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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漠北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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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欣收回眺望的目光,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杂草,径直伸了个懒腰。
自七日前,他还枕着李响的笔记本做着重逢的美梦,可一觉醒来,莫名奇妙的来到这个古色古香的地方,他的样貌无甚差别,唯一不同是左耳尖有一处标记。
“这世上,还真有鬼神之说!”安欣心里默默想着。
“小安子,小安子,快回来!”
陆晗在山坡下兴奋的挥着手喊道:“你快点啊,明天是一年一度的春闱狩猎,大家都准备好啦,就差你了” 转身如同撒欢的小鹿一样,几个跳跃就不见踪影。
他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七天了。
是夜,初春时节,漠北的昼夜温差极大,一天之内就让安欣体会到了冰与火的煎熬。
于是他一早就钻进帐篷,和陆晗还有其他三两人坐在一起,手里捧着酥油茶一边烤着暖烘烘的篝火,一边又听见陆晗絮絮叨叨,陆晗和前世他的徒弟小陆没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就是他没有小陆的记忆。
安欣为此黯然神伤,既然他和陆晗可以来到这里,那么其他人呢?是不是也......
“你们听说了吗?这次李氏王爷也会一起参加狩猎。”
就在安欣右手撑着脑袋,嘟着嘴惆怅着如何回到现代时,陆晗一句李氏王爷让他瞬间提起了精神。
“听说王爷从不参加这种场合,平日也只跟军中的人待在一起,不知道这次怎么破天荒的要来。”陆晗捧着酥油茶喝了一口,继续说着,“王爷家族人丁单薄,到王爷这一辈只剩他和李老王爷,三十一岁至今尚未婚配,没有哪家的姑娘敢嫁给他。”
“噗呲”我没忍住笑了一下,三十岁搁现代不算什么,可这是古代呀,十五岁就及笄,是一个个体成熟的标志,任哪家达官显贵都不会让女儿嫁给这样一位古代老头。
“可是今年不一样啊,”陆晗放下茶杯,继续神秘说道。
“司命星君夜观天象,说今年会有紫微星降落于北方,而与之有命定缘分的人,就是这位李氏王爷。”
“那这位王爷叫什么名字啊?”我漫不经心的问道,顺手抄起热乎乎的杯子准备喝最后一口。
“李、好像是叫李响......”
咣铛一声,只见杯子碎在地上,碎的干净彻底,就如同我此刻的心情一样。
我哆哆嗦嗦的抓起陆晗,瞪着眼睛反复向他确认 “是李响吗?是他吗!”
他扶住我颤抖的手 :“小安子,你怎么啦? 是李响啊!” 很显然,他并不懂我问这句话的意义。也永远不会懂。
“ 李响 ” 我闭着眼睛,努力的稳定着内心翻滚的情绪,太阳穴一阵一阵的抽搐,那个我错过了十五年的李响,终于要回来了吗?还是说只是名字一样!
众人散去,安欣躺在简易的床上,靠近床的地方有一小方桌,这几天睡觉,他都会点上一根蜡烛,昏黄的蜡烛将人影毛茸茸的投影在帐篷上,翻来覆去,他又失眠了呀。
次日清晨,安欣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陆晗看着安欣,用手肘捅了捅他的腰“小安子你怎怎么了,黑眼圈这么重,你不会一晚上没睡吧。”
“去你的,没有的事。”
安欣往旁边躲闪一下,看到外面乌压压的人小声说道:“今天,流程是什么,李氏王爷什么时候来?”声音有些迫不及待了。
“按照规矩,得等到祭祀大典结束以后,陛下、众位王爷与其他各州府贵公子才会一同去狩猎。”陆晗看着李氏王爷的帐篷,又抬头看着天:“要下雨了。”
黑压压的乌云向正中间压过来,阴沉的似乎随时可以滴下几滴墨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沉稳的号角吹起,带起一股肃然起敬的力量。
安欣的嘴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眼睛却紧紧的盯着祭祀台上,那个如墨点的小人,距离太远他看不清楚,于是咬牙索性就不看了。
从前他从来没有好好看过李响,后来想认认真真的看时,他早已永远印在那张黑白照上面,贴在冰凉的墓碑上,无论春夏秋冬,安欣都会给李响带一束花,虔诚的放在墓碑上,随着一同放上去的,还有他无处游荡的灵魂。
最后一次质问他,是在警局的长椅上。
?他们中间只隔了一个人的位置,却好像隔着一道跨越不了的鸿沟。
失望、背叛,痛心、我无法想象并肩奋斗十几年的战友,在师傅的坟前隐瞒真相,跟赵立冬等人勾结,所以一次一次逼问他,到底在隐瞒什么!
他背对我说:“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答案。”
没想到他回答我的方式竟然是以生的代价。当收到他的信时,我才终于明白,我的李响从来都没有变过。
当一缕松香从我身边飘过,我已经紧紧闭上双眼,眼泪早已溃不成堤。
“安欣,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陆晗手足无措的拉起衣角,轻轻擦去这个哭泣的小人,“你怎么哭了呀,今天是祭祀的日子,不吉利的,小心挨罚。”
“没关系,”我低下了头,擦了擦泪水,叹了一口气哽咽:“我只是太高兴了!”
或许是因为陆晗动静有些大,后面脚步声戛然而止,瞬息之后耳边响起冷漠的声音:“今日祭祀,本该欢喜,你为何哭?”
见我一直盯着他,不解问道:“我们是第一次见吗?”
“我们不是初次相见,而是久别重逢。”
微风带着冷冷寒意,吹过我跟他的衣角,掀起了一场重逢,纵然陌生,但还是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