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杂稿》易夏寓安

3、与我死亡 柱斑向

　　【如心所愿，予我死亡。】
　　人死后，眼就会闭上，心就会离去。
　　我死后，便能离你最近，离你最远。

　　小时候的我认为死亡是一件很恐怖的事，就像瓦间板间的死亡。原本还笑着的、能跑能跳的、温暖的、被我抱在怀里我的弟弟们，突然的被死亡夺走了，冷寂的、静止的躺在木头棺材里。他们永远的停留在时光里，埋藏在阳光照不进的土地下，只有爬虫与他们悄声为伴。
　　于是，我厌恶死亡。我要与死亡抗争，我绝不会再让他夺走我弟弟——我仅剩的唯一的弟弟。

　　然后，我输了。我杀了一个人。我给予了他死亡。他哭了，而死亡在笑着，因为我死了。
　　我的心脏还在跳动着，可心已经枯萎了。我呼出的每一口都是热的，可我的血管里流淌着的是冰冷。我还能跑能跳，还能笑着将我的弟弟拥入怀中，可我的大脑停止了。我知道的，我无法活下去了，我会死的，我要死了。

　　我看着镜中的人，他还跟昨日一样，昨日又跟前日一样。他是谁？他是木叶的初代目火影，他是创造和平的忍界之神，是爱之千手的木遁使，却不在是那个和宇智波斑在南贺川打水漂的小男孩。那我是谁？是千手柱间。是杀了木叶叛忍的英雄？是杀了我的挚友天启的无耻狠心之人。
　　世人都说千手柱间，是一个心中有大爱之人，他开创了忍界的和平，是站在忍界巅峰的英雄。
　　可我知道，他不是。心中有爱的人不会杀死和自己有着相同梦想的挚友，不会说话不算话辜负他的期望，不会被他人的话语所裹挟，不会利用他的弱点背后伤人。所以我不是英雄，只是一个自我唾弃的死人，一个心死之人。

　　但他没死。原来他没死啊，我的内心没有波动。因为我已经杀死了我的挚友，我的天启。从背后狠狠的捅入，刀锋锋利刺入身体，划破骨血。血静静的流着，他也渐渐没了呼吸，身体冰冷的躺在我怀里，然后躺在棺材里，被埋在大地上。棺材板隔绝了阳光，隔绝了我的视线，从此我与他之间隔着一整个世界。他的世界里只有死亡，我还在阳光下，但我的眼里心里全是死亡。
　　突然的，他离开了死亡。但我已经做下了决定。我杀死了他，所以我决定杀死我自己。我选择了死亡，无论是有着他的死亡，还是他逃离后的死亡，那是我给自己定下的唯一归宿。
　　我很高兴的，知道了他的存在。我想去看看他，不是活着的他。我独自一人来到他的坟墓前，我带了一把种子，种在他坟前的地上。种子快速的发芽抽枝，然后长出花骨朵，“砰”地一声，花开了。希望他会喜欢，这样我也会喜欢的。
　　“我想见你，想你想的要发疯。但你一直不肯来，连梦里也不愿意来。”我想跟他说说话，但是他已经不愿回答我了。
　　“你讨厌我是应该的。你会感觉痛吗？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一想起你我的心就会痛，脑袋也像是要爆炸了，但我会受着的，因为我好想你啊。”我想见他，但我害怕见他。我能见到他么，再见之后我要怎么办，他会怎么做怎么说。
　　如果他不愿意见我呢？我输了吗，他的心里有比我更重要的存在了。他不会留情的，为了我们的梦想，为了他要走的道路。就和那时候的我一样吧。

　　我的身体一天天虚弱下去。大家都让水户陪着我。可我并不需要啊。一看到水户，我就会觉得愧疚，我将水户视作我的妹妹，我珍惜的家人，但却是我毁了她的人生。因为我和斑之间的恩怨，让她不得不背井离乡来到木叶联姻，让她承受痛苦成为九尾的容器，成为木叶威慑他国的武器，让她的后半生只能被困在木叶，寸步难离。水户很好，她是一个好女人。无论是成为漩涡的女族长，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生子，还是拥有像风一样自由像火一样热情的人生，她值得人人所期望的未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活着。而不是承担我和斑犯的过错，而不是为我们俩弥补赎罪。这不应该，犯了错的人还能被人夸奖拥护，而无错的人反而要默默承担本不属于自己的痛苦。这是错的，我看到了，木叶的黑暗和斑的失望。
　　我能做什么吗？我的体贴，我的尊重，我的关爱，我的亲情，这些可笑的脆弱的不值得一提的东西，居然值得夸赞和感恩吗？水户本可以得到比这更好的，充满了真正的爱意，它来自其他任何一个像爱一个女人，爱一个妻子来爱她的人，而不应该是由我来给她这些。我给不了的，只能说抱歉。
　　由此可见，我是极为自私的。我的爱只能给一个人，任凭其他人如何努力，我也不愿将我的爱付出一丝一毫。
　　我追求和平，却不爱天下人，我只爱斑，只爱他一人。
　　“宇智波斑真的死了吗？这样的一个人居然也……”水户听说过宇智波斑，人人知道的忍界修罗。
　　“是我杀死了他，他是死在我手上的，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所以我无时无刻不痛苦着，这是我应得。我爱着他，然而我杀了他。

　　我曾爱着木叶，我和他的木叶。我爱木叶每天早起时遇见的晨光，爱每一个人脸上洋溢着的希望的笑容，爱和他喝酒时赏过的星光蝉鸣，爱着我的梦想，但我不敢说，我爱他。他是高悬之月，阴晴圆缺皆是他。深信不疑，夜幕之下，昏暗之中，我愿捧起一片月光，映出我的心给他看啊。但是闭嘴，有些话是不能开口的，他不该被我困住。月光是不会被浮云藏住的。
　　他曾说我是太阳，是让人难以企及的存在，是他追逐超越的对象。
　　所以我放手，这个世界不会再有我。千手柱间该被时光带走，然后宇智波斑会拥有这个世界。
　　是时候，太阳落山了，月亮升起来。

　　死亡予他，死亡予我。我曾经惧怕着它，如今却期望着死亡。无法忍受，斑死了，而我还活着。我这样的人，居然身体还是温暖的，居然还能对着别人笑出来，居然还能被人全心全意信赖尊敬着。我会死的，因为宇智波斑死了，所以千手柱间也要死。
　　木叶也好，弟弟也好，和平也好。这些都无法留下我了，因为我也将不属于我，我只属于死亡。
　　死后，我要闭上双眼，无论是脑海中，心里，嘴里都是你的名字。
　　所以：
　　再见，心之死亡。
　　晚安，千手柱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