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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   “这就做好了?”

      朱小垠看着尚功局送来的衣服。

      “是的,殿下!”

      小太监把做好的服饰呈上。

      朱小垠提起来一看,五花八门的造型,然后招呼大家赶紧看看。

      “这是我的剑!”

      “我的竹子!”

      “还有我的牡丹花!”

      ……

      大家一一拿过自己的异服,非常欣喜地往身上比了比。

      “真好看!”

      朱乙觉得手里的牡丹花裙真好看,转悠一圈,真像朵盛开的牡丹花。

      众人把衣服往身上一套。

      好了,一屋子奇奇怪怪的造型。

      朱小垠也把自己南瓜服套上。

      “走,去给我爹看看!”

      …

      “吨吨吨”

      一排排“奇装异服”从宫里穿过。

      宫女太监们,都忍不住好奇看两眼。

      再看那些“小南瓜”“小竹子”“小牡丹”从旁边路过,简直要萌死人。

      心里尖叫:“这也太可爱了!”

      高忠在一旁护着,心里也止不住冒星星。

      朱厚照正听人汇报事呢,就看到一排排“奇装异服”进来。

      “小南瓜精”吨吨吨地跑到他面前,顶着两个黑洞洞的眼睛,还有尖锐的牙齿,开口道:“爹!”

      “载垠?”

      朱厚照吓了一跳。

      一旁的宫人们早就知道是太子,所以没有阻拦。

      “是我!”

      小南瓜精点头。

      “你这是又搞什么怪?”

      朱厚照哭笑不得。

      朱小垠就把他跟张骥的事说了一番,然后道:“怎么样?现在谁的造型肯定都没有我吸睛!”

      小屁孩好胜心还挺重。

      宫外的“服妖”,他也有听闻,他爹在世的时候,那张悦不就是特别爱臭美的一人,上个朝都得穿马尾衬裙。

      “你这个造型,世上绝无仅有!”

      朱厚照哄小孩道。

      然后看着南瓜身后的各种造型,嗯,其他人的,也是绝无仅有。

      朱小垠听了,特别开心。

      …

      从宫里嘚瑟到宫外。

      书院里又是一奇景。

      “之前还是一个,现在成一群了!”

      大家看着一排排的奇怪造型在书院里走来走去。

      之前给自己整个粉面红唇,内衣外穿的人,都不想靠近这群“小可爱”。

      “桃笙,这给你的!”

      朱小垠把一套桃花装送给对方。

      “哇!”

      桃笙拿到这栩栩如生的桃花服,很是惊讶。

      “谢谢小垠!”

      小垠真是太懂她了,跟她的名字很像。

      好在国子监的学生,大多都是十几二十岁,心态稳得住,要不然,恐怕早就吵着闹着要同款了吧?

      “你们好!”

      突然,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半道。

      朱小垠吓了一跳,“南瓜”身子差点滚地。

      “不好意思!”

      对方还是知道自己的行为冒犯了,赶紧道歉。

      但官话还不是那么标准,磕磕绊绊地,才把意思表达清楚。

      “你有什么事?”

      朱甲像一柄锋利的剑挡在太子前面,哦,他的造型本来就是一把剑,不过,是把萌萌的剑。

      朝鲜留学生金实,见到对方的形象,伸出个大拇指道:“非常酷!”

      这句话,朱甲听懂了,是说他们的造型非常酷。

      “请问,你们的衣服,出售吗?”

      朝鲜留学生金实好歹也在京城留学几年了,表达意思的能力还是有的。

      “你想要我们的衣服?”

      朱小垠问道。

      对方点头。

      “想要同款?”

      朱小垠道。

      朝鲜留学生金实摇头,道:“量,量”

      没表达出来,好在身边的人提醒,才说清楚:“量身订做!”

      哦,原来对方也想要自己的独特造型。

      “量身订做,要收钱的!”

      朱·小财迷·垠道。

      朝鲜留学生金实点头:“可以!”

      然后就准备当场交银子。

      朱小垠也不客气,直接收了对方的货款,和对方约定交货时间。

      谈成一笔小生意,朱小垠心里美滋滋。

      有金实开头,年龄在十多岁的学子们,也矜持不住了,纷纷想要。

      “殿下殿下,我们也想要,我们也能提前交钱定制。”

      开国之处沉闷朴实的风气,到了现在,简直变化了个彻底,大家都想“吸睛”。

      之前只想着从着装面容上打扮,没想到,还能另辟蹊径,走出另一种风格。

      朱小垠他们顿时被围住,要不是顾忌他太子的身份,恐怕得被夹扁了。

      “一个一个来!”

      朱甲使出自己的“狮吼功”,让大家排队。

      不知是哪个有眼力劲的,竟然搬出桌子,椅子,笔墨纸砚。

      朱小垠就让江厄坐在椅子上,一个一个记下,限定二十个。

      大家一手交钱,一手记名。

      “金兄,你也定制了?”

      与金实一起来大明留学的朴伯,柳涛问道。

      金实点点头。

      朴伯,柳涛有些遗憾,自己怎么没赶上,现在队伍排老长了,也轮不到他们。

      “我先回去上学了!”

      金实对两人道。

      朴伯柳涛点头。

      等人走后,朴伯才对柳涛道:“我看他定制是假,想跟主国太子攀上关系才是真!”

      能来大明留学的人,家世都是不俗,但与大明本国的世家弟子相比,根本不值一提,更别说皇子了。

      而且,朝鲜从建文帝后,就始终站在大明同一条线上,对大明俯首称臣。要是能在大明得了青眼,王都得给他们家族几分颜面。

      “金实的学问,下次科举,说不定能考中。”

      柳涛突然道。

      自隋唐创立科举制度,只允许本国学子参加,但到了明朝,外国学子也可以参加科举,还能在本国做官。

      想要回母国也可以,科举的学历,相当于世界顶级学府认证,回去就是顶尖人才。

      “你是说,这小子想在主国做官?所以提前打好关系?”

      朴伯道。

      说完,又想起这小子刚才故意装傻冲愣,连个“量身订做”都说得磕磕绊绊,肯定是故意引起主国太子注意。

      柳涛摇头,金实的水平再好,也竞争不过大明本土的学子,即使科举考中,恐怕还是会回到朝鲜,那才是他能施为的主地。

      但,要是再跟主国太子打好关系,恐怕,金家在朝鲜,得一手遮天了。

      …

      鲁铎看着把生意做到国子监的小太子,牙痒痒。

      “祖父祖父,我也想要!”

      鲁铎的小孙子,鲁睇也吵着要。

      鲁铎头疼,感觉国子监彻底走歪。

      …

      放学后,朱小垠抱着一堆货款,乐滋滋回宫。

      想找他爹分享一下他的“小金库”。

      哪想到,某皇帝正化身喷火龙。

      “什么?造反?”

      朱厚照眼睛喷火。

      “爹,谁造反了?”

      朱小垠咚咚咚出现。

      “哼!一群不知好歹的人!”

      朱厚照冷哼。

      朱小垠听得糊里糊涂,到底是谁造反了?

      “殿下”

      张永开口,见陛下没有反对,于是就把情况跟殿下说了。

      “啊,是那些穷亲戚造反了?”

      朱小垠惊讶。

      朱厚照被噎住,能不能换个说法,什么穷亲戚?

      “爹,你没给他们发钱吗?”

      朱小垠虽然小,也懂得身为皇帝的“重任”,不单得顾全朝堂百姓,还得养着一堆穷亲戚。

      哎!他爹负担真重。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起来,朱厚照就一肚子火。

      “老子前脚才给他们发了钱粮!”

      踏马的,后脚就给他整幺蛾子造反。

      真是要把他气死,感觉自己是个大冤种。

      “哇,他们是白眼狼!”

      朱小垠也跟他爹同仇敌忾道。

      这给钱了,还造他们父子俩的反,简直太亏了。

      “让翁万达尽快把那些人抓捕到案,念在祖宗份上,朕可以让他们早死早解脱!”

      朱厚照恶狠狠道。

      知道他爹是真发火了,朱小垠也不敢触他爹眉头了,知道那群穷亲戚,完了。

      …

      “格老子的,老子什么时候说造反了?”

      朱充灼简直要气疯了。

      “老大,不是你自己酒后说的,再也不想受这鸟气吗?”

      张淮眯着眼道。

      朱充灼要气死,愤道:“现在老子上了你们的贼船,想下,都下不了了!”

      朱充灼虽然脾气火爆,但也不是没有头脑之人,反应过来,就知道自己被利用了。

      “张淮啊,倒是想不到,你这么沉得住气,竟然还是白莲教的人?”

      张淮现在也不装孙子了,呵呵笑:“不敢不敢,咱进白莲教也是为了混口饭吃。”

      仲太已经联系上他的师父,罗廷玺,现在,白莲教的人,应该混进大同了。

      现在,只要等到卫奉跟蒙古人联系上,到时候里应外合,就不信拿不下大同。

      朱充灼表面怒气冲冲,心里急的,快要烤蚂蚁了。

      他虽然平时动不动就爱念叨几句,也有那个不臣心思,但让他造反,他是真不敢的,更别说,陛下之前还补发了宗室俸禄,他是吃饱了撑的,再去造反。

      现在,最要紧的是,如何才能把这消息递出去,他真的不想被抄家灭门。

      …

      与此同时,山西接连两处草场被烧,此事引起宣大总督翁万达的警觉。

      “两处草场接连被烧,恐怕不是巧合!”

      处在边关要塞,翁万达从来不会把事往单纯了想,更别说还是关系作战马匹的草场。

      以防万一,还是把此事上报给朝廷。

      大同总兵,周尚文也抓到四个怪人,概因为是怪人,全因对方行事太让人无语。

      大同天气不炎热,又没有下雨,四人还打着伞出门,被巡逻的士兵正好注意到。

      于是,刚想去跟蒙古小王子联系的卫奉四人,就被当场抓获。

      一场无厘头的造反,但因猪队友过多,开头就下线。

      被抓获的众人,皆指控,是受朱充熠指使。

      因涉及到宗室,翁万达只能禀告代王朱充燿,朱充燿对于谋反一事自然不敢大意,毕竟少有宁王一事悬挂在头顶,只能原封不动地上奏给朝廷。

      虽然这造反造的,就跟小儿过家家一样,但朱厚照还是生气。

      …

      众臣也知道大同宣府发生的事。

      “陛下,大同土地贫瘠,俸禄无法及时发放,且宗室子孙繁衍越来越多。大同又是边境,容易滋生反叛之心。应该把边境的宗室迁内地,杜绝此类事情发生。”

      杨廷和上书道。

      “首辅大人说的是!”

      众人附和,觉得首辅大人此言有理,把宗室放在边境,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朱厚照不语。

      太祖制定的宗室制度,到太宗时期,屁用都没有了。

      边境宗室,确实是个隐患。

      朱厚照只能同意,暂时把边境的宗室内迁。

      …

      哪想到开了头,各地宗室都上书,请求“欲请田自给,欲试官自效”。

      这下,群臣不同意了,纷纷跳出来,说祖宗家法不可变。

      朱厚照被烦得头疼,只能罢朝,隐在豹房。

      朱小垠的服装生意做得美滋滋,一点不知道他爹的烦恼。

      从大家都开始定制后,国子监就像开了奇装异服大会一样,每次都能看见几个奇怪的造型飘过。

      金实也顶着自己的人参造型,在国子监惹眼。

      也有商人看见这商机,想要仿制一番,但打听一番,知道不是自己能随便仿制的,最终只能割肉,掏出银钱,买了“专家权”。

      好了,这下小金库更充实了。

      朱小垠乐滋滋地数着钱。

      突然听闻,吴铭求见。

      想了好一会,才想起人是谁。

      宣对方进来。

      朱充熠带着一家老小,进门就跪到地上,给朱小垠吓了一跳。

      “你们为何行这大礼?”

      朱充熠叩手在地,道:“请殿下恕罪!”

      身后的妻子,儿女也跟着叩首,本来养出一点肉肉的脸蛋,变得有些苍白。

      “你们犯了何事?”

      朱小垠不明。

      朱充熠只能老老实实地说出自己一家的来历。

      “殿下,臣也不是故意欺瞒,实在是别无他法,要是循规蹈矩在封地,等着俸禄,恐怕,臣一家子,都得被饿死。”

      朱充熠匍匐在地,声泪俱下道。

      身边的朱廷圮和朱善静,眼泪也流得哗哗的,小身子害怕得发抖,现在才知道他们一家究竟犯了什么罪。

      监禁凤阳恐怕都是轻的,要是把他们跟堂叔算到一起,他们就是谋反!

      哇!越想,心里越发恐惧了!

      朱小垠一瞪眼,道:“原来你们也是宗室?”

      朱充熠点头,小心翼翼道:“原始大同代王那边的宗室,跟朱充灼是一家。”

      朱充灼,这两天近听闻这人了,就是对方害得他爹发火。

      朱充熠看太子不说话,心里有些不确定起来。

      自己本来就是听闻大同那边起乱子,一打听,马德,还是自己本家兄弟,简直想当场去世。

      现在他不抱有侥幸了,只期望陛下发现他们的时候,别把他们一家人当做里应外合的“内奸”。

      最终决定,还是先向太子请罪。

      期盼对方念在共处事的份上,给他们一家说说情。

      “对不起殿下!”

      朱廷圮想到自己一家可能完了,哭得呜呜呜的,也顾不上丢人了。

      他爹说他堂叔造反了,他们一家恐怕得圈禁凤阳了,呜呜呜,现在,他再也不想去凤阳了。

      在庄子了过了几天好日子,叫他去凤阳被看守,即使能吃饱喝足,他也不想去。

      朱小垠看着哭得跟开水壶一样的小孩,哦,算起来,对方还是他远房侄子呢。

      朱善静没他弟外放,但也害怕得眼眶发红。

      可能真是奇怪的血缘吧,朱小垠还真能感受到他们的害怕伤心。

      心里怪不好受的。

      安慰道:“你们放心,你们跟朱充灼现在又不是一家人,连累不到的,我爹又不是是非不分!”

      朱充熠觉得太子天真,要是他们安分在封地,可能没啥事,但他们隐姓埋名混到京城,这在陛下眼里,可能就是跟朱充熠半斤八两。

      “真的吗?殿下!”

      朱廷圮睁着哭肿的眼睛天真问道。

      “真的!”

      “我爹很英明的!”

      朱小垠自信满满道。

      朱廷圮信了,既然太子都觉得陛下不会错抓他们一家,那,他们家应该能没事吧?

      朱充熠看得无语,不单太子天真,他儿子也挺天真的。

      朱小垠让他们起来,安慰他们一番。

      “放心放心,回去我就打听打听情况,你们家肯定没事!”

      还打包票道。

      “谢谢殿下!”

      朱廷圮跟朱善静道谢。

      …

      打了包票的朱小垠,也不是傻蛋,知道求人之前,还得贿赂一番。

      于是,端着让尚膳监做好的桂花芋头奶,去豹房找他爹。

      “殿下,奴婢端着吧!”

      高忠看着三头身端着盘子,差点就看不到脚下的路怎么走了,开口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端!”

      朱小垠摇头。

      要自己端,才有诚意。

      随后一只小鼻子嗅嗅,这桂花芋奶好香啊,要不是为了贿赂他爹,半道他就忍不住了。

      “哎!”

      高忠赶紧扶住摇头差点把自己绊倒的小人。

      在高忠护着下,总算一路平稳到了豹房。

      “参见殿下!”

      张永见到太子,心里高兴。

      陛下这回有人安慰了。

      然后引着人进门。

      进门前,张永还特意提醒:“陛下心情不好。”

      朱小垠点头,知道知道!

      “爹,看我给你送什么好吃的来了?”

      朱小垠乐颠颠地呈上桂花芋奶。

      朱厚照一手撑在榻上,看见是啥,哼声道:“确定不是你喜欢吃的?”

      朱小垠呵呵笑:“咱父子俩一起吃。”

      朱小垠喜爱奶制品,但又不宜太腻味,这桂花芋奶正好。

      朱厚照同样喜爱奶制品。

      张永呈上勺子,父子俩坐在榻上慢悠悠地品尝起来。

      桂花芋奶,吸鼻的桂花香味,入口的奶香和芋头的细腻口感,确实让人回味无穷。

      朱小垠吃得舔勺子,真香!

      父子俩分享完一份甜食,朱厚照心情终于好了许多。

      “说吧!找朕什么事?”

      这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更别说还专门送好吃的给他,朱厚照太了解他儿子了。

      朱小垠哈哈一笑,道:“爹,你怎么知道?”

      朱厚照给他一个眼神,看看他手中的甜食。

      朱小垠呵呵笑,把勺子收起来,挨着他爹坐,问道:“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吴铭是谁了?”

      朱厚照道:“也不算早!”

      “那就是知道,但你没告诉我?”

      朱小垠突然生气。

      小孩的脸,三月的天,朱厚照不知道刚才还笑嘻嘻的,怎么现在又气嘟嘟的。

      “你自己收的人,自己不查清楚,我还不能能查清楚了?”

      朱厚照反问。

      朱小垠知道是他爹也是关心他,顿时阴转晴。

      随后直接问出自己的目的:“那爹会怎么处置他们一家?”

      朱厚照心说,怪不得这小子拿吃的贿赂他,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但没掉着人,表明自己的意思:“只要他们一家安分守己,自然不会受惩罚。”

      “爹,他们应该没有做任何坏事吧?”

      朱小垠问道。

      朱厚照点头,这个倒没有,就是一家子在京城讨生活而已。

      “那我就放心了!”

      朱小垠道。

      答应朱充熠一家的事,也不算食言。

      随后问起:“那张公公说你心情不好,是因为啥?”

      自己的事解决了,朱小垠也不忘关心关系了他爹。

      朱厚照也把朱小垠当不懂事的小屁孩,将来皇位肯定要传给他的。

      再说,他也只有这么个“小垃圾桶”能吐槽了。

      “……这群人真搞笑,大同府造反的时候,就不记得祖宗家法了,其他封地的宗室想要种田,就祖宗家法不许了。”

      朱厚照气哼哼道。

      朱小垠有点糊涂,问道:“那爹,你是气杨伯伯他们反对?还是气宗室想要种地?”

      朱厚照一噎,他能说他两方都气吗?

      气那些大臣动不动就祖宗家法,也气宗室想要地的举动。

      “我倒觉得,种地很好啊!”

      朱小垠道。

      “怎么个好法?”

      朱厚照问道。

      “反正他们不种地,爹也养不活他们!难道爹想让他们行商,做工匠?”

      朱厚照摇头,那绝对不行。

      相比起来,还是种地,听起来好。

      朱小垠摸着小下巴,正好那玉米推广不出去呢,正好从宗室下手。

      当然,还存有一点私心,谁让他们姓一个朱呢。

      朱小垠就把他的计划一说:“反正再让咱们掏钱养,肯定有点费力,就不如让他们自己种地养活自己,正好玉米也可以从宗室推广出去,有宗室带头,普通老百姓肯定不会把玉米当成水果!”

      曾经把玉米当成水果的朱厚照听完,觉得,有点可行!

      主要是他儿子说到点上了,再让他们白养,是养不起了,而且,自己也能感觉到,再把宗室圈养起来,迟早要完。

      正好宗室那么多闲人,全给他种地去!

      …

      皇帝想要坚持做的事,祖宗家法有时候,也能成为摆设。

      更别说,还是一个离经叛道的皇帝。

      朱厚照准备予宗室田地,让宗室自种,这旨意一出,上下的众臣都反对。

      “陛下不可开这个头,要是宗室借机占地,圈地,这可如何是好?还有宗室的税收怎么收取?”

      杨廷和就是反对的人。

      “这些不是吏部该操心的事?”

      朱厚照把锅一甩。

      杨一清没想到,陛下会把这事归到吏部,但,税收本就是吏部所管,听起来好像没毛病。

      可,涉及宗室,有些问题,杨一清还是得问清楚的:“那陛下,这宗室所耕地的税收,按什么标准收取?”

      杨一清倒是不反对宗室耕地,毕竟掌管吏部,他自然知道,每年耗费在宗室上的钱财,如果,宗室能自己养活自己最好。

      朱厚照一听有门,就立马跟杨一清商量起宗室的税收。

      杨廷和气愤,这杨一清怎么不跟自己站一条线。

      …

      于是,各地边缘宗室,突然收到上头旨意:给田自种。

      至于田从哪里来?就是各地藩王的封地里分出来呗。

      反正田藩王不会亲自耕种,还要找佃户,找谁不是找,找自己人不是更好。

      这旨意一出,藩王们不乐意了,凭啥?他们自己的地还得分出去,哦,不是分出去,是给宗室种。

      但无法,皇帝这手,直接把上头与宗室的矛盾,直接转化成藩王与宗室的矛盾,更何况,封地宗室,可与他们亲近多了。

      “王爷,各位将军们找上门来,要地呢!”

      朱充燿正想着呢,门房就过来禀报。

      朱充燿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这群人知道旨意后,肯定闻着味就过来了。

      但一时,还不能把他们全赶出去。

      之前虽说小打小闹的造反,被很快覆灭,但也给代王朱充燿提了个醒:人还不是不能逼急了,要不然,再闹一出,他这个藩王也不用做了。

      …

      门外,几个奉国将军讨论道:“也不知咱们此行能不能要到地?”

      “陛下的旨意,他一个藩王敢不给?”

      说着,又说到朱充灼。

      “那小子就是太莽撞,要是再等等……”

      众人叹气,为朱充灼可惜。

      完全不知道,被迫造反的朱充灼有多冤。

      “对了,那小子现在在哪?”

      “听说被押往京城会审了!”

      “那几个造反的首恶,早就身首异处了,也就是念在他宗室的身份,要不然,也早就丢了命了!”

      众人又是一阵同情,这小子命真不好,吃shi都赶不上热乎的。

      正被押往京城的朱充灼,眼泪流成宽面条:呜呜呜,他真的没有造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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