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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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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舒服服的躺了一晚上后,昌灵竟是睡到了天亮。慌慌忙忙起身才得知,小福子已经给她请了病假了,让她好好休息一天。
还有病假可以请的?
昌灵沉思。那他不会误会了吧?
自然没有。小福子早已经跟连容程说明白了,而如今,连容程对小福子的态度也好了很多。
毕竟是她的徒弟。
但是说实话,睡到这个点再起来,确实有一种慵懒的舒适爬满全身,精力充沛。
昌灵心情没那么沉重了,她拿起个糕点塞进嘴里,又看看站在门口不说话的小福子。
好像知道陛下看她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了。这确实是很容易看穿心思。
“怎么了?今天站得那么远,是看门吗?”
小福子用力摇摇头。
这孩子今天怎么回事。
昌灵自己走了过去,小福子一愣,往旁边一站,看着她将门关上。
“师父关门做什么。”
昌灵疑惑:“我…平时…不都关门的吗?”昌灵看看门框又看看他,心中起疑,上下扫了扫门框,“没什么问题啊…难道又烧了?”说着,伸手想去摸小福子的额头。
谁料他竟跟应激似的往后踏了一大步,再次把两人的距离拉开很远。
昌灵的手悬在半空中,更加疑惑了。
小福子的眼睛十分坚定,略带机械的说道:“奴才没事。”
啊??
怎么回事啊?
难道打了一架伤到脑子了?可昨天记得还是好好的啊?还会端茶倒水,跪地认错,口齿清晰,逻辑恰当…今天是…
“你怎么了。”昌灵严肃的说道。
只见小福子看着地板,欲言又止,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住喉咙似的一点声音没张出来。略显呆萌。
大概,猜到了。
昌灵轻轻一笑,看着他的模样,脑子里又有坏点子了。
昌灵故作正经,坐在桌前,面容严肃认真,看着小福子,“咳…那个,我都知道了,你老实交代了吧。”
趁此机会…看看还能不能捞点什么出来。
昌灵心中又有另外一个声音:天呐怎么这么欺负他,他伤才刚好诶!
不管了。昌灵挥挥手。
小福子看了她一眼,脚下似有千斤重,及其缓慢的走到她面前。
“扑通”跪下了。
昌灵一愣,“怎么跪下了,有什么话站起来说。”说着去扶他,可他在昌灵即将碰到他的一瞬间立马弹起,根本不像是受了伤的。
昌灵看看自己的手,“交代的事先放一边。我是有毒吗?”
他又坚定的摇摇头。
“那你躲什么?”
跟平时没碰到过一样。
昌灵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他似用了全身力气才将自己定住。
真的有毒啊?昌灵睁大了眼睛看着他肩膀和自己的手。
“师父您…别碰我了…”他缓缓开口。
昌灵松开了他,“为啥?”
过了许久,他低着头才极小声的说道:“男女授受不亲…”
“噗…”昌灵差点没憋住,“哈哈哈哈哈哈哈…”然后真的没憋住。
“咳。对不起。但是…”昌灵平复了一下心情,歪着头俯下身去看他低着头的脸,“你刚刚说什么?”还是带着笑意的。
小福子快哭出来了。这辈子没这么没骨气过。
也没这么丢人过!
为什么使到别人的招数到昌灵这全都不管用啊!昌灵似把小福子拿捏的死死的。
“哎呀没事。”昌灵笑着拍拍他,又给他搞愣一下,“是我找人给你换的衣服不是我。”
“知道了又怎么样呢?你不还是小福子,我不还是昌灵?”昌灵说道:“而且之前我也这样的啊?怎么现在这么别扭了。”
“您还是…”他又重新捡起了在昌灵这不多的勇气,“离我远点吧…”
“你害羞啊?”
昌灵歪着头,脸上笑意和好奇纵横交织,看得出来极力在忍。
不多的勇气又碎了一地。
眼瞅着要把人家欺负哭了,这才摆摆手不追问了。
这小福子的两面可真够可爱的。
这辈子的脸都丢在昌灵这了。先前他从来没觉得一个人,还是个女人能把自己压得死死的。
可他又没半点办法。真的没有办法。
这是什么法术…如此之恐怖!!
昌灵笑得一脸轻松,将盘子往他那里推了推,刚开口准备让他尝一个,便看见他已经走出门外的背影,还有点逃走的意思。
“诶你伤…”话还没说完,人已经没影了。
“伤还没好呢…就跑了,不疼啊?”昌灵喃喃着,看了看自己肉肉的肚子捏了捏,“咦,肯定好疼的…”想着想着就开始幻痛了。
突然,转眼瞟到了一旁的药瓶。
完蛋,把正事忘了。
“诶!小福子,你的药还没拿走呢!”昌灵慌忙起身追出屋子。
…
“不是病假吗?朕看你活蹦乱跳身体好得很。”
昌灵低着头,规规矩矩的站在连容程面前。
他手一挥,徐厦就带着后面的一帮人下去了。
刚刚喊得大声,半路直接被连容程逮个正着。
“拿着什么?”他又问。
昌灵将手上白色的药瓶拿了出来,小声说道:“药。”
“生病了?”他并没有接过来。
昌灵摇摇头,“给别人的。”
“给小福子的吧。”
“陛下怎么知道!”
…刚刚喊得那么大声,想不知道都难…
“既然身体好着,那陪朕走走吧。”连容程走向前去,昌灵将药瓶收好跟在后面。
“还请着假呢,要宫人看见了,多不好…诶!”
昌灵小声说着,话还没落地,连容程就转头握上了她的手,二人并肩走在小道上。
“干什么呀,这不更加明显了?”昌灵拽拽手。
“朕乐意。”他就三个字,完全不在乎不担心有什么人会看见或者非议。
昌灵还是有些心虚的,但看着二人牵着的手还是心中暗喜,待观察了一会,确认没有闲杂人等了之后,将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旁。
但昌灵忘记观察了一人,此时似乎看着秋花风叶,心情大好。
…
“诶常素,这几天…怎么没看你去昌总管那里了啊?”
几个宫女手上拿着些布料走在小路间。
此问一出,立马一些宫女就围到了常素的旁边,好奇的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但常素似乎有些闷闷不乐,看了看她们,低下头去了。
“怎么了怎么了?是那公公对你不好了?”其中一个又问。
常素“啧”了一声,“哎呀别乱说,先前…就是总管找我询问一些宫里的事务罢了…”语调下垂,是人都看得出来有些不开心。
那几个宫女互相瞧了瞧,明显不信,继续问道:“可是这些事务,我们跟朱进公公报备就好了啊,什么时候总管大人还管这些了?”
常素有些支吾了,又不能全盘托出,这时另一个宫女说:“懂不懂啊,朱进也是昌淋公公管着的好不好。你说是不是,常素?”
常素听完,突然站定,双手扣的很紧,面色凝重的看着她们,“今后,还是不要再议论总管了,总管过问我,是对宫内杂物上心,希望能更好服侍陛下,哪像你们说得那样。”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也不知道是谁之前天天念总管…”
“小何!这也是我和总管的事情,轮不到你们议论。”
常素一喊,她们纷纷低下头去不做声了。
“这些布子都是要尽早送去内务府的,还不快点闲谈什么。”
“芳珠姑姑马上要回来了,看她还能嚣张几日。”她们小声嘀咕。“就是就是,分明是总管不要她了而已。”
几个人挨着一起从常素面前走了,而常素站在原地,还是对刚刚的对话耿耿于怀。
突然待他们走远后,常素背后冷不丁传来声音。
“常素姑娘。”
“啊。”常素被吓一跳,慌忙转身,发现是个太监,看着面生。
“朱进公公吩咐奴才来问问你呢,他找那位灵儿宫女有事,请问在哪呢?”
…
小福子刚出事,宫外案子逼得急,昌灵着实闲不下来。
还有朱进那狐狸尾巴真是越来越藏不住了。
先前见到她还会婀娜奉承两句,现在那模样,可趾高气昂了。仿佛明天他就要成总管似的。
但倘若此事朱进也参与了的话,那还真不能这么早除掉朱进。
毕竟这可是一大破绽,能找到好多有用的东西呢。
昌灵看看屋外。
今天给请了假,刚好给她些时间思考。
只是那小福子一直站在屋外,让他进来也不肯。
昌灵摇摇头,继续用笔记录这这几天发现的线索。
纸上刷刷的写着…
首先第一点,便是那致命的奇毒。
根据大理寺来报,这毒稀少且珍贵,且来源于西域地带,做工不易但毒效异常,只要一点点粉末就可致命,而且无色无味,看起来跟盐粒没什么两样。更有甚者,遇水即溶。
可要对付百姓一家,就显得有些小题大做了。
昌灵将另一个卷轴翻开,上面记录的是上次昭阳宫江复言中毒,以及温元罪行的案子。
为什么还要拿出这个呢?
原因只有一点——江复言上次中的剧毒,与这次的毒一模一样。
这就很蹊跷了。
要说江复言的毒是温元或者温元派的人下的,那现在温家和杨家都没落至此,这毒硬扯都扯不到他们身上去。
但举国上下都找不出来几个拥有此毒的人。
突然,昌灵脑筋一闪。
这西域使臣…不是刚走吗…?
可使臣除了宫内人,接触不到别人了啊…再说,使臣有没有这毒还不知道呢,现在再去追查…有点渺茫。
昌灵挠挠头发,越想越乱,又看回纸上。
还是得先搞清楚原因,为何要这般小题大做引人怀疑。
还有便是,江复言跟这个案子到底有没有关系。
昌灵叹了口气,沾墨挥笔。
这时,门外传来声响。
“常素姑娘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啊?这不是总管公公的屋子吗?”
昌灵耳朵一动,手上的动作定在空中。
而门外的常素看看那人,又看看小福子,额间已经有些虚汗了。
“找谁?”小福子冷声问道。
那人见到小福子,换了笑容,说道:“小福子,奴才是朱进公公命来询问常素姑娘,上次那个灵儿宫女在何处的,可常素姑娘非但没告诉奴才,还将奴才带至此。真不知为何。”
一听是“灵儿”二字,小福子本抱肘的手臂都放了下来,看向常素。
很明显,常素看着他的眼中全是紧张和无措。
“谁是灵儿宫女啊?”那太监看看二人,“朱进公公催得紧呢。”
二人正愁该如何搪塞过去。小福子刚要开口,便看见旁边屋子的房门被打开了。
“我是。”
众人皆两眼一惊。
只见身着宫女服装的昌灵踏过门槛从里面走出来,与那日的打扮相差无异,只是声音是女子,相貌是女子,身材…也是女子。
常素被惊得说不出话,右手捂着嘴巴,看着昌灵从她面前走过。
而小福子也心下一惊,只是立马前去关上了房门。
那太监一看真是那日在朱进那见到的女子,立马笑了,“真是灵儿宫女。只是灵儿宫女怎么在此啊?”
昌灵看看后面的屋子,笑了,“我来给总管报备些事务,怎么了吗?”
太监笑笑,垂眸点了点头,“那行,灵儿宫女快随奴才来吧。”
昌灵点点头,跟着他走了。
“小…小福子…”常素看向无言的小福子,顿时手足无措。
小福子笑了一下,看向她,“紧张什么,灵儿姑娘是总管的胞妹,我守在门口便是方便二人谈话。”
常素疑虑减了一点,故作轻松的笑了一下,“我还没听说,总管还有胞妹呢…”
“你没听说的多了去了。”小福子不想跟她废话,快步跟上了昌灵。
当务之急,可是朱进。
常素看小福子也走远后,平复了一下心情,可转头看向屋子,又想起来今日她们说的话语。
心中的郁结迟迟不能解开,她总觉得那日昌淋说的话都是搪塞,只是为赶她走而已。因为事情已经过去,小福子也待在昌淋的旁边。
怕不是…总管真的讨厌她了。
常素过去,犹豫了好久才轻轻的敲了敲门,然后鼓起勇气开口说道:“总管大人,是我,常素,我想见见您。”
无回应。
“昌总管?”常素又敲了敲门。
还是无回应。
又叫了几声,依旧是没有声音。
常素起疑,“总管,那我进来咯?”
等了一些时间,屋内还是没有传出来回应,常素深吸一口气,双手抬起将门推开。
不大的屋子内,只有桌上的三两纸张随门开风来而落,此外,再无动静和声响。
屋内…空无一人…
椅子上被人慌忙搭着的总管衣物,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