打破的,无声无息。
[去学宫]
[且照顾好易二十,便能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但切记谨慎行事为上]
“哥哥,我们该去哪儿?”易二十抽咽着,打破了沉默。
易佰只是说道:“母亲曾说过,若是她哪一天走了。滴血打开戒子空间,里面有足够的银两,让我们能在外面生活一段时间。会有人的,去投奔外家。”
这般冷静的声音让易二十有些害怕,有什么要抓不住了,随风消散。便开始不去细想些一些东西,转而回想母亲是否有这样一次叮嘱。他明白了,哥哥讨厌他。
易二十鼻子又是一酸,母亲不在,除了兄长,如今确是没有一个能做伴的人。连哥哥也离开的话,都不在了,他还有家吗?他便下定决心要和哥哥在一起,不管去哪。然后,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