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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公安 “二婶,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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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瑾梅好久没回娘家了。
她比瑾桃大四岁,在家的时候受不了阮翠莲和徐建红的欺负,早早就嫁到了丰源大队。
徐瑾梅很幸运,她男人和婆婆是忠厚人家,对她很好。每次她回娘家,婆婆都会收拾一大堆东西让她带着。
正巧玉米点完了,徐瑾梅就回娘家看看。
她让丈夫邱坤送到村头,就赶他回村上工去,她带着两岁的儿子邱满和一大袋子东西往徐家走。
“娘,你在家不?”徐瑾梅大老远喊道。
柳红英抬头一看闺女和外孙回来了,高兴坏了,忙迎上前去。
“姥姥!”邱满奶声奶气地叫道。
“哎呀,我的大外孙,快让姥姥抱抱!”柳红英就这么一个外孙,稀罕的不得了。
她连亲了好几口,弄得邱满小脸皱成包子,小手使劲地推姥姥。
柳红英哈哈笑,“小白眼狼,还嫌弃姥姥呀。”
稀罕完外孙,她转头看闺女,见闺女比上次来瘦了些,心疼道:“怎么瘦了?在家吃的不好?大坤怎么没跟着来?”
“娘,前两天割麦子,哪个不得脱层皮啊。你女婿对我好着呢,没亏待我。”徐瑾梅放下袋子,四处打量下院子。
“那怎么没见他来?”往常哪会女婿都跟着的。
“地里还有活,他把我们送到村口回去了。”徐瑾梅拉着她娘进屋,提着东西,边走边小声说:“我不让他来的,哪回来奶奶都阴阳怪气的,让他来干什么,跟着一起挨骂。”
徐瑾梅脾气秉性随了柳红英,小时候性子倔,不知道挨了阮翠莲多少打。
嫁了人,回娘家阮翠莲也没个好脸,时常阴阳怪气。
徐瑾梅不能回回跟她吵,只能憋一肚子气回去。
可她娘她爹始终在这,徐瑾梅心里挂牵,索性自己来,不让男人来跟着受气。
“哎,家里人呢娘?”
这么半天也没见个人出来,徐瑾梅疑惑道。
“哼,别提了,一堆糟心事。”然后一股脑地把最近的事情给闺女说了。
徐瑾梅听着气的难受,这是什么事啊!
她正骂着,徐瑾桃回来了,正在院子里玩的邱满看到徐瑾桃,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瞅着她,也不说话。
邱满小,好几个月没来,已经不认得小姨了。徐瑾桃乍一见面,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堂姐的儿子。
“小满,还记得小姨不?”徐瑾桃蹲下身子笑着问道。
邱满乖乖地摇头,小手里被徐瑾桃塞了一把蜜果,顿时乐哼哼地叫小姨。
徐瑾桃揉一把他的脑袋瓜,又逗了他几下。
徐瑾梅时不时探头看看儿子,再一回头看到徐瑾桃正笑眯眯地跟儿子玩,定睛一看大为惊讶,这丫头几个月不见,变漂亮了。
她快步迈过门槛,打招呼,“瑾桃,你回来了!”
“哎,姐。家里都好吧?”徐瑾桃利索回问。
徐瑾梅讶异,这个堂妹不仅人变漂亮了,这性子也大方不少呢!
“都好都好。哎呀,人说女大十八变,我这才几个月没来,瑾桃是越变越好看了。”徐瑾梅走近,拉着徐瑾桃的手细细瞧着赞道。
徐瑾桃习以为常,最近这么说的人太多了。
她和原主是两个人,当然不一样了。
她自然地岔开话题,“那是你太长时间没见我了。姐,你今天走不?要不要在家里住下?”
徐瑾梅朝西屋努努嘴,翻了个白眼,“我娘刚才还说来着,家里净是事,不让我留,我就不住了,一会儿你姐夫来接,再说咱家太挤了也住不开。”
柳红英分拣闺女拿的东西,拿出一块两斤多沉的肉出来,柳红英皱眉,“你拿肉做什么?便宜了那几张嘴。”
徐瑾梅也心疼,但是,“娘,我要是不拿,你和爹一口吃不着,让他们吃呗。一大家子住一块,避不开他们。”
她更心疼爹娘弟弟妹妹,婆婆给她的时候,她还是顺水推舟带来了。
柳红英不愿意分给三房那些人吃,但徐瑾梅的话听着心里熨贴,这女儿没白疼。
徐瑾桃逗着小满,听着这稀松平常的家长里短,心里也不由得期望快点分家,这样日子才过得惬意嘛。
除了肉,柳红英把搁的时间长的、放得住的,分成两份,一份送到了二房屋里。
徐瑾桃忙道:“大伯娘,你留着吧,我们屋里还有萍嫂子送的呢。”她超市里的东西够家里人吃的了。
徐瑾梅拉住妹妹,“瑾桃,别人给的是别人的,这些是我给的,你不收是不是看不起我?”
她听娘说了,二弟最近跟娘亲近了,这都是瑾桃的功劳。
其实之前徐瑾梅在家的时候发愁,弟弟跟爹娘不亲,以后不孝顺爹娘怎么办?
底下瑾桔还是个女孩,早晚是要嫁出去。嫁了人之后,这就成了徐瑾梅的一块心病,这也是她为什么经常回家来看看。
这下好了,这块石头落了地,徐瑾梅很高兴,自然东西送的真心实意,拉着徐瑾桃不让她动。
“哪里的话,姐姐家的东西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既然姐姐这样说,那我就收下了,谢谢姐!”
徐瑾桃看徐瑾梅要生气,连忙改口道谢。
说着话,柳叶带着瑾杏她们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陌生人。
柳叶下午和李娟约着一块去河边洗衣服,走到半路,迎面撞见这两个人,问徐建勇家在哪。
柳叶没和外边儿的人打过交道,一听是找小叔子的,以为是小叔子的朋友,于是带着他们回家。
身后一个男人跟了进来,有一个站在远处杨树下没动。
柳叶推门进来,看到徐瑾梅,笑道:“瑾梅,你回来啦?吃饭没?”
徐瑾梅看着跟着柳叶进门的高高瘦瘦的陌生男人,警惕地问道:“二婶,他是谁?”
还没等柳叶开口,那人说明来意:“我们是公安局的,找徐建勇。他在哪儿?”
徐瑾桃皱眉,徐建勇又没报案,怎么公安找上来了?难道他还干了别的事?
少了他家里更清净,就是不知道阮翠莲听到这事会不会疯狗似的乱咬人。阮翠莲不高兴,徐瑾桃就高兴。她往东一指,立刻卖出了徐建勇的走向,“他在卫生所,在村东头。”
听到回答的男人没逗留,转身和树下的同伴汇合朝卫生所走去。
柳红英从屋里放东西出来,只看到两人的背影。
“怎么了,那是谁呀?”柳红英问道。
柳叶有些害怕,她竟然把公安领进门了,忙问大嫂,“建勇做什么了,警察怎么来找他呀?”
柳红英听到这话,恨得咬牙,“这个天杀的,被人骗了不行,还招公安进家了,他是想把全家害死吗?”
徐瑾桃上前跟她娘说了徐建勇的事,柳叶瞬间就慌了,眼泪止不住地流,家里没钱了,一家老小怎么过啊!柳叶想想这些年婆婆对二房三房的态度,第一次对小叔子生出了无限怨恨。
娘疼儿子天经地义,可凭什么她们也要跟着受罪?!
她想骂,想跟着嫂子一起发泄这些年所受过的委屈。
脑中忽然浮现那年大嫂提分家公公那冰冷刺骨的眼神,张张嘴只能哭泣。
自己不是大嫂能撑得住公婆发怒,又没有儿子,她不敢骂。
怕自己开了口就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想法,怕公公婆婆知道会不要她,给建业添堵……
徐瑾桃无奈,她只能耐心劝哄着,徐瑾梅也在一旁安慰,这才让柳叶慢慢安定下来。
这边卫景扬和王丰找到卫生所,看到鼻青脸肿的徐建勇。
徐建勇有些害怕,以为要把他抓回去,在旁照顾的阮翠莲和崔霞也瑟瑟发抖。
卫景扬有些意外,这家人怎么差距这么大,和自己见过的那个小姑娘完全不像一家人。
他还以为能养出徐瑾桃那样的姑娘的人家,必定家里人也差不多,现在看来是他想错了。
卫景扬和王丰坐在徐建勇面前,卫景扬递了个眼色,王丰会意:“我们是来问问关于王鹤的情况的。你把你受骗的过程讲一遍。”
徐建勇这才放心,起初讲的时候还有些心虚,毕竟自己上了别人的当,有些丢脸。后来越说越生气,义愤填膺地讲述了王鹤是怎么一步步地骗他的,讲得那是一个唾沫横飞。
王丰一边记录,一边皱眉,这人真没脑子,什么都没见着,就敢把钱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