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干小姐和水果先生》安安索

12、抬头不见低头见

　　洗一天脑了。

　　晚上安晴柔回去，开门进玄关换鞋。昏暗中看到陈树桐穿着白T和黑色长裤坐在沙发看电影。投屏的超大银幕在对面的墙上，闪烁的灯光笼罩着他，放的是前一段时间很火的一部喜剧片。
　　安晴柔一直想去来着，但忙于半期和社团活动的事没来得及。

　　听到有人回来，陈树桐就按了暂停键。
　　邀请她：“要看吗？”
　　安晴柔心痒难耐，点点头，“嗯！我先去房间放东西行吗？”
　　“可以。”

　　安晴柔一喜，小跑到房间放下书包，拿了根皮筋把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拿了个小夹子把刘海夹上去。她在家看电影的习惯……
　　还准备换套睡衣的，但想到让人难等就放弃了。

　　安晴柔又跑出来顺便把房间的灯关了。
　　没打算坐陈树桐右手边的单人沙发，因为侧头看两个小时不舒服。
　　在他旁等了几秒，陈树桐瞥了眼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收了下脚。

　　安晴柔美美过去盘腿坐在沙发上。
　　看到了面前茶几上还有水果，两份一样的，她端起自己的那一份。

　　陈树桐看她一脸期待的样子，挑了挑眉，拿着遥控器从头开始……

　　两人沉浸在电影里，时不时传来两人的笑声，刚开始安晴柔还有点收敛，但时间一长完全忘记还有一个人的存在。

　　直到电影结束，滚动着着演员列表……
　　她揉了揉笑得酸的腮帮子。
　　看着吃完的水果碗，准备起身去开灯顺便去厨房把它洗了。没想到陈树桐这时也起身，她没看清，脚套在了他的膝盖里，完全不受控制的朝他那倒去……
　　…………

　　安晴柔暗自咬牙：这该死的暧昧。

　　手一撑抬头，正想起来时，陈树桐的视线看过来，微微亮的客厅，悠然的bgm在身后响着。两人无声对视，靠得很近。
　　她不住的盯着陈树桐的眼睛：睫毛好长啊……

　　几秒后，安晴柔不知道为什么脑抽想起李子语的话：我觉得你应该拿下他……
　　我觉得……
　　觉得……
　　看着他高耸的鼻梁，因为被她一撞，身体惯性后仰，柔顺的头发刘海分开了一点点，露出精致的眉眼。张了张嘴：“陈树桐我追你怎么样……”
　　……
　　……
　　安晴柔快速起身跑回房间。
　　手里拿着碗，拖鞋都没穿。
　　靠在门上呆了好一会儿，捂脸。

　　你在干嘛？到底在干嘛？

　　她刚完全被靠近的美□□惑，蒙蔽了心神。
　　露出呆呆的神情，看着手里的碗，还残留着一点火龙果染上的玫红色水迹。

　　房门外，陈树桐靠在沙发上，蜷了蜷了手指。刚才安晴柔撞过来确实是意料之外，再抬头看着近在咫尺，光洁白净的脸蛋，身体突然僵直。
　　她应该也被吓到了，双手撑在他两侧，像把他环在怀里动也不动。
　　目光停留，看她嘴巴微动，直到听到了那句“陈树桐我追你怎么样……”，脑子短路故障，反应不过来。
　　再回神时她已经回房间了。

　　扬手盖住眼睛，对着空气叹了口气。

　　安晴柔躺在床上目光涣散安慰自己：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反正都说了，那就破罐子破摔好了，总不能打死我吧……

　　……早八，她六点半就起来了。
　　这个罐子摔不了一点。

　　她点了外卖，给陈树桐留了份。

　　吃完安晴柔就走了。
　　大门刚关，陈树桐穿着拖鞋踱步到客厅，望了眼餐桌上的袋子还冒着热气……

　　接下来几天安晴柔都早出晚归，回家出门也都轻手轻脚，唯一提醒着两人同住的是：桌子上不重样的早餐。

　　她冷静了两个星期。
　　原本想着接受现实追就追吧，但一想到那晚他的默不作声就有点难挨。
　　手里提着宵夜，不断地说服自己：不要尴尬，说出去的话和泼出去的水一样，反正都收不回来了。

　　开门进去。
　　屋子灯都开着，和平常只有一颗暖黄色的灯不一样。

　　“回来了。”陈树桐就坐在玄关旁的椅子上，拇指飞快的操作着手机屏幕，游戏的声音充斥在两人之间。
　　“嗯……”安晴柔低下头换鞋，“我买了宵夜，要一起吃吗？”
　　“……”他瞥过去一眼，“可以，你没吃晚饭？”
　　“吃了，晚上社团练舞跳饿了。”说完安晴柔自行走到客厅，把宵夜摊在茶几上。

　　陈树桐从冰箱拿了罐汽水，朝她扬了下手：要吗？
　　安晴柔点点头。

　　分别坐在拐角处，安晴柔随意坐在地毯上靠背沙发，两人挨得不算远但也不近，她先拿了根串吃着，孜然和辣椒的香味，馋虫得到安抚。

　　有点安静，安晴柔喝了口已经被打开的饮料，“这是学校新开的小吃店，我室友说很好吃，买来尝尝。”
　　“买这么多，一个人吃得完？”陈树桐拆了一次性筷子，尝了口离他最近的卤味，味道确实不赖。

　　桌子上是真的很多：炸货、烤串、卤味、凉皮、蓝莓小蛋糕，完全够三个人吃了。

　　安晴柔挠了挠额角，“准备和你一起吃的……”说完侧了下头，直勾勾地看着他，下定决心似的缓缓说道：“辅导员通知我说已经腾出宿舍了，我这周就搬回学校去，在这住这么久，不想走了还这么尴尬。”

　　四目相对……
　　“这周末？”他皱了下眉，饮料罐子发出轻微响声。
　　“嗯，本来周五就可以走的，但我东西有点多不好搬。”这是真的，她喜欢自己的住处有自己的气息，买了很多装饰品，再加上越买越多的衣服和配饰，一个人还真难搬。

　　他没说话，安晴柔看他都没吃多少就回房间了，想着他应该是不饿。

　　今晚累坏了，晚餐又没吃多少，就着电影还真把前面的东西给吃完了。
　　擦了嘴，看着一堆垃圾，心里咯噔一下：这些是什么？？谁吃的？
　　没几秒顺了顺自己的头：“没事的，今天运动了可以多吃一点，大不了明天不吃晚饭了！”

　　安慰完自己心里好受不少，收拾好垃圾就去睡了。

　　清早，安晴柔起床收拾了一小包零碎东西。拎着包和书打开门，睁大眼睛。
　　“hello？”
　　对门和她一起打开，陈树桐瞥了眼她手上的东西，挪开视线，“现在去学校？”
　　“嗯。”
　　“我也去，顺路送你吧。”说完不容拒绝地朝她伸手。
　　“？？？”安晴柔伸手握住，上下摇摇，“谢谢啊。”

　　“……包。”

　　“哦哦哦！”她暗自呲牙咧嘴，支支吾吾道：“不好意思啊，我以为你要和我握手。”
　　陈树桐笑了笑，在她说话的时候，微弯腰拿过她的包，不重，应该是些小东西。
　　“今天出去吃早餐，走吧。”
　　安晴柔默默跟上。他今天好像理了头发，有一点发蜡的味道。

　　开车到两条街远的地方，陈树桐带她进了一个巷子里。
　　满墙的蔷薇垂落，快遮住了顶上那块木牌：赵阿姨早点。

　　“老板，两笼小笼包、一笼蒸饺还有两杯豆浆。”陈树桐转身，“还要什么吗？”
　　安晴柔摇头，“够了。”

　　两人找了凳子坐下，一块黄色的长板连接了里外就是桌子了。
　　她环视四周，多数是中老年人，“是你上次跑步带的那家吗？”
　　“对，带你来店里尝尝刚出炉的。”陈树桐挨着她坐，膝盖上放着她的包，两人的手肘再挪了一下就要碰上了。

　　没等他们再说下去，老板把早餐端了上来。

　　和上次的味道一样，但昨晚实在是吃太多了，解决了半笼小笼包就饱了。
　　她放下筷子等，陈树桐还在吃，垂着脑袋，一口一个，腮帮子鼓动咀嚼。

　　“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我看这家店还挺偏的。”安晴柔看他快吃完了才问道。
　　“跑步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叔叔，他带我来的。”看了眼她面前的竹笼：“不饿？”
　　“嗯……昨天有点吃多了。”
　　“你觉得他家味道怎么样？”
　　安晴柔立马回答：“很好吃！”怕他不信似的又说，“真的！”

　　接触到她的视线，陈树桐手指紧了紧，提上包，“好吃我们下次再来。走吧。”
　　等他结完账向停车场走去。

　　原来还有下次啊……
　　安晴柔目光停留在他宽阔的肩背上，视线下移，看了看他手里的奶黄色的包，忍不住莞尔，亦步追上去，“包重吗？”
　　“很轻。”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