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公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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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悄默默打量了一圈王禾春的家，注意力留一半放在王禾春身上。
现在对话的主动权交到了周娴手里，我只要负责听，时不时附和便可。
客厅布置似乎没有多大改变，我用了侦查也没发现有用的线索。或许有用的信息藏在书房和卧室，但进不去查看也是白搭。
说实话，交流的事落在周娴身上让我松了一口气。日常的对谈我还能做到，更加精细、弯弯绕绕的试探和谎言交织就很难望其项背了。
我，虽然菜但有自知之明。
可是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我想。一直依赖别人是不行的。
[系统，你能不能收集世界上所有的学习资料。]
[然后在必要的时候为我讲解原理。]
【……】系统一时卡了壳。
[就当结合实际进行学习。]让我边做任务边学还是免了吧，肯定做不到。
[你多念叨几遍我就记住了。]
【好。】系统最终同意了。
我想，这应该也在辅助的范围内。
把系统用成高级智能搜索引擎，不比●度、●歌强？
我将注意力全部放到正在对话的两人身上。
在我说完“你的女儿的死不是意外”后，周娴就抢过话头。
“我们怀疑这是伪造成意外的蓄意谋杀。”
周娴把事先编好的说辞说给王禾春听，她说的百分之九十五都是真的，只掺和一点谎言。
“您相信神秘学吗？”
“神秘学？占卜，星座之类的东西吗？”王禾春笑容不变。
“你想这么理解也可以。神秘学没有准确的定义，通常指有关神秘力量的学问和研究“秘密知识”或是“隐瞒起来的知识”的学问。”
“所以，这和我女儿的死有什么关系？我是不会相信装神弄鬼的东西。”王禾春嘴上如此说道，却在暗暗思索着眼前人的身份。
为什么会找上她呢？照理她身份掩饰的很好。
现有的信息不足以她推断，之后派人调查一番吧。
“你不相信非科学的存在吗？”周娴没等她回答就继续说，“没关系，你当作有个Xie教为了自己的目标于是制造了一系列的死亡，并把死亡伪装成意外。”
只不过恰巧与神秘学有所牵扯罢了，与其他的杀人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吗？
周娴想。
死去的人不会复活。
“我的前男友也是受害者之一，他在出事前几天跟我说过，如果他出事了就与此有关。他不想连累我还和我提出分手。”周娴的话半真半假。
李思源根本不会和女友提神秘学方面的事，更别说这么危险的事，为了避免把周娴牵扯进来，他更加不可能主动说出此事。
周娴编造谎言是想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
“在他出事后，我自己一个人默默调查。”周娴露出难以克制的悲痛神情，“然后在调查途中发现了一样在调查的云轻海。”
“我听过她提你的事，想着多个人多份力，希望能与你合作。”周娴隐去悲痛的神色，盯着王禾春的双眼看。
昨天他们讨论时分析过。
“你就没有考虑过她不会答应的可能性吗？”张哲光质疑道。
毕竟把这些信息暴露给她也是很有风险的，王禾春很可能根据这些信息让后续行为藏得更紧。
“王禾春会答应的，就如同我……”周娴勾起嘴角。
“……硬要参与进调查一样。”
“王禾春是一个很爱自己女儿的有教养的母亲，且处于伤心到怀疑女儿的死是人为的情况，至少表面上是如此。”周娴分析道。
“如果她的确是与那个教派有关，她就更没理由不答应了。我们对于她是未知的，所以王禾春为了了解我们这些准备妨碍她的人，最快的方法就是同意合作。对她来说，也不吃亏。”
周娴重复了一遍：“王禾春她没有理由不答应。”我被周娴笃定的神情所感染。
“好，我也希望找到女儿死亡的真相，把那些杀了我女儿的混蛋绳之以法。”王禾春有些激动，指甲掐进肉里。
【进行技能[心理学]检定，1D100=87，失败。】
【你认为王禾春情真意切，真心要为女儿报仇。】
我略显急躁地吐了口气。
“绳之以法？”周娴冷笑了一声，“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吗？！”
我瞥了周娴一眼。
你不要改剧本改人设啊！我怎么办啊！别演戏演得太入魂了！
“况且，你觉得J察中没有他们的人吗？”周娴将问题抛给了王禾春。
王禾春沉默了，半响后才说道：“你说得有道理……”她看了眼有点转不过弯来的我，顺着话头往下说。
确实，别牵扯到官方的人最好。他们教派在官方安插的人可没达到一手遮天的效果。
倒不如说，如果真的达到一手遮天的效果，他们行事也不必如此谨慎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王禾春对周娴的警惕由原来的六分提到了八分。
她的怒气有几分刻意，略显浮夸。或许她没有想象中那么在乎自己所谓的“前男友”。
那个“前男友”存不存在在她看来都可疑。
周娴叹了口气，说道：“只能靠自己查了。”
“你们查到了什么？”王禾春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我，我低下头。
对不起啊，查到什么我也不清楚啊！周娴没把编的剧本和我完全交底啊，我也不知道该漏点什么信息给你！
谁叫周娴认为我保持如今这种一无所知的状态比较好，省去了我演戏的烦恼，实打实的真情实意。
活脱脱一个被人蒙骗的傻孩子形象。
[感觉我在本色出演怎么回事……]
王禾春眼里一闪而过同情与讥讽。然后她说：“我真的很想相信你们，没有人比我更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女儿会死了！”
【进行技能[心理学:50]检定:
1D100=19 困难成功】
【她的悲伤是真，疑惑是真，质疑是真，但是她依然说谎了。】
【王禾春知道自己女儿为什么会死。】
系统的检定结果出来，我有尘埃落定的感觉，暗暗松了口气。
感谢你，骰子女神！王禾春这下板上钉钉了。
可惜骰子得来的情报没办法告诉张明哲他们，只能想办法引导一下他们的想法了。
“可是，这不代表……我是个傻子。”王禾春深呼吸几口气，然后说道，“云轻海你也不要被骗了。”
我微微一愣。
“麻烦，能给出证据来吗？”
周娴收起笑容，然后站起身来：“你不相信也无所谓，我是来寻求合作的，但合作也不是必须的。”
“只是我希望你知道真相没那么简单。”
“既然你要证据，我也有些东西能证明。”周娴解锁手机，点了几下，摊开给王禾春看。
另一边，张明哲在查另一个他认为可疑的受害者。
本来他应该在小区旁待着，时刻准备辅助云轻海和周娴的。但是被周娴劝走了。
“王禾春不会随意动手的，相信我。你待机只是在浪费时间，辅助由阿黑担任就行。”
“况且动手她也不一定讨到好处。”
张明哲被说服了。
至于张明哲为什么会盯上这起案子，还得从他受的伤说起。
他在超市发现了王禾春的踪迹，并且立马怀疑起王禾春的身份。
“你不会追上去了吧？然后被人搞了？”我推测道。
“我没有那么冲动。”张明哲摇摇头，“我的伤纯粹是意外。”
“意外能受这么重伤？那你运气真的好差。”
周娴横插一嘴：“你还受伤了啊？”
“你说的对，就是坏运气导致的意外。但是这坏运气也算我咎由自取吧。”
“我当时决定回去从长计议，但受到另一种思维的影响，突然想再做些什么。”
“冲动，固执，间歇性的脾气暴躁，这是另一种思维的弊端。”张明哲淡淡地说。
“所以我使用了两种符咒。”
“第一种是牺牲运气来换取启示，这种符咒祈求的神明对象不是邪神，只不过制作符咒的材料难得，那是我最后一个。我想得到突破口，在我拥有了更多线索的情况下。”
出乎意料的是，启示乱七八糟各种意向与幻觉杂糅在一起，但占据主要地位的除了王禾春还有另一个受害者。
“然后我想着运气少都少了，干脆又用了另一个符咒。它的功能是将当下的好运挪至未来。”
“我也没想到两者叠加效果这么猛。”
我很给面子地追问道：“发生了什么？”
“广告牌砸下来，砸伤了我的手臂，然后出了车祸，受了点内伤。为了省时间，我私了，没去医院。”
听到“车祸”二字，我牙疼般抽了口凉气。
这辈子都不想听到这个词了。
周娴说道：“你没作死自己真是命大。”
“不过，既然还不到你死的时候你就好好活着。受的伤怎么样了？”
“还行。”张明哲说。
“算是治好了。”虽然精神状态明显下降了，但也只是一时的。
“总得来说，不算亏。”
“用运势来换……你怎么能确定这就是公平的交易呢？”周娴轻声问。
“我认为公平就够了。”
周娴听了张明哲的回答愣了几秒，然后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公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