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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揭露捞女的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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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万籁俱寂。
清脆的银铃声硬生生将路莯莯从抱着金灿灿大元宝的美梦中拉了出来。
‘咔嗒’电灯亮起。
路莯莯收回伸出去开灯手,坐起身子缓了片刻才套上拖鞋带着困意出了门。
凌霄花中黑色的金边大门缓缓开启着,一狐一乌龟已经在围观了。
她到时门中之人正好睁开了双眼。
然而在一人一狐一魂都尚未开口时乌龟却激动地率先喷起了水柱。
路莯莯看向小狐狸,小狐狸正要给自家屋主翻译那一魂就先惊讶地瞪大了双眼:“龟祖宗您怎么在这?”
居然认识?路莯莯跟小狐狸面面相觑的同时大概也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果不其然一番了解后这次来兑换屋的正是乌龟提到过的阿箐儿子肖宴。
‘啪啪啪~’乌龟的右前爪忿忿不平地拍打着桌面,它看肖宴的眼神带着满腔的‘怒其不争’。
肖宴虽身为魂魄,可面对自家炸毛的龟祖宗他还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看得出来这必然是打小养成的习惯。
“喂乌龟你注意点,这桌子可是古董,卖了你都赔不起呢!”小狐狸窝在它的月亮抱枕上出言提醒。
肖宴闻言嘴巴张成了‘O’形结巴道:“它……它……它竟然会说人话。”
小狐狸尾巴一甩:“无知小儿,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不值得吗?”诚实孩子肖宴表示:“我家龟祖宗就不会啊!”话音刚落他的脸上就被滋了一道小水柱。
所幸他是魂魄,并无实体。
“呵~”小狐狸轻蔑冷呵:“自己废物还不让人说啊!”
路莯莯扶额,这摆明了自家小狐狸还没忘记之前被乌龟滋水的仇。
为了不让一狐一龟最后演变到互殴的场面她一把将小狐狸抱入了怀中顺毛:“好了阿黄咱们还有正事要做呢!”
肖宴魂魄完整,因此当契约生成的那一刻路莯莯便很快接收到了他的全部信息。
从小到大肖宴就是大人们口中那个‘别人家的孩子’,成绩好,身高长相也行。
研究生毕业后他顺理成章进到了一家不错的上市公司。
工作尚可的他原本还不急着解决自己的终身大事,然而一次高中同学会让他的人生脱离了计划好的轨迹。
“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一个月后高中同桌贾依突然联系他给了这么个重磅消息。
听完肖宴整个人都懵了,可他又无法反驳。
因为虽对于那日喝醉后的好些事情都记不清了,可贾依送他回酒店的事还是有那么点印象的。
更何况第二天醒来时他们不仅躺在一起,而且白色的床单上更是留有了斑斑血迹。
完全没经历过这种事情的肖宴当场就宕机了,倒是作为女方的贾依先开口说道:“肖宴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成年人的世界不可能因为睡了一觉就把两个人绑定在一起一辈子的对吧?这件事我们彼此都当没有发生过吧!”说完没给肖宴反应就急冲冲地跑了。
肖宴心中虽有愧疚 ,但也尊重女方的决定。
直到某一天贾依主动联系了他:“我知道事情很突然,但我想你作为孩子的父亲应当有权知道他的存在。”
“我们结婚吧!”在知道贾依怀了他的孩子后肖宴几乎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了。他的想法很简单,男人就应当主动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贾依很意外,但她点头接受了肖宴的提议。
两人很快见了家长,阿箐虽然对于儿子突然要结婚的消息很是震惊,但一听未来儿媳妇已经怀孕后就主动联系了女方父母商量婚礼的事情。
房子、车子都由男方出,另外还会给女方18.8W的彩礼钱。
男方这样的做法对于一般家庭来说其实已经算是很可以了,然而女方却在彩礼上有了不一样的要求——38.8W。
阿箐一想反正到时候这彩礼钱女方也会再带回来作为自己的小金库,只要她以后好好跟儿子过日子钱在谁手里都无所谓。
作为父母的不就是图个小两口好嘛!
结果见阿箐松口后女方又表示这个钱就当是他们将女儿养这么大的辛苦钱了,摆明了是要留在娘家的。
这跟卖女儿有什么区别?
这回不光阿箐不开心了,就连肖宴也蹙起了眉头。
然而这还不算啥贾依本人还表示自己现在怀孕了就不能继续工作了,所以以后肖宴还要给自己的父母每人每月一千作养老用。
肖宴骨子里其实是个很传统的人,要不然他也不会一听贾依怀孕后就要负责任娶人家。然而即便如此他还是很震惊于要求女婿出钱给丈人丈母娘养老的说法。
再说贾依家中还有兄长,贾依父母也还都尚未丧失劳动能力。
就这么说吧,节假日啥的他们小辈主动拿钱孝顺是应该的,可每个月都要固定给出去两千这就有点过分了,他亲妈他都没这么孝敬过呢!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还工作没多久,自己读书考研已经花了父母不少钱,更何况还有婚房、车子跟彩礼的大花销。
这些支出他日后都打算要还给父母的,毕竟没有哪个父母有义务一直被孩子啃老的。
父母给的那是出于他们作为父母的心意,孩子不能理所应当地享受这些。
总之这一次见面男方家并不怎么愉快,然而接下来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女方那边时不时就要把肖宴喊过去干活,理由是贾依怀孕了什么也做不了。
这不,肖宴这次魂魄离体、命悬一线不就是又一次去女方家里做了壮丁回家途中发生的车祸造成的,人现在就躺在ICU中。
“呼~”路莯莯深吸一口气。
很好这回连她看肖宴的眼神都跟乌龟一样——怒其不争了。
这人是十足的冤大头吧!
肖宴见路莯莯盯着自己也不敢吱声,因为他不光感觉到了浓浓的怨气,甚至还有一股子杀气。
好吧,路莯莯的确有想掐他脖子的冲动。
这么长时间了这人居然连孩子不是自己的都没有发现。
简直绝了。
又一次在医院醒来后路莯莯创造了一个医学奇迹,只因前一秒被认定为脑死亡的人,后一秒竟然完全康复得可以出院了。
先不说惊动了整个医院领导层的事,就连阿箐在激动过后还持续处在了懵逼阶段。
“妈贾依呢?”路莯莯习惯了一下肖宴的身体后问道。
阿箐看着面色才恢复红润的儿子支支吾吾犹豫着,她担心自己说了儿子会被气得再次晕厥过去。
“妈?”路莯莯看向眼前眉宇间皆写满了‘愁’的妇人又叫了一声。
一回生两回熟,经过前几次的角色扮演后路莯莯入戏的速度几乎要堪比老戏骨了。
阿箐见儿子执意追问就也没再隐瞒:“她还没来呢?”
路莯莯眨眨眼:“我这躺了都有一整夜了吧?”按照贾依家和医院的距离,就算走三步退一步的速度也该到了的。
“她说她不舒服就不来了。”阿箐叹着气道。
“那她爸妈跟他哥呢?”路莯莯再问。
阿箐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安抚:“你才刚醒就别想其它的了。”
路莯莯气笑了直言道:“难不成他们都死……不对,都不认识来医院的路?”
阿箐虽觉得自家儿子的性格有些不一样了,但也只当是他死里逃生还没缓过来的原因:“他们来是来了,只不过……”她停顿了一下终还是说了实话:“他们说婚事就算了,以后我们每个月给孩子打个五千块钱生活费就成。”
“五千?”路莯莯惊了:“他们怎么没说五万呢?”
不成想阿箐却接话道:“说了的,贾依她哥说年底的时候再给个五万的过年红包意思意思就行。”
果然是‘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啊!
路莯莯看着阿箐的表情微微眯起了双眼试探道:“您该不会是答应了吧?”
“啊……”阿箐点头,脸上带着尴尬说:“你出事后我就慌了,想着你要是醒不过来的话那孩子好歹就是你唯一的血脉,就……”
“妈那不是我的孩子。”路莯莯打断了她的话直言:“我被她做局了。”
“什么?”分明前一秒看起来还很柔弱的阿箐,下一秒直接暴怒了:“做局?她怎么敢?她怎么敢的?”说完又想到了什么立马追问:“你的车祸是不是跟这件事有关系?”
路莯莯刚要回答‘那倒没有’,可转念一想肖宴离开贾家时还真的是贾依突然提出要他跟她大哥换个车的。
理由是她哥的车空调坏了,她开起来很难受。可问题是她哥的车什么时候给她开过呢?
路莯莯觉得很是可疑。
办理了出院手续路莯莯跟着阿箐回了家,新农村的统一三层小别墅别说还真的挺好看的。
不过路莯莯想了想还是比较喜欢他们那边每家每户房子各有千秋的农村景象。
怎么说呢?就是看起来更有为一日三餐奔波的生活气息。
阿箐毕竟有些年纪了,再加上又守在ICU门口几乎熬了一整晚路莯莯便让她先回房补觉去了。
路莯莯自己则第一时间跑去了镜子前。
没办法,此生头一次做男人还是很不习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