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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惊马 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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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马蹄声,引得众人看去,不到半刻,一位身穿铠甲的士兵走了过去,并把马鞍上的人服了下来。
“江独明,云卿驰呢?”沈阑下马冷言问道。
那叫江独明的士兵双手抱拳回答道:“回殿下,云将军在营帐里与其他几位将军商量要事,请您移至偏帐,我这就去通报。”
江独明瞄了眼沈阑的声色,还是那样,面无表情,江独明虽是上过战场,手沾血的粗汉兵将,可在贵人面前,也不敢造次,见沈阑不动,也不敢多问。
沈阑抬眸看向重兵把守的营帐,缓缓走去,直接无视江独明,江独明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
营帐里,只听见里面的议论声,其中在众多厚重的声音里听见了一两声爽朗的少年音,沈阑勾唇一笑,掀起帐帘走了进去,把守的士兵低身行礼,沈阑只是抬抬手,示意免礼。
里面的将军还在激烈的讨论着计策,中间的那个将军面色凝重,但并未发言,默默听着。
沈阑步伐缓慢地走向了旁边的木椅,转身坐下,视线紧看着中间的那位将军。
那人现在并未穿着铠甲,一件素衣包裹了身躯,乌发被一条红色发带紧紧绑着,腰间的那半块白玉挂缀在黑衣上,深红色的腰带上用黑丝线绣着麒麟,那双桃花眼细细看着地形图,眼角旁的那颗泪痣到挺令人沉醉的。
此人正是云将军的长子云卿驰。
云卿驰转头朝沈阑那边看去,无意间扫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位故人,脸上笑意晏晏,而那位故人眉眼弯弯,紧紧地看着自己,不愿意离开视线。
其它三位将军看着云卿驰的异常举动,疑惑地朝那边看去,急忙的转身行礼,沈阑对他们微微点头。
云卿驰清了清嗓子,语气恭敬地朝将军们说道:“众将军,云某有事先失陪了,属实是愧疚,晚点请诸位喝酒。”
那三位将军也不是不懂脸色,有事不就是沈阑嘛,其他人可能他们不会放走,但是太子殿下来了,还是要给面子的,所以浅笑地朝云卿驰点了点头。
云卿驰立即跑向沈阑那,抓住就朝自己房帐里走去,帐外的江独明一脸疑惑,目送着主子拉着太子殿下进去,旁边的守卫打了口哈气,拍了拍江独明的肩说道:“别看啦,习惯就好,将军哪有不养娈童的?回去吧!”
“不是,那他娘是太子殿下啊!!!”江独明立即反驳那守卫的话,都没反应过来自己舌头已经打卷了。
那守卫一惊,立即给自己掌嘴,被吓得连瞌睡都没了,还好没几个人听见,不然他这条小命就没了。
帐内,两人早就拥抱在了一起,云卿驰抱得太紧了,以至于沈阑怎么挣也挣不脱。
云卿驰好像又长高了,得抬头才能对视上了……沈阑心想。
确实,八个月没见,要长肯定长了,曾今两人可以勉强不垫脚对视的上,现在沈阑垫脚似乎也没有用,云卿驰倒是没感觉出来,只是觉得沈阑矮了些,特别好抱。
呵,服了,我他娘怎么比他矮了!!!沈阑心里十分不平衡,自己好兄弟背着自己又长了!
“我问你三个问题。”沈阑一脸严肃说道。
云卿驰挑了挑眉,静等待着沈阑接下来的动作。
“我那三本书呢?”
“我藏起来了。”
“那你看了没有?”
“有。”
“你为什么要看?”
“我为什么不能看?好了,三个问题问完了,该我问了。”云卿驰吊儿郎当的说道。
“张富商的死是你安排的吗?”云卿驰收回了吊儿郎当,严肃问道。
“是。”沈阑轻飘飘的说道。
云卿驰不以为然的继续询问:“为什么?”
沈阑轻笑了一下,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云卿驰:“跟我了两三载,我这点小心思你还不知道吗?再说那皇帝老头说什么了?死一个那又怎样?正好提醒了熊嫚。”
云卿驰的神色不禁凝重了起来,松开了手,紧紧地看着沈阑,沈阑倒是不愿了,“啧”了一声,手又不知道怎么又搭在云卿驰脖颈上了。
云卿驰表情又回归了平常,手里攥着那块白玉佩……
两人各自心怀鬼胎,到了床上也不例外,一边想得是敌军若继续来犯,粮草兵器不知够不够,马上秋收了,日子应该会好过些吧。另一边想得是张富商的资产早被转移,会转到哪里去,两人就这样,躺在床上无言。
床板硬的很,对沈阑这种锦衣玉食的肯定睡不着,翻来覆去索性起来到处浪浪,云卿驰见沈阑起来便赶紧下榻追了上去。不用想也知道沈阑怎么了,云卿驰也没有什么办法,边塞就这样,有个地方睡就行了。
“走,去跑马场,我就不信了,我比不过你。”沈阑怒气冲冲地对云卿驰说道。
云卿驰笑了笑,答应了,江独明见自家主子走了也跟了上去。
沈阑换了匹马,上次那匹似乎没这匹高,不用云卿驰细看,就知这匹是大漠进贡给皇帝的,皇帝就赏赐给沈阑咯。
沈阑三下五除二就上了马,云卿驰也把自己的那匹马给拽了过来,战场上的马可没有宫廷里的马秀气,刀剑无眼,重要的是速度与配合。
众士兵见这阵仗,赶忙跑来看戏,早就开赌了。
士兵甲:“我押云将军,咱们云将军那可是出了名的将军啊,怎么可能比不过太子殿下。”
此话一出,就有人反驳了“那可不一定,太子是在皇家御马场学的,那夫子可是左将军!”
几人谁也不让谁……
随着一声哨声,两人就开始赛了,军事御马场就是平地,那木栅栏围了一个圈,不过一下,两人就跑过了一圈,那肆意的笑是平常看不见的。
鲜衣怒马,少年风流……
六圈定胜负,现已经四圈了,两人互不上下,仿佛又回到十三岁时,在那红墙黄瓦的马场内无拘无束的跑着,天真无邪,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他们的。
“云子君!”云卿驰听见沈阑声音立即转头去看,顿时瞳孔一惊,沈阑的马受惊了!
“长听,上,可以吗?”云卿驰高声喊道。
沈阑环视了一下周围,沙石路,摔下去死不了,大声地回了句:“好!”
听到沈阑的答复后,云卿驰把马骑得离沈阑的马近了些,伸出手让沈阑握住,随后往自己这边一拉,沈阑就到了云卿驰的背后。
云卿驰急促地询问:“你这马死了会被皇上训斥吗?”
沈阑“啊?”了句随后立即反应过来,“我从宫里随便骑的一匹,应该不要紧吧。你随便弄,剩下的我来解决就行。”
云卿驰微微点了点头,让沈阑抓好缰绳,跳到那匹受了惊的马上,把缰绳往后一拉,马也嚎了句,随后缓和了过来。两人立即翻身下马,分析原因。
只见江独明押着一个穿着素衣的男子走了过来,此时云卿驰的脸色沉重极了,沈阑的脸上虽然看不出来,但也没好到哪里去,那张白净的脸早就耷拉下来了,眼眸里的怒火已经在燃烧了。
“将军,此人就是害马受惊的小贼,不是我们军营的。”江独明上前施礼道。
沈阑把那人全身上下都扫了遍,冷声吩咐:“把他上衣给孤扒了。”
云卿驰只是眼眸闪过一丝惊讶随后恢复自然。
等上衣褪去后,背上的青色刺青顿时映入三人眼帘,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
沈阑率先开口:“青花坊的人,李言盛派来的,直接杀了吧,喂鹰狗去,晦气。”
江独明听到后看向云卿驰,只见云卿驰点了头,他才带下去做。
两人一起回帐里去,云卿驰把地形图给拿了出来,两人便开始干实事了。
云卿驰指了图上的一块地方说道:“这块是敌军驻扎地,与水绰边界只隔了一座山,一条河。到了冬天,外面就是一座冰窖,河结了冰,可以直接走过,韩蛮人会在这座山名叫赴苍山上举行仪式,山里住着我们大襄的百姓,每年都会抓几名去祭祀。”
韩蛮是大襄的邻国,人均残暴。
沈阑有点不理解,问道:“为什么百姓不搬走?”
“因为他们也信奉,在韩蛮那边,管这个叫吃平安,我也不知他们怎么想的,不过还好,还没发觉有叛国之意。”突然,云卿驰话锋一转,问道:“几时回宫?”
“明日卯时就走,快马加鞭的话两日就能到。”沈阑回答道。
夜晚,士兵们为了庆祝沈阑的到来,欢歌笑语,把酒言欢,云卿驰这吝啬鬼都把自己珍藏了许久的好酒拿了出来给沈阑接风洗尘。
在一处空旷的地方,士兵们搭起了篝火,火烧的旺盛,士兵们便坐在篝火旁边,相谈甚欢。
“不知道盛世什么时候才能到,我还想回去给我家囡囡找户好人家呢。”一位士兵感慨道,士兵的脸一看就是经历过饱经风霜的,三十多岁样,说话沉稳,眼眶却红了。
“老汪,你囡囡多大啊?我家那小子十四,长得挺俊,京城的,要不你考虑下?”坐在他对面的一位说道,喝着烈酒,但丝毫没醉。
此话一出,不少年轻的将士们都在起哄,让这位姓汪的将士们考虑下。
老汪笑容漾开,一直不肯表明态度,只能说一句:“我家囡囡十二啦,婚姻嫁娶还是要看孩子们自己啊,咱做父母的干涉不了。”来平息大家。
云卿驰因想到沈阑明日一早就得走便提前回了帐里,陶醉在梦香之中。
夜晚,云卿驰梦见了自己刚遇见沈阑那样,没有安全感,防备很强,但最终,软磨硬泡下终于还是卸下了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