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执》鱼澄

60、汉天律所

　　林导口中提到要合作的律所不正是汉天律所吗？

　　宋忱压抑住怒意，和周天添一起离开了这间酒吧。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有些人天生没素质你别往心里去。”出了酒吧周天添又说。

　　“知道了。你怎么婆婆妈妈的？”宋忱扯着嘴角笑了下。

　　周天添不可置信：“我就说一句，就婆婆妈妈了？”

　　宋忱拍了拍周天添的肩膀，“快走吧你，我明天可不用上班。”

　　“去你的。”周天添十分无语地骂了句。

　　B市真的很冷，宋忱顺着街边没有目的乱走，冷风吹过来的时候脸颊有些痛。

　　昨天沈初说他没朋友时，他竟然以为沈初在开玩笑。

　　他那时候还在想，沈初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没朋友？高中的时候对待每一个同学温柔又认真的人怎么可能没朋友？

　　放在上衣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下。

　　宋忱拿出手机，屏锁界面显示有一条未读消息，来自陌生号码。

　　（睡了吗？）

　　宋忱看着那串熟悉的数字，感觉鼻尖有些酸。

　　他皱了皱鼻子回复（还没。）

　　天气冷的手指都是僵硬的，宋忱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又发了条消息过去（输液了没？）

　　那边很快回复（还没。）

　　（为什么还没去？）

　　陌生号码（刚下班。）

　　手机左上角的时间显示23:40。

　　宋忱呼出一口热气，继续回复（吃药了吗？）

　　陌生号码（吃了，但效果好像不是很好。）
　　宋忱（你到家了吗？）
　　陌生号码（还没。）
　　宋忱头脑一热，回复（你家在哪？）

　　等到消息发出去宋忱才觉得有些不妥，他们之间不应该这么问的。

　　万一……万一沈初有交往对象，那他和试图勾引别人男朋友的绿茶有什么区别？

　　陌生号码（景和家园，你要过来吗？）

　　和以前一样，沈初总是能猜中宋忱心中所想。宋忱只问了家在哪沈初就知道他想来。

　　宋忱回复（方便吗？）

　　陌生号码（你来的话，什么时候都方便。）

　　如果是你，什么时候都可以来。

　　宋忱愣住了，许久才从被击中的的状态中缓过来，他愣愣地回复（嗯）

　　在他对沈初的认知里，如果他现在有固定的交往对象，不会说这句话，甚至不会出现在签售会上。

　　陌生号码（景和家园南门，我在这等你。）

　　宋忱（你先回家，我要等一会才能过去，不要等我。）

　　陌生号码（嗯）

　　回完消息宋忱立马叫了一辆车，途中还下车买了点东西。

　　他知道沈初一定会等他，所以没敢耽误时间，用最快的速度买了点粥和感冒药。

　　等到宋忱到景和家园的时候，已经快要凌晨一点了。

　　景和家园南门左边的停车位上停着一辆黑车。

　　在宋忱下车的时候，沈初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脸色还是有点苍白，整个人透着浓浓的倦意。

　　“这里。”

　　宋忱走过去，“都说了你别等。”

　　沈初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我不在你进不去，小区门禁很严的。”

　　宋忱跟着沈初进了单元门，一路上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沈初看起来很累，宋忱则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沈初按下指纹开了门，“请进。”

　　“嗯。”宋忱有些不适应他这样客气，拘谨的站到了门边。

　　沈初住的地方比他想象中还要空旷，客厅只有沙发和茶几还有一些必用品，其他地方都空着。卧室的门关着宋忱看不到里面什么状况。

　　沈初帮他拿了一双拖鞋，“去年刚装修完，我还没来得及买家具。”

　　宋忱点了下头，情绪再一次起伏，这里完全不像一个家……更像是一间休息室。

　　这几年沈初过的是不是很不好？

　　宋忱将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打开装着感冒药的袋子看起了注意事项，他一边看一边问沈初，“你之前吃的什么药？”

　　“头孢。”

　　“只吃了头孢？”

　　沈初点头。

　　宋忱叹了口气，又问：“家里有体温计吗？”

　　“没有。”

　　他去买药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沈初家里没体温计？

　　沈初倒了杯温水放在宋忱面前，无所谓的开口：“没有事了，我觉得我不发烧了。”

　　他一边说一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宋忱看着他，有点想笑但又实在是笑不出来，他现在被情绪控制根本就开心不起来。

　　两个人距离的不远，宋忱起身就能碰到沈初。

　　他伸手摸了摸沈初的额头，手心处传来一阵热意。

　　沈初的体温还是不正常。

　　宋忱有些担忧地在装药的袋子里翻找退烧药。

　　他虽然没买体温计，但他买了退烧药。

　　宋忱仔细看了注意事项，拿出了一盒药放在沈初手上，“这个吃两粒。”

　　沈初看着他。

　　宋忱说：“看我干嘛，吃药啊。”

　　“明天你必须上班吗？”

　　沈初摇头：“不是必须。”

　　“那能不能请一天假？”

　　沈初看着他，几秒后才开口问：“你明天有工作吗？”

　　宋忱没回话又翻出了一盒药放进沈初手里，“这个吃四粒。”

　　“这个怎么翻倍了？”沈初故作不解地问。

　　“因为你病的不轻。”宋忱看着他一脸认真的回答。

　　自己身体都什么状况了？还问他？

　　宋忱压着一肚子气，将装着白粥和小菜的盒子打开，“吃点东西再吃药，我先回去了。”

　　沈初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

　　他想要宋忱留下来，但没有理由也没有身份。

　　宋忱换完鞋，目光停留在沙发附近发冷的沈初身上，许久才开口：“我明天两点后没有事情，你要是不能请假下班后我陪你去输液。”

　　“哦，好。”沈初这才笑了笑，“你，注意安全。”

　　“嗯。”宋忱点头。

　　第二天，宋忱和林导提前半个小时到了约定好的餐厅。

　　“有什么事非要我提前半小时到？”一进包厢林导就问。

　　他早上接到宋忱的电话，还挺意外的。毕竟宋忱一向不太喜欢吃饭应酬这种场合，今天竟然打电话要早点来。

　　宋忱笑了笑：“林导，《悬空》拍摄合作的律所就确定是汉天了吗？”

　　宋忱话一说出口，林导眼神变了变，“怎么？小忱，你有推荐的律所？”

　　林导在业内知名度很高，又是国民类的导演，拍摄的片子每一次的票房都很可观。这一次他和宋忱第二次合作，虽然片子还没拍但在网上热度已经很高了。

　　好的剧本加上好的导演，那就已经是大爆的节奏了。

　　这次《悬空》是律师题材，和律所合作也能提高律所的知名度，所以B市得到消息的律所都有想法和林导合作。

　　林导这个人一向眼界高，他再三斟酌后才确定了汉天律所，今天的饭局就是要商量一些后续的事情，商量妥当就要签合同了。

　　没想到签合同前宋忱突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林导笑了笑补充道：“小忱，合同还没签，一切都好说的。”

　　宋忱这些年写的东西都很棒，林导从来就没打算只和他合作两次。所以宋忱说的话现在在林导这是很有分量的。

　　“没有。”宋忱开口：“我只是不太喜欢汉天律所的律师，我对汉天没什么意见。”

　　“怎么，谁惹到你了？”林导问。

　　“对。”宋忱笑了下。

　　林导伸手拍了拍宋忱的肩膀，“《悬空》的编剧，绝对有权力开掉汉天律所的一名律师啊，小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