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焰火》八柠八多

82、第八十二只蝴蝶 有好感对象

　　[两天的相处，是否对谁有过心动瞬间？]

　　听见后采PD的提问，姜南蕴心里闪过一个朦胧的瞬间。
　　只是面对正对着自己，不止一架的镜头，这样的回忆如同光影般悄无声息地自她脑海中掠过了。

　　看着镜头里映照出的小小的自己，姜南蕴很少有这样需要直视镜头的时刻。仅两秒，又将视线落回地面。

　　她大可以随便说点什么，一些似是而非或展现情商的话。
　　可动了动唇，最终什么都没说。

　　如果可以，她想退出了。

　　-

　　从后采的房间回到小屋，小白大概消耗够了精力，此时此刻正懒洋洋地趴在它的热狗狗窝里舔爪爪。

　　姜南蕴沉默从矮柜里拆了袋小狗饼干，抓了一小把。也不主动招惹，不偏不倚搁在它鼻子前。

　　原本悠哉一甩一甩的尾巴停了，小狗鼻往前凑地嗅了嗅，那双昏然欲睡的眼睛霎时睁开，亮盈盈的。舌头快速一翻，卷走了半数饼干。

　　姜南蕴笑一下，眉头稍微舒展，另一只空闲的手揉了揉它的小狗头。

　　喂完小零食，她站起身。偶然抬眼，瞧见了二楼拐角处的沈随。
　　看见他，姜南蕴视线一顿，眸色不太显得寡淡下来。

　　他们俩一个下楼去厨房倒水，一个上二楼回卧室。
　　谁也没有说话。

　　-

　　DAY3：

　　第三天是约会日，姜南蕴的约会对象仍是魏闻。
　　其余两对皆发生了变化。

　　何甜瑜和沈随，章文裕的约会对象则自然成了温千颖。

　　魏闻看过姜南蕴演的很多戏，对于她私下喜欢什么却不甚了解。即便如此，对于这一场约会，他仍提前做了准备。

　　前一晚在收到节目组通知的约会对象后，躲在被窝里用小红书翻了几小时攻略。

　　午餐提前预约了一家高口碑日式居酒屋，饭后又带姜南蕴去了一个很有夏日风情的咖啡屋度过最热的下午时段。之后在日头不那么盛时，租了两辆小电驴，沿环海公路骑行，感受风与自然穿透他们的身体，见证霞光每一息的绮丽变化。

　　魏闻每一次都会贴心问过姜南蕴的感受，知道她确实不勉强，才会带她去往下一个地点。

　　他以为她会喜欢这些，可不知道为什么，魏闻就是知道姜南蕴没那么开心。
　　或者说，她的开心比她此刻脸上展露的淡淡微笑，程度都要更浅薄。

　　回到租车点，怕毁了姜南蕴的发型，魏闻主动替她小心取下头盔。接着想为她理顺头发时，姜南蕴侧过脑袋避开了。

　　魏闻面色微尬：“抱歉。”
　　姜南蕴摇了下头，没说什么，随意理了理两边掉出来的碎发。

　　魏闻犹豫一下，还是问：“小姜姐你累了吗？”
　　她看向他。
　　魏闻看了眼手机时间：“要是累的话，我们回小屋吧。估计其他人也都回来了。”
　　姜南蕴顿一下，将头盔归至原位，说：“好。”

　　回到小屋，差不多是饭点。

　　不过今天大家在外面时正餐和小吃都吃了不少，一致决定晚饭辟谷。

　　于是难得的，明明还很早，不管男生女生都不约而同各自回了房间。

　　夜晚，今日发送告白短信的通知如约而至。

　　结束后采，姜南蕴在经过PD允准后，没有向任何人发送信息。

　　何甜瑜与姜南蕴的房间里，两个女生都后采完毕，此刻正挤在卫生间卸妆。

　　兴许是PD问何甜瑜的问题，令她心情产生了某种波动，何甜瑜不太好意思地问她：“小姜姐，你今天的约会怎么样？”
　　姜南蕴微怔：“挺好的。”随后问，“你呢？”
　　何甜瑜说：“氛围挺好。”却没忍住往下撇了撇嘴角。

　　姜南蕴卸妆棉轻柔地擦着额头：“你这样子，确定氛围好么？”

　　何甜瑜：“你知道我今天的约会对象是沈随吗？”
　　姜南蕴手微顿，发出很轻一声“嗯”。
　　何甜瑜于是思考着说：“沈随......他可能是不太懂约会是什么意思吧。”
　　“？”
　　“我今天跟他去了画廊，看的比较快，多余的时间又去涂了个石膏娃娃。”
　　她眼神示意姜南蕴看房间里，她床边柜上搁着的小熊版哆啦A梦：“喏，那个就是我画了两小时的成果。

　　姜南蕴顺着她的指示瞅过去，目光停留。少顷，收回了视线。

　　看着镜中自己素净的脸怔忡两秒，姜南蕴又看向镜子里的另一张脸，问她：“有什么问题吗？”

　　何甜瑜没回答，反而问：“今天你跟小魏弟弟都去了哪里？又干了什么？”

　　姜南蕴怔了下，说：“中午吃了日料，下午去咖啡屋喝咖啡、打卡拍照，傍晚去了沿海公路骑行。”

　　何甜瑜弯腰低头，洗脸的间隙睁开一只眼抬脸瞧她：“品出区别了吗？”

　　姜南蕴一时不语。

　　何甜瑜洗净脸，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瞠她：“你们一起吃饭了耶！”
　　姜南蕴：“......这很要紧？”
　　何甜瑜：“知道吗，我们约定在画廊见面，我人赶过去，站他面前的第一秒，他明确跟我说他已经有好感对象了。是的没错，不是我。”
　　姜南蕴眼皮一跳。

　　不着痕迹地将面膜没贴合的部分恢复平整，问：“然后呢？”

　　何甜瑜：“然后就没有然后啦。画廊很安静，我看不懂，也没人给我讲解。石膏娃娃我一个人画了一下午。认真涂的，虽然也没涂好。至于沈随，我和他一下午拢共没说几句话。”

　　她回忆着，学了学。
　　——“这里展出的画都好好看哦。”
　　——“嗯。”
　　——“怎么会想到来这里，是因为展出里有你喜欢的作品嘛？”
　　——“没有。氛围好，也安静。”

　　——“你带我来画石膏娃娃，自己怎么不画？”
　　——“这里氛围好。不过不好意思，我有些课业需要远程处理一下，比较急。”

　　——“咱们不吃饭吗？我有点饿了......你要是喜欢，也可以去氛围好的地方。”
　　——“抱歉我还不饿。你可以自己去吃吗？我有些数据还需要核对，可能得先回去。”

　　复述到这里，何甜瑜吐槽：“我第一次见这么爱氛围感的男生。”
　　姜南蕴：“......”

　　姜南蕴脸上绷着面膜，思绪有些扩散。
　　“他......他说自己有好感对象？”

　　“对啊。”
　　何甜瑜：“你说这个好感对象是节目里还是节目外的？”

　　问完她又自顾自地驳回：“应该是节目里的吧。不然上恋综岂不是诈骗？这个人还不是我，小姜姐你觉得沈随的好感对象会是谁啊？”

　　说着，又瞪大眼：“不会是千颖姐吧！说起来，第一次约会互选，他好像就是和千颖姐哦？！”

　　“......”
　　姜南蕴解开面膜，清水洗了洗脸，出了卫生间：“我也不知道，不过你还是别乱猜了。”
　　“好吧。也是。”

　　何甜瑜没再想这事，关了厕所灯，追着她出去。

　　卸了妆，她们关了大部分灯，只留了沙发边的一盏落地灯。

　　两个人窝在沙发里，何甜瑜回味着刚才的话题，真心认为：“不过我觉得沈随好勇敢啊。”

　　出乎意思的，即使是在这样恋爱性质的综艺里，何甜瑜仍觉得在镜头面前，能够如此迅速又坚定的表达出对谁有好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姜南蕴默然着，没有回应。

　　何甜瑜攥着怀里的抱枕，将布料捏得皱皱巴巴，小小声对姜南蕴说：“我好像也对一个人，有一点点的好感。但我不敢说。”
　　姜南蕴垂眸看她：“为什么？”
　　何甜瑜：“怕他拒绝我。”
　　“就像今天，如果我的好感对象是沈随，那他拒绝我，我肯定要伤心。”

　　姜南蕴觉得这个问题有些难度：“你们都是怎么确定自己对谁有好感的？”

　　何甜瑜松了松抱枕，换了个稍微随意的坐姿，说：“我本来没觉得什么。”
　　“但今天换了个约会对象，感觉哪里都还挺不自在的。”
　　她轻喃：“会吗？”
　　虽然很轻，何甜瑜听到了，说：“肯定会的吧。”

　　“......”

　　姜南蕴下敛眼睑，也设身处地地想自己。
　　她也会吗？

　　会不自在。

　　就像姐妹夜谈那样，在温馨的气氛里，姜南蕴少了些白日里的疏离与疲惫，让她多了几分倾诉欲。

　　镜头早在这之前就已经被她们盖上，收音麦也被拿走充电。

　　姜南蕴挺茫然地问何甜瑜：“你说，如果一个人做了错事，两个人吵了架，再见面你会跟他和好吗？”

　　何甜瑜有些困觉了，脑速很慢地思索十几秒，才说：“这取决于这个错事有多严重吧。如果吵架的原因是希望对方好，因为在意对方，我总觉得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
　　何甜瑜又打了个哈欠，眼睛闭上缓缓道：“难道这样不会遗憾么？”

　　听着何甜瑜渐渐平稳的呼吸，姜南蕴沉默未发一言。

　　-

　　翌日，何甜瑜醒来时，姜南蕴已经不再房间里。
　　她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想起，昨天夜里她在沙发睡着后，是姜南蕴把她叫醒，喊回了床上。

　　睡得比她晚，起得还比她早！

　　她赶紧洗漱换衣服去找人，下到楼下，正好碰见姜南蕴遛狗回来。

　　听见声响，姜南蕴随口一问：“醒了？”手上没停，用湿巾给小白擦四只脚的肉垫。
　　“醒了，早上好。”
　　何甜瑜应了声，然后打量了好几眼姜南蕴。
　　莫名觉得她今天心情不错。像她吃了甜食时那样，心情好到快要哼出歌。

　　姜南蕴：“早饭想吃什么？”
　　何甜瑜：“你还没吃？”
　　姜南蕴：“嗯，先溜狗了。”

　　何甜瑜思忖两秒：“那今天我来做吧，三明治可以？”
　　姜南蕴没客气：“那谢谢了。”

　　说着，将怀里箍着的小狗放下去，换鞋时，沈随从外面回来，也要进门。

　　姜南蕴换了谢，让开点位置给他，说：“早上好。”
　　沈随看她一眼，眸中意外一闪而过，才道：“早上好。”
　　他喉结一滚：“你......”

　　原本想说什么，姜南蕴的注意力却被转移，低头一直瞧咬她裤腿的小白。
　　被小狗跩着去了自动放粮机。

　　留沈随站在原地，看着撒了蹄子吞狗粮的小白，眸色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