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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救赎 你是我黑暗 ...
我平时就有写日记的习惯,但今天早,我突发奇想地,在今天的日记后写了几句“早上好!”,后面还画上一个大大的笑脸。
今天仍如往常,我又一次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回了家,蜷在角落里,双手抱着双腿。灯昨天刚换了,很亮,有点刺眼,我没开,只是点开台灯,昏暗的光在房间中折射出点点斑驳。我抬起右手,柔和的黄色光亮照在我的手上,我轻轻数
看着手臂上无数条伤疤,像-只只蜈蚣,把我的手捆绑住。
发了会儿呆,我便去洗澡了。
我任凭烫水冲过身上的伤疤。今天新被烟头烫出的洞里渗出血丝,混在水里,最后冲入下水道。我似乎并不在意,毕这小小的刺痛又怎么比得上烟头真的按压在皮肤上那种刻骨铭心的、苦不堪言的痛呢。
冲完澡,我坐到桌前,打开日记本,眼神浅浅扫过前面的几行字,“陈佳怡、王欣她们又玩出新花样了,拿刻刀轻轻在我手臂上划,看着血慢慢晕红我的衣袖,滴在地上,便开怀大笑。然后跑去和老师说我自残....”.厚厚的笔记本,几乎写满了类似这样的话。
我随手翻了翻后面的页数,好吧,日记本快要用完了,要找个时间去买一本。陈佳怡她们也不知什么时候有课,我得避开她们才行。
末了,我再今天日记后面写下来一一句奇怪的话,“你好啊! ”。我觉得很有意思,对于这句头脑放空胡乱写的话,我想我以后能和自己对话了,真好!
我从柜子里拿出绷带和碘酒,随意包扎了伤口。一年了,我的包扎技术仍没什么长进,时不时绷带就会散开,碘酒还会一滴滴往下掉。
我无奈笑笑,陈佳怡有一个癖好,她特别喜欢我的伤疤,每次都要用刀把疤仔细地同皮肤剥离出来,露出里面腥红的肉,然后向她的小跟班炫耀。不过她的技术倒是越来越好,现在已经很少割到我的肉里了,不愧是年级前十。
躺在床上,我将双脚翘在大熊玩偶晃动着脚丫子。这只玩偶是我妈妈唯一留给我的,我叫他向球球,熊如其名,就是一团球。
望着天花板,惨白的顶部倒是被灯光照得有些烟火味。我有点怀念我原来那个小窝了,天花板上贴满了星星和月亮,妈妈会在星月中哼着歌哄我入睡。当然现在不可能了。
闭上眼,我很快入睡了,跌入梦境的深处。恰似光年之外颗彗星滑落,坠入了深海,窒息。三千墨发披散,飞舞,狐长,缠绕,交错。斑影穿梭,深海入墨,光与暗的交界处,我在其中睡了很久很久,久到我都快要记我是谁了。
一觉醒来,阳光从窗帘背后渗进来。天已经大亮,我才恍然意识到上学迟到了,但我的动作还是不紧不慢的。无所反正没有人会在意我会不会迟到。但当我走动时,还是发现了一些异样。往常,我衣服里的绷带会因为包扎得不好而露出一些线头来,刺得我又疼又裤的,但今天完全没有这种威党,全身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地爽快过了。
我撩起衣服,惊许地看到包扎得非常完美的伤口,我坐在节桌前乱想着,突然看到书桌上:推开的日记本上多了一行字,原来的那句“早上好!”下面,竞然又多出了一行“早上好!”
这个字和我平时写得不太一一样,在小学的时候,我好歹也是练过几年书法的,颇有些行书的潇洒,但那多出的一行字却像是我闲着无聊拿左手写字样的歪歪扭扭。
再一看时间,居然已经是周六了。我记得我睡觉的那天还是周四的。看来我在家里睡了整整一天,好像梦游了。看来梦游的我包扎技术还挺好的,就是字不怎么行。我不免有些好笑的想。
直到我看见椅子上看的一件新校服时,我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奇怪来。校服只能去教务处领,而我睡一整天,没去学校,那么这件新校服是哪来的?
但是绝没有害怕,在父母离婚后,我就再也没有感觉到害怕了,哪怕是看到老鼠出现房间的角落,也只会不理睬,心情好时偶尔和它打个招呼。好像是这种情感硬生生地从我的大脑中抽离了
好像不止是害怕,我几平连正常的喜怒哀愁都没有,只有偶尔在自己胡思乱想时笑笑。总体来说,就是情绪麻木,对情感没有感知力。
我去了书店,想去看看有没有和现在一样的日记本。真是不凑巧,刚走到学校附近,就碰到下课回家的陈佳怡。她看到我,马上就把书包住我头上招呼,我马上蹲下。这玩意儿碰在头上可不好受。
奇怪,陈佳怡那么矜贵的小公主,脸上居然会有沥青。我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不由得盯看地看了一会儿。
陈佳怡似是恼羞成怒,巴掌呼过来:“看什么看,死贱人!昨天居然还敢还手?看我今天怎么好好收拾你!”
这一巴掌我没躲掉,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之后的一切便都不记得了,好像被她一巴掌打晕了一样。
再醒已是在家中,我愣愣地起床,抬头就看见书桌上崭新的日记本,忍不住打开第一页,犹豫着写下:
“你是谁?
接下来的一切照常,同学依旧讨厌我,老师依旧不理我。反倒是陈佳怡很奇怪,接连一个星期都没来找我的麻烦。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安生地上过学了。
熬过了周五,我想自己周末可以窝在家里好好看小说,不用担心陈佳怡。一想到这些,我感到非常愉悦,就连回家都是哼着歌的。
万万没想到的是,该死的,等我醒来,竟然又是周一了!
我赶紧去看日记本,不出我所料,原来的三个字下又多了一行,“我是你。”
哇,我默默感叹,我居然有第二人格了,多酷炫啊!可惜了,没人可以分享。我多希塑第二人格可以多代替我去上学,不用担心作业本被撕掉,不用受老师同学那种同情又厌恶的眼神。这破学我是一天都上不下去了。
面对校园欺凌,我不是没有反抗过。我清晰地记得,在陈佳怡第一次往我铅笔盒里放蟑螂时我就向班主任反应过了。当时她是怎么说的呢,“我知道了,我会找陈佳怡谈话的。”
此后唯-一的改变就是陈佳怡变本加厉地欺凌。
后来我终于受不了了,打电话给我妈。尽管听到她电话那婴儿的哭闹声,让我厌烦得想直接挂断电话,但我还是和我妈说了我被霸凌这件事,得到的只有一句“你不做什么事别人会欺负你?人家级第三为什么就欺负你不欺负别人?你要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别再给我添麻烦了。”
尽管做了心理准备,听到这些话我还是心有点痛。我突然意识到,她已经不是我妈妈了,或者说不是那个会唱着歌伴我入睡,会温柔地替我扎头发,会细心记得我喜欢什么的妈妈,我们之间似乎只有血液这层薄薄的联系。我们曾经又何尝不是最亲近的人,我们何尝不是一起分享过心跳。这是我最信任的人,可当我奔向她时,却一头撞在南墙上。
她有了新的家庭甚至有了小孩,我成了她不要的,成了她龌龊岁月里的一抹灰,成了她最熟悉的陌生人。也是,当初她和我爸爸推脱我的抚养权时,我就该知道的。
我低头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看着“妈咪”备注后面的红色爱心有点烦,眼不见为净,我直接“妈咪”拉入黑名单。如今,她还在黑名单里躺着。
思绪中断,我看向日记本,
“你可以代替我去上学吗?”接着我自顾自地躺在床上,强迫自己入睡。
我原来以为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因为睡不着太过无聊而起床,但我闭上眼没多久就睡着了。
其实也并没有真正睡着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陈佳怡又来找我麻烦,而我直接一巴掌呼了过去。
啪!
太爽了!
第二天醒来,我就意识到我的第二人格真的替我去上字了,我在日记本上写下了“谢谢”
此后这样的场景越来越多地出现在我的日常生活中。
我发现我的第二人格真的对我很好很好。每次我希望她出现代替我去面对生活,要赖在床上,打几个滚,撒个娇,我就可以躲在第二人格后面,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自己的生活。
“你是不是还没有名字,我叫向玥,你就叫向阳,好不好?’
我和我的第二人格时常会跨时空交流,日记本就是我之间的纽扣。我有一天觉得,不能就称呼我的第二人格称为 “第二人格"或“你”了,在我潜意识里,似乎已经把她当成了另外一个,活生生的人,她也应亥有自己的名字。
第二天,几个苍劲有力的字出现在本子上。自从第次她替我去上学后,她就去给自己买了一本字帖,美名其日“报酬”,结果在这才几天,一个月都不到呢,她就已经写得很好了,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卷死我算了。
“我想叫向星。”她这么写。我知道,众星捧月,但我并不认为她是我的附属品,相反,她比我好太多太多了。她打得过陈佳怡和她的好姐妹们,上课又认真,笔记做得工工整整。基至可以和周围的人聊几句,开个玩笑。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不是向玥,而是她,那爸爸妈妈是不是不会嫌弃我,我也就不会遭受霸凌了。
所以我更加坚定了叫她向阳的想法。为了她的名字,我们纠缠了好几天。写在日记本里的那种小学生对话都不好意思说出来。但最后还是以我的死皮赖脸以及理取闹才逼得她承认向阳这个名字。
向阳很好,好到我愿意把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全给她,由她当主人格,我可以只是看看她生活。
但她不同意。向阳表示她可以在我所需要时,暂时帮我出面。其余时间,她都不愿意出来
不过无所谓了,只要我撒撒娇,向阳就会认命,乖乖出来替我去上学。
只是我能感觉到,每回她出来一我的精力都像被吸干了,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就发着高烧一样,而且特别想睡。
这件事很快就被她道了。结果就是,她只同意一个月出来一次,说是为了我的精神健康着想。
也不知道向阳是怎么做到的,周围原先避我如蛇蝎的同学会和我打招呼,陈佳怡也不再找我麻烦了,尽管她看向我的那种阴恻恻的眼神让我毛骨悚然。
为了维持向阳的人设,我不得不扬起笑脸应付他们,努力延续她做得工工整整的笔记。
只是我上课时常会走神,走神的时候就会想到向阳,她已经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了。
我原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平平淡地过下去,我们的对话都快写满一整个日记本。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回家,-想到明天向阳就能出来了,我可是想了一整面的问题问她。我把手往后面书包摸了摸,摸到笔记本的轮廊,我安下心,只觉得今天的夕阳真美。
我没想到的是陈佳怡会带着一帮人堵我
她抢走了我的书包,我看到笔记本被抖落在污水坑里,又被陈佳怡捡起来。
她一字一句地读出里面的话。“向阳,一 个月太久了,能不能短一点,半个月也好啊。”
“阿阳,我今天去喂小猫了,你知道的,家楼下那只花斑猫。我们以后也养一只好不好?”
我听到陈佳怡用那样矫揉造作的话气读出我对向阳说的话,只党得刺耳无比。我想去把日记本抢回来,却被她轻飘飘地躲开,几个彪形大汉在我面前。
“别啊,小,玥。”陈佳怡特地把“小”咬地很重, “我们还想听听你和那位阿阳的对话呢。”
王欣她们笑得很大声。
“哈哈哈哈哈哈... .”
我又奋力冲上去,却被那几个大汉一把掐住手腕。
陈佳怡接过王欣递过来的热奶茶,吸了一口,然后笑着,满脸狰狞地将奶茶从我头顶倒下
我闭上双眼,浑身颤抖着,强忍着泪水不掉下。
“你应该感到幸运,这是我花16块钱买到奶茶,没喝几口就全倒你头上了。”我又感觉到一股冰凉在我脸上划过,是陈佳怡拿着小刀在拍我的脸。
在我失去意识到前一秒,我听到陈佳怡还在说:“怪不得最近这么反常,原来是个神经病,想出个第二人格,还“阿阳’叫得那么亲热。啧,真恶心...”
耳鸣声突然变得很大很大,我一下子淹没在无尽的黑暗里。
再醒来,是在充满消毒水味的病房。
恍惚中,隐隐约约,像听到医生“18病床病人有苏醒现象,病人有人格分裂,准备镇定剂。”
“18号病人的第二人格也太恐怖了,三个一米八的彪形大汉啊,直接打进手术室,还有一个女孩子直接一刀子就捅死了”
“而且警案赶到的时候,她还在记日记啊,脸上还在笑着,手中都是血,换成我都要被吓死了。”
听到“日记”,我一下子挣扎着爬起来,正在聊天的护士我吓了一跳,赶紧去找医生。
尽管我觉得我很冷静,但医生还是很惶恐,紧张地给我检查完身体就走了。
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
几个警察围统在我病床周围,好像怕我突然暴起一样, 警惕地看看我,还有几个人手放在腰间,随时准备开枪。最后医生以“打扰病人休息”为由赶出去了。只有一个警察坐在我的床头。他用一种洞察切的眼神看着我。
“接下来我的一切问题,你都要如实回答,我姓徐,你可以叫我徐警官。”
我迟疑地点点头。
“姓名。”
“向玥。”
“多大了。”
“刚过完17岁生日。”
“父母离婚多久了?”
“6年。
“什么时候开始被霸凌?'
“高一下学期。”
那位警察似乎愣了一下,几秒后又接下去问。
“第二人格出现多久了?”
我呼吸停滞了一下,但还是回答了:“大概三个多月。”
这时候,我听见向阳在我脑海里说话了: “小玥,让我来,你不适合面对警察。”
我很听向阳的话,于是和徐警官说了,他稍作思考,便同意了。我还叮嘱他一句:“她叫向阳,不叫第二人格。”
我昏迷了。
重新控制身体的控制权,警察通知我我未成年,而且是陈佳怡他们先动的手,再加上我还有精神病,所以我不仅无罪释放,陈佳怡家里还要赔我一大笔钱。
我还想问问向阳呢,但徐擎说完就走临走前将一本脏兮分的本子递给我。“这是你的第二...向阳让我给你的”
这是我的日记本,我翻到后面,原本干净净的本子被污水打湿,在我每一句想对向阳说的话后面写满了回答。
“不可以哦小玥,你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别人打你打回去,别人骂你骂回去,要心疼自己,因为我不会一直在你身边。”
“我想养只无毛猫,不然还要给它清理猫毛,好麻烦的。”
读到后面,我撇撇嘴,可恶的向阳,她写日记的时候肯定没洗手,本子上都有血迹了,脏死了。
或许是心电感应,我翻到最后一页。那一页干干净净,只有几个字映入眼帘:“对不起”
这肯定不是在陈佳怡找我麻烦那天写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向向阳在和徐警官交流那会儿写的。
我突然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之中。但医生进来,他通知我一会儿就要进行手术。
手术?什么手术?向阳到底瞒了我些什么?
我又想起来,精神病杀人虽说不说坐牢,也要一直呆在精神病院,为什么徐警官没有说到这点?
可我来不及想清楚,一管麻药下去,我再没了意识。
我叫向阳,今年20岁,刚考上大学,我之前因为抑郁在医院里住了一年。我养了一只无毛猫,黑色的,真的好丑,但我还是很喜欢。
我人缘不错,善于应付各种交际,老师和同学都很喜欢我。
但我更喜欢一个人坐在窗前,从日出到单一个人静静地待着也不会感到孤单。
其实我改过名字,我原名叫向玥。
这篇很多细节其实都没讲清楚,过段时间我会把向阳视角的给打出来。等我哦(飞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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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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