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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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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历二十三年,人世大雪。
神山昆仑。
整座山被屏障笼罩,山上四季如春,山外满地浮白。圣洁梵音从山顶殿中传出。
殿中只二人,一坐一站。
站着的人发丝花白,皮肤驰松,只立于锋眉下的一双眸子,掩着些许锐利。
老树般的手从宽袖中伸出,落在了静坐蒲团的少年额上。
“汜儿,该醒了。”
少年应声动了动眉尖,然后是宽大袖袍下的一小段指节,最后,睫毛顺着眼皮上扬,露出了一双清明至极的眸子。
“信奉已足,尔自长成。”
少年规规矩矩地站起身来,清瘦身影随着老者这句话迅速抽条,短短几息,就已经从身躯幼短的少年长成了成年男子。
江汜双手置于身前,恭敬矮身:“师尊,弟子来晚了。”
“不晚。汜儿,你塑身的这些年里,山河稳定,你做得很好。凡间有七十一尊你的神像,仅次于为师,尔有大才。”
江汜是诞生在神山之上的草木灵体,许是仙尊觉得有缘,收他为徒教他修炼。
眼前的垂暮老人便是仙尊。
仙尊在殿中化出水镜,镜中是满目冰雪。冰雪之中,隐隐盖着一道牢笼。
“这是?”江汜看着镜中牢笼开口。
“天魔顷泯陨命,人世连日大雪,魔族分崩离析,不足为惧,只他留有一子,身负魔骨圣体,有成仙之途。徒儿,你亦明白,仙者难成。”
仙者,入凡尘,得供奉,筑神像,以得仙身。
这是天桥被魔族斩断之后,生灵万物唯一的成仙方式。
人世却鲜有成仙者。
普通百姓无才无功,名将有信奉但杀戮太重,血煞缠身,帝王有气运却违抗天命,寻求长生,山野精怪也有智者,偏遭魔族肆虐。
数百年来,仙者寥寥无几。
画面沿着锁链向内,江汜看清了,那是个身量消瘦的少年,寒冰之下身着破破烂烂的红袍,妖异诡谲的红纹从领口爬上脖颈。
少年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那双眸子十分清澈,像天池里刚化开的冰。
“夙渊,魔子之名,虽是个好苗子,但此子心智亦有不足,恐其有杀生之念,需得多经磨炼,也需有人传他修炼之道,处世之道,良善之道。徒儿,你是最好的人选。”
江汜拱手:“弟子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