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二郎神叫我陪他找狗》杉吹

10、彩虹珊瑚

　　“麻薯洞。这就是哮天犬和那猫妖的洞府？”我看那洞府大门旁居然有几只小妖在晒小鱼干，一看到我们来了，吓得马上溜进了洞关上了洞门。

　　“不错。”沙僧回答了我，“师父就被关在这洞里。”

　　哮天犬可真奇怪，被剃光了毛崩溃了我可以理解，这怎么就和只猫搅在一起当起了妖王了呢？难道他其实也苦于在杨戬手下被压榨良久？

　　杨戬打量洞口良久，然后吹了声口哨。

　　这口哨声我很熟悉，这是他呼唤哮天犬的信号。

　　以往只要他吹起这口哨，哮天犬那是风驰电掣就会赶到。

　　但是，杨戬已经吹了三声，洞门还是没有开。

　　“你在这吹啥啊，人家根本不理你。”猪八戒一旁落井下石。

　　杨戬不理他，但也知道这口哨恐怕是吹不来哮天犬了，于是高声威严地喊道：“哮天犬。”

　　“吹什么吹，喊什么喊，二郎神，他现在已经不是你的狗了。”一个女声忽然响起。

　　说话间，洞门打开，一个跟我年纪差不多的少女走了出来，一双大眼睛里透着机灵狡黠，很是可爱。

　　“她就是那猫妖。”猪八戒道。

　　“你这妖怪，还我师父。”

　　“你们的师父在我洞里过得可好啦。”猫妖道，“他不想出来了。还有，二郎神，哮天犬现在是我的狗了。”

　　“你的狗？”杨戬眯起眼睛，看那洞口，不相信哮天犬居然敢抗命不出。

　　“他去东海帮我打海鱼了，在这深山里，很难吃到好鱼的，哮天犬来了后每天都去东海打鱼给我吃。”猫妖笑嘻嘻道，“你们可不要偷我的小鱼干哦。”

　　咦，这猫妖怎么是这种画风。

　　“谁稀罕你那些臭鱼烂虾。”悟空道。

　　“还说什么呀！赶紧把这妖精的洞府平了啊。”猪八戒道，“二郎神，你的狗虽然不在，但这猫和你那狗可是一伙的啊，你还不赶紧把这妖怪捉了把我师父救出来。”

　　杨戬道：“你们带着流波走开些，我来收拾这妖精。”

　　诶诶诶？要我走？我还带着“追月”，打怪时也能帮帮忙的吧。虽然我知道杨戬可能并不需要我的帮忙。

　　我还是乖乖地和他们走到了一边。

　　“大师兄，这二郎神不知道能不能对付那法宝。”沙僧道。

　　到底是什么法宝啊，杨戬不会有麻烦吧。

　　不知怎么地我开始有点紧张。

　　那边杨戬已经开始和猫妖开打了。猫妖说强不强，说弱也不弱，但很快还是落于下风，眼看就要被杨戬擒住，忽然，那猫妖从腰间抽出一柄紫色的拂尘，只见那拂尘通体晶莹，发出宝光，一看就不似凡物。

　　这就是那法宝？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猫妖扬起拂尘，忽然之间，天地变色，那千万条尘丝四散开来，不断延长，直朝杨戬而去。

　　我的整个视野都被纷纷尘丝所占据，像在一个茧里，已经看不到那猫妖在何处，也看不到杨戬。

　　杨戬！杨戬！

　　我急了，想冲过去。被悟空一把拉住。

　　“放心，他出得来。”

　　听悟空这么说，我稍微放下心，悟空和这妖交过手，也和杨戬交过手，自然能够衡量。

　　果然，过了一阵，杨戬还是化作一道玄光逃脱了拂尘的包围圈。

　　那猫妖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你们破不了我这法宝，还想救人抢狗？哈哈哈哈哈。”

　　说完就回洞府了，临走还带走洞口一串鱼干。是心情好打了胜仗要庆祝吗？

　　猪八戒看杨戬也破不了这法宝，幸灾乐祸的。

　　杨戬道：“这猫妖是何来历？手里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法宝？”

　　“你有疑问，俺老孙也有疑问。”悟空道，“你那哮天犬怎么和她搅在一起，是不是以前就认得？”

　　杨戬道：“不认得。”

　　“大师兄，现在怎么办？这妖怪仗着这法宝，我们岂不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沙僧道。

　　众人一时都沉默。

　　我内心盘算了会，拉了拉杨戬的袖子：“咱们去东海找哮天犬吧，找到哮天犬自然就知道这猫妖底细了。”

　　“有道理。”悟空道，“你先去把你那狗收服了，打探点这猫妖底细。”

　　杨戬看着我：“好。”

　　于是我和杨戬即刻飞往东海，悟空师兄弟继续在妖洞周围守候。

　　东海茫茫，如何去寻哮天犬？杨戬的答案是，借助东海龙宫的力量。

　　昔年我曾和杨戬一起来过一次东海，只是那时我只是个小随从，没想到这次再来，杨戬居然正儿八经地给龙王介绍我的官职，虽是个末流小官，龙王也与我见礼，客客气气，我遇到的神仙可都挺不错的。

　　这龙王对杨戬颇为敬重，与悟空更是关系匪浅，一听说缘由就马上下令让各处东海巡卫查探东海面是否有哮天犬踪迹。

　　龙王叫我们不必着急，好茶好果待着，自言不消一柱香时间，他的部下就能把东海巡遍。

　　一柱香未到，有报说发现了哮天犬踪迹。

　　这些虾兵蟹将们还真有本事。

　　我和杨戬立即道谢告辞，直奔哮天犬所在处。

　　其实到现在，我都难以想象哮天犬会为了一只猫在东海上打鱼。

　　看到哮天犬时，他已经变作了人形，我还是第一次看哮天犬人形的样子，居然还有点俊朗。

　　他背着鱼篓，坐在岸边，见到我和杨戬，先是吃惊，随即居然转身就想逃。

　　杨戬手一挥就将他撂翻在地。

　　“哮天犬？”我走近，“你的毛长出来了吗？”

　　哮天犬没顾得上我，他垂头丧脸看着杨戬，脸上泛出恐惧、愧疚。

　　“主人，我不是故意不回去的，我只是想多陪阿末几百年。”

　　“阿末？”杨戬道，“那只猫妖？”

　　哮天犬磕了个头，“主人，她是好妖，从没伤过人，也没吃过人，你看，她只爱吃鱼，尤其是这东海里的海鱼。”

　　哮天犬拉开鱼篓让我们看，里面几条肥鱼。

　　杨戬锁眉道：“她不吃人却吃唐僧？你们把那孙悟空的师父捉去不是想吃他吗？”

　　哮天犬噎了下，“可是她真的是个好妖。”

　　我内心啧啧，杨戬啊，你的狗果然是已成为别人的狗。

　　没想到我一个酒后失行，促成了一桩跨越物种的爱恋。

　　接下来的时间，哮天犬都在不断地求杨戬让他多跟那叫阿末的猫妖多待几百年。

　　杨戬皱着眉听着，眼看马上就要不耐烦采取强硬行动收拾哮天犬了，我连忙拉住他，对他使了个眼色。

　　“哮天犬，我见到你说的阿末了，她真的是个很可爱的姑娘呢，看起来就是个善良的好妖。。”

　　“没错！”哮天犬见我帮他说话，给了我一个感激的眼神。

　　我继续道：“她一直住在麻薯洞吗？你知道她的过去？你和她相处也没有很久吧，是怎么肯定她是只好妖的？”

　　“总之我肯定！”哮天犬道，“不过，我答应过她，是不会告诉其他人她的来历的。”

　　“哦？”我若有所思。

　　“哮天犬，真君大人其实已经决定放你三百年。”我道。

　　“真的？！”哮天犬惊喜。

　　我朝杨戬继续使眼色，意思让他稍安勿躁。杨戬倒是很平静，似乎想看我到底弄什么玄虚。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问你主子。”

　　杨戬点点头。

　　哮天犬大喜。

　　我道：“不过，走之前，你得再帮真君大人做一件事。”

　　“什么事？”哮天犬道，“我一定办好！”

　　“你去东海水底，找一只彩虹珊瑚给你主人。”

　　“彩虹珊瑚？”哮天犬有些意外。

　　彩虹珊瑚只有东海有，色泽瑰丽多彩，但数量比普通珊瑚少很多，十分珍贵。传说彩虹珊瑚象征着恋人之间忠贞热烈的爱意，人间的皇帝曾经将这种珊瑚赐给自己最爱的妃子。

　　“主人真的要我去找彩虹珊瑚？”

　　“对啊，你们真君大人最近有心上人了，所以想送一只彩虹珊瑚给对方。不然他为何这么体谅你准许放你三百年啊，还不是因为以己度人，体味到爱情的不容易么。”我为自己这波胡诌得意不已，我真是个小机灵鬼。

　　杨戬静静地看着我胡诌。他不搭腔没关系，只要不拆穿我就行。我在使计，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哮天犬转过头，看了看我，脸上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然后咣咣磕头：“恭喜主人！贺喜主人！”

　　嘿嘿，上钩了上钩了。

　　“去吧。不必着急，我们就在这附近等你。”杨戬对哮天犬道。

　　哮天犬激动得下海找珊瑚去了。

　　“你为何要哮天犬去找珊瑚？”杨戬问我。

　　“拖延时间。”我道，“我想到一个对付猫妖的办法，虽不确定能否成功，但或许可以一试。我仙兽司有种给猫专用的粉末，叫猫薄荷，人间也有这种东西，不过仙兽司的是仙品，比人间的效用更大。三界之中，只要是只猫，吃或吸了这种粉末，就会神志不清，要是吸食量大，还会昏睡过去，我让哮天犬去找珊瑚是为了拖住他，我现在趁机回仙兽司去拿猫薄荷，你在这看着哮天犬和他的鱼篓。”

　　杨戬点头答应。

　　我火速回仙兽司取来了一大罐猫薄荷。然后均匀地抹在鱼篓里每一条鱼身上，做完这些，罐子里还有一半猫薄荷。我又洒了些在杨戬和自己身上，最后剩了一些，等哮天犬上来洒他身上就好。

　　海面平静壮阔，夕阳铺在海面上，被海浪打碎，碎成跳跃满眼的波光。

　　我坐在海滩上，抬头看到杨戬坚毅的下颌被渡上了一线金色的光。

　　哮天犬运气算好，赶在最后一丝阳光消失前带回了彩虹珊瑚。

　　“我找到了两只！”他开心地一手拿着一只，将大的那只递给杨戬。

　　“这只小的我能拿回去送给阿末吗？她一定会喜欢的。”哮天犬问。

　　杨戬同意了，哮天犬开心地将那只彩虹珊瑚好好地放在鱼篓中。

　　我走到哮天犬身旁，拍拍他的肩膀，“情种。”顺便暗中把手里的猫薄荷抹在他肩上。

　　我走回杨戬身旁，低声道：“一切搞定。”

　　杨戬对哮天犬道：“你可以走了。”

　　哮天犬感激涕零地背着鱼篓飞走了。

　　“回去和悟空他们商议，今晚我们就夜袭麻薯洞。”我风风火火，踌躇满志。

　　杨戬道：“稍候。”

　　“怎么？”还有什么事没完成的吗？

　　杨戬举着那只彩虹珊瑚，“这个给你。”

　　啊？

　　给我？

　　是我出的主意让哮天犬去找的，那给我好像也没啥毛病。

　　只是，这个不是送恋人的吗？

　　想到这里，我脸有些发热。

　　“你留着，以后遇见喜欢的人就送给她嘛。”

　　“给你。”杨戬又道。

　　我好像又开始春心荡漾了，稳住稳住，我千万要抑制住对杨戬的非分之想。

　　我一把把珊瑚抓了过来，左顾右盼，“好咯，不要白不要，我就勉为其难收下吧。”

　　我是不是错觉，好像看到杨戬嘴角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