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猪头 门从里面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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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从里面打开了，走出来一位穿着麻布长衫的老者，宋志涵认出他是当年来所里接自己的管家陆石忠。
“听闻二位贵客要来，鄙人一大早就守在院子里恭迎二位了！”
他不紧不慢的腔调让季辰有些不自在，配上瘦长的身躯和诡异的笑容很难让人不注意。但宋志涵小声说这位管家很靠谱，当年那些好菜好酒都是他张罗的。
季辰没有多说什么，径直往院落里走去，撇眼看见白沙池里挂着白布条的五棵柳树，陆管家赶忙解释是柳老爷喜欢陶潜先生的作品，潜心学先生的精神和品格，才命人栽在院子里的。
季辰无奈暗想这屠户就算没文化也是老山民了，连柳树不能种在家宅里的这点常识都没有吗！
或是，他故意为之？
刚想到这儿，他转过头把目光聚焦在灵堂正中央的八仙桌上。一个红色的缎面包裹很是扎眼，很显然不合礼数，简直是就像在污蔑死者。
“你们家老爷就算办喜丧，也不至于摆到明面儿上吧，太不吉利了这个，赶紧拿走！”
陆管家弓着身子，不紧不慢地叹了口气：“嗐，甭提了！那个啊是大少爷刚杀的猪，本来是白布，让血给染成那样儿的！”
季辰嫌弃地抬起袖子捂住口鼻：“为什么不洗干净换块儿布再放，你们就不怕柳老爷怪罪吗？”
“小哥儿，我们也不想啊，”陆管家说到一半哽咽起来，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那群道士说什么结煞，一定要新鲜的，摆上去再动就是破了规矩，我们谁也不懂啊，就是不对也只能照做，万一老爷不开心了，谁都担不起这责任！”
季辰拉住要上前走近观察的宋志涵，摇了摇头。二人提议拜见夫人，这陆管家展开双臂仿佛一只护住自己幼崽的老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去不得去不得啊，夫人她……她跑了！”他把声音压得极低，可一阵不合时宜的风把他吓了个半死：“算我求求二位，这事儿可千万不能说出去，大少爷要是知道了，府上那些杂役可就等着掉脑袋咯！”
宋志涵见过那位年轻貌美的夫人，但听说夫人心地善良不是那种心术不正之人，于是更疑惑了：“那你们没有派人去找？”
陆石忠解释派人找了好几天，镇上山上都找遍了，就是不见踪影，因为老爷刚办上户口，怕天官嫌事情多再加上不是什么光彩事，所以也没有报警。
季辰咬牙切齿抡起拳头就要打，宋志涵赶紧拦住他的动作。正当二人拉扯，身后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声：“干嘛呢，大白天在院子口打架……唷，原来是警官大人，在下柳有金，是府上的大当家，日后还得仰仗二位……”
季辰打断他的阿谀奉承，仔细打量起这位阔少爷来。眼前人虽说没有雄壮的身体和结实的腱子肉，但瞧着穿黄金戴玛瑙的架势倒也像回事。
“见过大少爷，您这身貂儿有点厚啊？”
“啊，这个嘛……”他看着季辰打量自己的眼神感到有些恍惚，那双眼里的寒光仿佛是幻觉。
“这个……这几天生意好，不拿出来穿实在可惜，最近这天气也怪得很，说冷就冷，也不打声招呼你说！”他嬉皮笑脸的态度让季辰暗暗发笑——这跟陆石忠一比，还真是没心眼儿！
本想接着调查后院，谁知柳有金一把揽过二人的肩膀要去酒楼请客，哪怕是妨碍公务也丝毫没有影响这位少爷的心情。季辰和宋志涵对视一眼，只得随他离开。
走到门口，柳有金指挥陆石忠回去看好院子，哪怕只有一瞬间，季辰也捕捉到了二人的眼神是刻意在隐瞒什么。
然而走到路口的时候，季辰试探性地抬头看一眼路灯，发现那道血渍居然不见了。
他们坐上那辆停在路对面的香槟色跑车扬长而去。一路上宋志涵和柳有金聊起皮草生意，季辰一直低头思索，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随后，他灵光一闪，总算有了些眉目，这才舒展眉头问道：“柳大少爷，看你都出汗了，不妨脱掉外套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猪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