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生日 ...
-
饶扶苏随便吃了一点豆浆油条，坐在饶奶奶身边陪她说话。
他的碗筷被秦晏拿去洗了，无论怎么推辞都没用。
“扶苏，在那边有没有谈恋爱？”
“没有，奶奶，在认真学习呢。”饶扶苏温暖地笑着，瞄了一眼正背对着这边洗碗的人。
没有收获到想象中的反应，饶扶苏也没有在意，继续陪着奶奶说话。
正在洗碗的秦晏有些纳闷，不是说扶苏哥有喜欢的人了？
是什么人，这么久了，快一年了，都没有追到？
扶苏哥明明那么好，那么耀眼，是什么样的女孩子那么难追啊……
秦晏看着指缝中流走的水流，许久才反应过来，继续洗碗。
耳边饶奶奶和饶扶苏的对话已经进行到了后边的环节。
“晚上想吃什么？奶奶给你和晏晏做。”饶奶奶其实已经买菜回来了，只不过，还是想和大乖孙好好说说话。
“糖醋排骨，在国外特别想吃。”
“好，好，晏晏也喜欢吃，正好做了大家一块吃。”
饶奶奶笑着的样子，让饶扶苏心中温暖又安宁，望着她有些浑浊的眼睛，饶扶苏犹豫了一瞬。
原来在自己飞快长大的过程中，奶奶也老了，爷爷也老了。
爸爸妈妈对着自己想要说教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让他有些失落。
自己是不是有些破釜沉舟，一意孤行了？
可是。
那是秦晏啊，是拉着他的衣角，叫他扶苏哥哥的秦晏啊。
他舍不得，也舍不掉。
＊
饶扶苏意识到自己对秦晏的感情，是他念初中那年。
他看了很多书，心理和心态都比别人成熟。
生理上的青春期到来的时候，他已经从心理上做了充足的准备。
可是他没想到，让自己在梦里欲罢不能的人，竟然是秦晏。
梦里的秦晏拿着篮球站在他面前，头上晶莹的汗珠清晰可见，汗水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滴落，到他的喉咙，锁骨，然后滑向胸口。
然后秦晏对他笑，叫他：“扶苏哥哥。”
第二天，饶扶苏起得很早，家里的大人起床的时候，只看到天台上随风飘扬的床单。
他向来能把自己和两个弟弟安排得明明白白，所以家里的大人只觉得他勤劳又懂事，并没有过多的想法。
那段时间，是饶扶苏最恐惧的一段时间。
他看了很多书，查了很多资料，企图科学地利用自己的能力去解决这个问题，他甚至考虑过去看心理医生。
他还利用假期，参加了一个夏令营，有年龄限制，只能初中生参加的，白天军训晚上学习的那种魔鬼训练营。
希望可以和秦晏分开一段时间看看，是否是因为天天在一起，才会做那么离谱的梦。
希望可以用身体的劳累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希望可以换一个环境，换一些人相处看看，会不会对别人也有这样的想法。
他是一个爱学习的人，包括学知识，也包括实践出真知。
他在夏令营的那段时间很累，思想上的压力，身体上的疲惫，让他在合宿的夜晚很快入睡。
他发现了两个点。
一个是他再累，再难，再困的时候，秦晏都会应邀入梦。
明明没有联系，明明很久没有听见他的声音，看见他的人，却就是会想他，想见他，想拥抱他，甚至想亲吻他。
不见面，不联系，并不能斩断他对秦晏的感情，反而让这种感觉像练功反噬走火入魔一样，侵蚀他的内心，蚕食他的意志，一片片一寸寸一点点。
让他无力抵挡，无法抗拒。
他发现的另一个点就是，尽管和别的男生同吃同住同学习同训练，哪怕是一起洗澡，他对别人也没有异样的情愫。
他不是爱上一种人，他是只爱上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秦晏。
确定了这两个点，饶扶苏从夏令营回来的时候再面对秦晏，心情和当初已经截然不同。
他对秦晏的好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同时也更加隐秘。
肆无忌惮，是因为他确定了自己的心意，确定了自己想要的人，所以义无反顾地对他好。
隐秘，是因为他还需要时间，让大家接受，最重要的是让秦晏接受。
最重要的是秦晏的心意。
最重要的是不要给秦晏添麻烦。
于是他开始了细水长流的攻略，攻略自己，攻略全家，攻略秦晏，攻略未来。
他们一起的未来。
＊
秦晏总在考虑带一年多没回国的饶扶苏吃什么，饶扶苏干脆地决定了两个人中午就去吃火锅。
秦晏想了一下，发现国外确实吃不到地道的火锅，就欣然同意，换了衣服和饶扶苏一起出去了。
火锅店里，秦晏点好了菜上卫生间去了，手机放在桌子上，一下子震动起来。
饶扶苏瞟眼一看，发信人是周士乃。
第一条：学长，生日快乐！
第二条：今天有时间吗？请你吃饭！
饶扶苏一挑眉，还有第三条：顺便把礼物给你。
周士乃，好像听晏晏提过，不仅一次两次，而是好多次。
饶扶苏不禁想，如果这一次自己没回来，那么陪晏晏过生日的会是周士乃还是王宇？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人？
饶扶苏正想收回视线，秦晏手机上又有新的消息了。
王宇：生日快乐，一起打球？
王宇：打完球一起吃饭？
饶扶苏面无表情地抬手揉了揉额头，这些人，还真是生生不息。
秦晏回来的时候，正巧看见饶扶苏在揉额头，“怎么了哥？时差没倒过来？”
他伸手捂在饶扶苏的额头上，想看看有没有发烧。
“唔，不烫啊。”秦晏又伸手捂着自己的额头。
饶扶苏拉着他坐下，“没事，只是有些头疼，估计没睡够。”
秦晏咬着下嘴唇，他下午还想带饶扶苏去个地方，可现在人家困了，是不是……
他为难的模样落在饶扶苏眼里，饶扶苏笑着说：“没事，时差没倒过来，晚上早点休息就好。”
秦晏一听放心了些，“吃完饭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很快的！我们争取回家睡个午觉！”
饶扶苏自己也有安排，心想这个午觉不睡也罢，却不对秦晏说，只点点头，温柔地答应：“好。”
“对了”，饶扶苏停顿了一下，“刚才你手机震动了好几下，你看看。”
秦晏拿起手机，微信里收到了很多朋友的消息，他认真地一条一条回复，表示他们的祝福自己已经收到了，以后有机会再约他们一起吃饭。
饶扶苏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后背直直地挺着，紧挨着座椅靠背，眼神深沉。
回复完消息秦晏放下手机，“哥，还有想吃的东西吗？”
他对上饶扶苏的眼神，好像撞入了一片森然的树林，静谧幽深，让人看不到头。
他突然发现饶扶苏不仅看上去瘦了，好像人比之前要沉静了很多。
一直以来，饶扶苏对自己的要求都很严格，做事情总要做出个模样来，如果不是性格温柔斯文，恐怕是个一板一眼的小学究。
可是一年不见，他明明像之前一样温柔斯文，彬彬有礼，为什么给人一种孤独的感觉。
饶扶苏沉默了几秒钟才摇摇头，“都行。”
话音落了，眼睛却还是盯着秦晏，目光温温柔柔的问他：“不用陪朋友吗？”
秦晏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回到朋友上，“嗯，和他们说了以后有时间再约他们吃饭打球。”
“那”，饶扶苏垂着眼笑，“只能让他们再等等了。”
他抬头看向秦晏，男孩子的眉毛上还有刚刚拿纸擦脸留下的一点纸屑，他靠近秦晏，伸手抚过男孩的眉峰，把纸屑擦掉。
饶扶苏靠近自己的时候，秦晏觉得，好像听到了咚咚咚的心跳声，很快，很有力。
饶扶苏的手有些冰凉，手指留下的温度还停留在他的太阳穴，一下一下随着太阳穴的跳动，传到心脏。
秦晏觉得自己的心也跳得快了起来。
还有饶扶苏身上的味道，还是那么好闻，那么，一如既往地好闻。
秦晏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小狗，贪婪地嗅着饶扶苏身上的一丝丝气息。
“谢谢晏晏用最宝贵的时间陪我。”饶扶苏不着痕迹地靠近他一点点，看着秦晏的眼睛对他说。
听饶扶苏这么说，秦晏忘了刚刚自己心跳的不自然，笑得眼睛弯弯，“谢谢哥陪我过生日。”
饶扶苏一挑眉，不断提醒自己：你话里的酸味也明显了些，多亏晏晏没有察觉。
他拉回身子，坐直了靠在自己的座椅上，服务员正好端着锅来了，他便又侧开一些让服务员放锅。
为了饶扶苏的胃，秦晏特地选的鸳鸯锅，菜熟了他又不停地给饶扶苏夹菜。
饶扶苏也不甘示弱，一直不停地给秦晏夹菜。
两个人把菜放到对方碗里，相视一笑，随即低下头吃饭。
吃完饭秦晏神神秘秘地说先带饶扶苏去一个地方。
今天本来就是为了来陪秦晏的，饶扶苏连问都不问，只管跟着他走。
然后，秦晏带他来到了一家医院。
饶扶苏默默地挑起了眉毛，医院？为什么让自己陪他来医院？
“晏晏，你身体不舒服？”
“没有。我带你来抓点调理肠胃的中药，这几天在家就先吃一点，再抓些带走。”
饶扶苏脚步一顿，在晏晏生日这天，他却忙着给自己抓中药。
望着前方秦晏的背影，饶扶苏嘴角一勾，快步跟上他。
抓药的书是秦晏付的，他趁着医生在给饶扶苏交代注意事项的时候先拿手机把钱给付了。
取了药之后又拿着能快递的药，走到医院门口的快递点先邮寄，再把这段时间吃的提在手里。
饶扶苏不仅付钱抢不过他，连提药都抢不过他，宠溺地摸摸他的头：“谢谢，我家晏晏破费了。”
秦晏眼睛睁圆了，觉得头顶被他摸过的地方都有些酥麻。
秦晏拼命克制住自己有些酥痒的头没有动，心跳都乱了。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之前这么习惯的动作，今天总会感觉有些奇怪？
秦晏抓抓耳朵，缓解一下那种奇怪的酥麻感，“哥，我们接下来去哪？”
“陪我去一趟商场。”
秦晏以为他要买东西，点点头，“好！”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生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