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执》鱼澄

41、我也要沾喜气

　　期中考试成绩并没有影响学生们多久，两三天就又恢复了以往嬉笑打闹的状态。

　　晚自习下课，宋忱百无聊赖的仰头靠在椅背上，视线在发卷子的沈初身上打转。

　　沈初校服里面穿了件灰色连帽卫衣，发卷子的时候温和地笑着，哪个角度都很好看。

　　宋忱正看的出神，有人从后面拍了他一下，“我靠…”他转过头看见林东半个身子从后门探了进来。

　　“干嘛？”

　　林东挑了下眉，比了个抽烟的手势：“来一根？”

　　“哦。”宋忱从书包里拿出烟盒揣进校服口袋，站起身。

　　“你不问问学霸？”林东问，自从两人确定关系后，宋忱既不逃课去网，也很少跟他一起抽烟。每天除了跟着沈初一起学习，仅剩的课外活动就只剩打篮球了，活的越来越像学霸了。

　　宋忱脚步顿了下，随后推着林东出了后门：“你怎么这么多废话，他不管。”

　　他堂堂一中校霸，什么时候给林东留下怕对象印象了？这个烟他还真就非抽不可了。

　　等到沈初发完卷子，才发现本来坐在座位上乖乖等自己的人已经没影了。

　　卫生间里聚集了一众课间抽烟的人，整个卫生间烟雾缭绕，呛人的很。

　　偏在卫生间里制造厌恶的人感觉不到，宋忱将烟头扔进水池冲掉，转身对林东说：“我先回了。”

　　林东随手比了个ok的手势。

　　宋忱回到教室的时候，沈初正在写数学卷子。

　　他带着一身烟味，不用特意闻都很明显。沈初画好辅助线，转头看向正把自己烟味很重的校服往包里装的宋忱。

　　“抽烟去了？”

　　“嗯”宋忱抬起手臂闻了下，脱了校服后好像没什么味道了。

　　“你快腌入味了，自己闻不到。”说完沈初就收回停留在宋忱身上的视线继续做题。

　　宋忱愣了几秒，“你生气呢？”

　　“没有”沈初头也没抬冷淡地开口。

　　宋忱：“……才怪。”

　　这人情绪都写在脸上了，宋忱看不出来才怪。他轻轻叹口气。

　　“才怪？”沈初抬眼看向他，语气依旧冷淡。

　　宋忱抿了抿唇，十分乖巧地开口解释：“我替你补充一下嘛。”

　　说着宋忱凑近沈初压低声音：“我补充的对吗？哥哥。”

　　哥哥那两个字宋忱咬的很轻，像羽毛一般扫在了沈初心上。

　　宋忱就是算准了沈初肯定吃这一套，故意这么叫他，果然沈初嘴角扬了扬，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你别耍赖。”

　　“我耍赖了吗？”某人故意装傻。

　　沈初微微偏头笑出了声。

　　“你这个人生气了不说自己生气了，但情绪都写在脸上，我又不傻一看一就看出来了。”宋忱压低了声音：“下次你跟我说，行吗？”

　　好像从一开始沈初就是这样，大多数的时候都带着温和的笑意，对待身边的每一个都细心又温柔。一但生起气又什么都摆在脸上，宋忱总是能发现他情绪的变化。

　　沈初：“我没生气。”

　　“不信”

　　沈初：“……”

　　“你下次直说，我哪惹到你了、怎么惹的，你跟我说，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宋忱一遍整理卷子一边开口。

　　他知道两个人谈感情不可能不产生矛盾，沈初看起温和好相处但其实每次最先有情绪都是沈初。虽然沈初每次都什么也不说，但不代表矛盾就过去了。产生问题就解决问题，这样以后才会顺利一点。

　　沈初看着试卷上的几何图形，良久才在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开口：“你别抽烟了。”

　　沈初声音轻，上课铃声又很响。

　　他以为宋忱没听见，正想着没听见就算了的时候，就听见一旁的宋忱说：“行啊，我慢慢戒。”

　　宋忱说话的语气懒散，听起来总会让人觉得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沈初知道他这个人向来是说到做到的。

　　期中考试后钱阅安排换座位，还是和之前一样按照成绩选座位。

　　教室里有一次因为换座位吵闹了起来，大家都议论着应该选哪个座位。

　　因为上次选座位他没选沈初的事，宋忱下意识的有些心虚。

　　果然沈初选座前特意说了句：“你知道怎么选吧？”

　　莫名有种被警告的宋忱，立刻点了点头。这次他再不选沈初就真的有些不知好歹了。

　　宋忱去选择座位的时候，座位图上只有沈初一个人的名字写在他们上一次同桌的位置上。

　　揣着一点点隐秘的心思，宋忱将名字写在沈初旁边。

　　“你们俩就固定在这个位置上了，是吧。”钱阅突然出声。

　　宋忱手里的笔差点没拿住，“老师？”

　　钱阅只是随口说一说，按成绩选座的目的就是为了激发学生们对成绩的重视，成绩越好选择权就越大，她既然定了这种选座方式就不回去干预学生们选座位。

　　只是在看到班级第一第二持续选择最后一排的座位时有点不理解。正常好学生的思维不是都坐前三排吗？

　　“没事，选完你就下去吧。”

　　宋忱点点头，回座位去了。

　　他刚坐在座位上，就听见一旁的沈初问：“选我了？”

　　“选了，我还能又卖你一次？”

　　沈初：“那谁知道？”

　　宋忱皮笑肉不笑：“你别阴阳我哦。”

　　高中的日子过得飞快，明明刚刚期中考试没多久又要迎来期末考试。

　　十二月份的A 市气温低到已经到了要穿羽绒服出门的程度了。

　　宋忱看着屏幕上来自沈初“天冷，多穿一些”的提醒，不自觉地笑了笑。

　　他和沈初的相处模式越发的“老夫老妻”，大部分时间在一起学习，偶尔在没人的角落偷偷接个吻。没有争吵没有矛盾，平淡的就像一碗白粥，加了糖那种。

　　因为性别的原因他们不能有过于亲密的动作，但也因为性别他们可以在校园里时刻结伴而行。并不担心会被教导主任抓到早恋，因为他们只会觉得他和沈初关系好。

　　裹挟着寒气进到教室的时候，有一部分同学正围着沈初做些奇怪的事情。

　　比如白瑛正抱着沈初的一根笔嘴里念念有词：“学神保佑，学生保佑！”

　　周鹏也在一旁，他直接拉着沈初的手：“沾沾喜气。”

　　男生们直接对着沈初搂搂抱抱，女生则是拿着沈初的东西，要么是课本要么是练习册……

　　宋忱挑了挑眉有些诧异的开口问：“你们干什么呢？”

　　正在虔诚祈祷的白瑛转头回答：“期末考试全市联考，我沾沾学神的喜气，保佑我考试顺利。”

　　一旁的周鹏也应和到：“对。”

　　看见宋忱，沈初抽出自己被周鹏攥着的手，脸上还是熟悉的笑容，开玩笑一般地说：“救救我，同桌。”

　　宋忱偏头笑了下，随即伸手握住沈初刚刚从周鹏手里挣脱出来的手说：“我也沾沾喜气。”

　　沈初的手很暖，宋忱刚从外面进来手心还带着凉意，两只手碰到一起时，沈初下意识的反握住。

　　他们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牵手，用沾喜气的借口。

　　宋忱嘴角下意识的扬了下，眼神对上沈初的。

　　他们都知道这样的机会并不是时常都会有的，沾喜气的借口用不了多久。

　　一旁没了学霸手沾喜气的周鹏，大胆地提出了一个想法：“抱一下吧，班长！给我抱一下吧。”

　　“抱个屁。”宋忱接过话，“你摸手的喜气够了。”

　　“我才应该抱一下，我刚来。”说着宋忱手上用力将沈初带入怀中，用力地抱了一下然后松开。

　　短暂的接触，让沈初微微失神。

　　眨巴学神喜气这件事这样用似乎也不错。

　　“忱哥！你都已经第二了还沾喜气啊？”一旁的同学抱怨着。

　　另一位同学直接起哄道：“第二也是学霸啊，赶紧的沾沾忱哥喜气！”

　　说着几个人直接围住了宋忱，沾喜气的主角从沈初变成了宋忱。

　　宋忱进教室羽绒服都没来的急脱，被同学这么一闹直接出了一身汗。

　　期末考试马上就要开始了，班级的同学都出班级向考场走去。

　　沈初背起书包，“去躺卫生间。”

　　“哦”宋忱头也没抬地回答：“我在门口等你。”

　　“一起去。”

　　宋忱愣了下，然后在白瑛和李尧有些意外的眼神中跟着沈初出了教室。

　　白瑛看向李尧，李尧看向白瑛。

　　白瑛：“小说里校霸天生怕学霸，是吧。”

　　李尧转头顺着走廊的窗户看向并肩走进卫生间两人，神色不明。

　　这个时间大家都着急去考场，卫生间里一个人也没有。

　　沈初向里面走了几步，确定了卫生间里面没有人后转身走向宋忱。

　　宋忱正奇怪为什么沈初要他一起来卫生间，“你叫我来干……”

　　他话还没说完，对面的人突然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下。

　　一触即分的吻，把宋忱要说话堵了回去。

　　他反应了几秒，抬眼对上沈初的视线：“干嘛突然……。”

　　沈初摸了摸他的头：“我也要沾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