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那只蝶》李东喃

6、我没有也不想有任何的牵绊 车刚开到警

　　车刚开到警局门口，就看见一位年迈的白发奶奶倚在墙边，李响停车，他叮嘱胡蝶，“你坐着，我去看看。”
　　李响问值班室的同事什么情况，那人无奈摇头，李响摆摆手，示意他来解决。
　　奶奶是隔壁省一个小乡村的农民，儿子去北方务工了，孙子早早辍学，上个月来花州找工作，昨天接到电话，知道孙子打架被关进去了就赶来看看。
　　李响知道这件事，是派出所那边处理的，男孩被拖欠工资，气急败坏下跟工头打起来了，小伙子下手没个轻重，把人家打的够惨。李响轻声安慰着老人家，治安拘留十五天就出来了。
　　胡蝶闻声那奶奶哭声愈来愈大，就下了车，她怕给李响添麻烦，就安静地远远看着。
　　今晚的月光出奇的明亮，如流水般晶莹，透过木棉树静静地泄在四周，将水泥地点缀的斑驳陆离，此时的李响增了几分柔和感。
　　李响问奶奶住址，想送她回去，并告诉她明天再来公安局。
　　奶奶还没找地方住，傍晚下了火车就赶来这里了，值班人员不让她进去，就靠着墙边蹲了一会。
　　李响扶着她走到车旁，温和地对胡蝶说，“你也一起坐后面。”
　　胡蝶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奶奶小心翼翼的，说着蹩脚的普通话，“我身上脏，把你们这么好的车给弄脏了。”
　　奶奶不会系安全带，扯着安全带往自己头上套，胡蝶看着她发怵的样子，一下子盈满了泪水，她帮着奶奶系好安全带，又去握了握她的手，无声地安抚着老人家。
　　李响从车内后视镜看到胡蝶鼻子眼睛都红红的，两片薄薄的嘴唇在轻微颤抖。
　　李响找了家离警局很近的旅馆，钱是他付的，奶奶拉住李响哭着说了很多感谢的话。李响看着站在一旁挂着泪痕的胡蝶，小脸嫣红透白的煞是好看。
　　耽搁了好一会，安置好老人家后，李响便送胡蝶回家。皓月像银盘一般高悬在万里无云的夜空里，胡蝶沉默的跟在他身后，李响的思绪放逐远方。

　　胡蝶打开后方车门，李响轻声细语的，“坐前面。”
　　李响启动车的瞬间，粗哑着声音娓娓道来，“我想升官，但不为发财，我想要更多的权利，但我不贪图那份殊荣。我们自由时间很少，不是抓捕蹲守就是审讯出任务，队里年纪大的多数已经成家，年纪小又才二十来岁，很多成家的忙着工作就顾不上家庭，年纪小的经验也少。当然我不是说他们能力不够，只是我想做的事太多了。”他偏过头望了胡蝶一眼，沉了声气，轻微蹙着眉，“还有就是...我没有顾虑你知道吗？”
　　在这个恶贯满盈的世界每天有无数件坏事发生，我见证着打斗、伤亡，流血的、受屈辱的，我不能像你一样看见苦难就感性的掉眼泪，我想要权力，我要做好每一件事，我要孑然一身，我没有也不想有任何牵绊。
　　胡蝶听出了忠告又听出了诀别，心突然沉了下去，在四万万米深的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