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漂亮玩家至今下落不明［无限流］》山枕月

31、艾尔法德医院「触手攻」11

　　要说照片里的谢荼和现在的谢荼有什么区别呢？
　　其实也没什么区别，就是照片里这个谢荼是留着长发的，倒是和福利院那个石像的谢荼模样一样，他同样穿着白大褂，目光却锁在第一排的那个被糊了脸的人身上，于是这张图的重点便不自觉地被带到了这个人身上。

　　真奇怪。
　　沈瑜想。

　　合照上面印着几个大字“艾尔法德医院全体职工珍贵影照”，他没有多看，却又面不改色地将照片塞进了衣兜里，然后开始翻看其他的东西，倒真是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干多了，沈瑜现在翻起办公桌上的东西来得心应手得很。
　　抽屉里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桌面的文件也没看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沈瑜就试着将桌面上那台台式电脑打开，当然，结局也如沈瑜预料的那样，电脑上了锁。

　　沈瑜可没那么厉害，连黑人家电脑，解人家密码的本领都有，看着电脑键盘缝之间的灰迹，沈瑜猜出这台电脑必然是许久未用了，许久不用，又上了锁……
　　沈瑜突然记起，他方才在那个病历表上看到的‘慢性脑炎空壳症’的临床表现，好像还有一个记忆力衰退，沈瑜对这个院长怀疑颇深，方才也在怀疑他是否得了这种病。

　　所以他或许会忘了电脑密码，而使用电脑的时候最好是密码就在身边。
　　这样想的话，沈瑜就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开始在桌上翻找一些数字，在看见日历表上被圈出来的数字，沈瑜便依着顺序试了一遍，电脑屏幕却显现出了“密码错误，还剩一次机会”。

　　沈瑜抿嘴，仅有两次重试的机会，看来这个密码真的很容易获得，且不容易混淆。
　　盯着蓝色的锁屏界面，沈瑜突然想到了口袋里的那一张合照。

　　在合照最右下角印了一行字——2054年03月17日留。
　　沈瑜照着数字输入了进去‘20540317’。

　　[欢迎]
　　电脑界面出现这样的两个字，界面很干净，基本没有多余的软件，仅有一些病人的文档在桌面，不知道院长是处于警惕还是什么，沈瑜点进文件夹看了个遍，也没有看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沈瑜不得不就此作罢，不过再在这个房间搜寻下去也没什么必要了，想了想，沈瑜就打开了电脑浏览器准备查一查这个医院。

　　然而在打开浏览器的时候，他翻到了院以往长的搜索记录，“××市慢性脑炎空壳症患者名单”，“××市慢性脑炎空壳症自愈者”……
　　沈瑜发现院长将这份自愈者的名单收藏起来了，沈瑜只能简单地扫了几眼，这些名字都很陌生，但沈瑜还是选择记住几个名字。
　　然后他就搜索了一下这个医院的名字。

　　‘××市艾尔法德医院’。
　　然而搜索结果却显示，这个医院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倒闭了，医院周围好几里都已经是荒废地带了。
　　这个调查结果似乎并不意外，那些缴费通知单就是很好的证明，看来维持这个医院的正常运作，还需要他掏大笔的钱。

　　一个生病的人宁愿贷款也要偷偷经营一家已经宣告倒闭的医院，这其中究竟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沈瑜关掉了电脑，将一切恢复了原样，只带走了这间屋子里的一张照片。

　　.
　　出来后沈瑜特意饶了路，去了一趟卫生间，然后装作一副刚从卫生间出来的样子，一边走一边用纸巾将手上的水渍擦净。
　　刚回到大厅这边来，迎面便撞上了护士长，护士长似乎是在找他，看见了沈瑜，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了起来，她用几近逼问的语气问他：“你去哪里了？”
　　沈瑜面色平静，不紧不慢地解释：“卫生间。”

　　“我没看见你。”护士长皱起了眉。
　　沈瑜指尖不留痕迹地挑了一下：“您去男卫生间找我了？”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她的确没有去卫生间找人，但她还以为沈瑜跑了呢，院长又叮嘱过她，要小心沈瑜这个人，所以找不到沈瑜的时候她还有一些着急。

　　“既然这样，你跟我来吧。”护士长仔细打量了沈瑜一番，见他一脸的从容，倒不像是瞒着他们去做了什么的样子，她才松口将沈瑜带到了窗口来。
　　沈瑜乖乖跟在她身后，等护士长给他拿过来了一沓报告单，听她说：“你的病人没什么大问题，是我们打印报告单的时候弄错了，他现在在那边病房休息，你去把他接回去好好照顾着。”
　　护士长一遍吩咐一边给沈瑜指谢荼所在的位置。

　　谢荼循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边病房的门还开着，沈瑜接过报告单，“好的，我明白了。”
　　他收好报告单往病房走过去。
　　里面很安静，只有谢荼一个人躺在床上，他面色比以前更加苍白，躺在白色的床褥中间，更像一个精致又易破碎的瓷娃娃，安静。

　　睡着了？
　　沈瑜心想，他靠近了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谢荼的脸，他小臂衣袖被挽了起来，露出的小臂上面有一个很明显的针孔，沈瑜皱起眉，正要伸出手去查看一下，床上的人突然睁开了眼，他望着沈瑜的眼睛，冷不丁地开口：“你回来了。”

　　“嗯，我们回去吧。”沈瑜对他伸出手说。
　　谢荼将手搭了上去，在沈瑜的搀扶下下了床，沈瑜握着他的手：“你手好冰。”
　　话音刚落，谢荼就有了想把手抽回去的举动，沈瑜急忙握得更紧。

　　两个人之间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只在手上有了一点点动作。
　　“谢先生，你现在可是病人。”沈瑜偏头看向谢荼，缓缓一笑。
　　“……”谢荼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由着沈瑜牵着他的手往楼上走。

　　走廊的动静让二楼专门等着沈瑜的几人从病房探了头出来，谢荼对着庄婕使了一个眼神，庄婕轻轻地点了点头就将门关上回到了房间。
　　两个人也是顺利回到了他们的病房。

　　一早上没回来，沈瑜莫名对这个房间还有一些依赖，他将谢荼扶到了床上，然后给他倒了一杯水，等谢荼喝完了水他才问：“你今天没被为难吧？”
　　谢荼抬眸看着沈瑜，然后摇头。
　　“那他们抽你的血干嘛？”沈瑜将谢荼的衣袖挽起来，露出泛青的针孔。

　　“哦，这个。”谢荼抬起胳膊看着针孔面无表情地说：“报告单不是出问题了吗？他们抽我的血检查一下。”
　　这样说来，谢荼手上这个针孔是因为他挨的。
　　沈瑜轻轻地说了一声谢谢。

　　“不用谢。”谢荼认真回复，然后摇头。
　　随后他又问：“你查出什么了吗？”
　　沈瑜点了点头：“嗯，大概有眉目了，对了，我还找到了这个。”沈瑜说着就从兜里摸出了从院长办公室带回来的那一张照片。
　　“这个是你吗？”他起身靠近谢荼，将照片上那个长发的谢荼指给谢荼看。

　　谢荼眉睫抖了一下，目光却落在第一排那个被糊了脸的人上面。
　　他没回答沈瑜，沈瑜就又问了一遍：“谢先生，您在听吗？”
　　谢荼这才回过神来：“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吗？”沈瑜似乎并不相信，毕竟谢荼的眼神看起来不像是不知情的样子。
　　谢荼抬起头和沈瑜四目相对，沈瑜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无底洞，谢荼这个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神秘，眼睛也像是镀着一层灰，怎么也参不透。
　　“可是他真的和你一模一样啊。”沈瑜凑得更近了些，呼吸交织之余，沈瑜还认真的将谢荼与照片上的人作比较。

　　谢荼喉结微微滚动，嗅着沈瑜的发香，心早就不知所措了。
　　“沈，沈瑜。”谢荼喊他。
　　沈瑜没回头，并未察觉异样，“嗯？”

　　谢荼却不再说话，他听着沈瑜问：“你在看的这个人是谁呀，你还记得吗？”
　　“这不是我。”谢荼将沈瑜手里的照片夺走，捏成了一团藏在了手心。
　　沈瑜一副看破不戳破的表情，“好哦。”
　　继而闷笑了一下，实在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你还记得今天早上我们分开以后，你被带去哪里了吗？”沈瑜突然瞥到了谢荼手臂上的针孔，忍不住关切问。
　　谢荼竟然也老实回应：“就被带去检查了。”
　　不知道谢荼是不是说的实话，总之沈瑜对此也没有多大的好奇心，他转身下床，径直来到装药的柜子那边，然后在柜子里翻出了一瓶碘伏和棉签。

　　“不管怎么样，也要谢谢你愿意帮助我。”沈瑜坐到了床边，将谢荼的手臂的衣袖翻得更高，然后用沾着碘伏的面前去擦拭注射器留下的疤。
　　谢荼根本就听不到沈瑜在说什么，他全程都盯着沈瑜那密长的眉睫，趋近一种色.欲熏心的着迷的模样，又像在看一件珍贵的东西一样，藏不住的小心翼翼。
　　恰好风从窗外吹进来，拂过沈瑜的头发，沈瑜不着痕迹的低下了头，风让他们的头发相拥，谢荼觉得就像是在亲吻沈瑜一样。

　　“沈瑜。”谢荼突然开口。
　　沈瑜没抬头，抿唇发出“嗯？”的声音。
　　“你要快点离开这里。”谢荼语气很是平静，不是劝诫的语气，也不是希望的语气，就是一种很寻常的，就像是在聊天的时候的语气。

　　“怎么？医院会发生什么？”即便谢荼的那句话没有什么感情色彩，但还是引起了沈瑜的疑问。
　　谢荼垂下头，看着被碘伏涂过的小臂，平淡道：“不是医院。”
　　他就只说了这最后一句话了。
　　沈瑜也不蠢，自然知晓他说的离开哪里了，无非就是这个所谓的第三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