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林》惟一白

1、自行车 晴

　　第一章
　　山城巷口
　　一声清亮的少女音，夹在晨光里。
　　“妈，我走了啊。”
　　莳苒站在玄关门口，手脚迅速地套上小 白鞋。翻着书包检查是否有遗漏。
　　“东西都带齐了？不吃面吗？很快就好了。”
　　母亲把锅盖上，转过头来询问。
　　“带了，我不吃了，今天高一高二开学，要办开学典礼，不能迟到。”
　　今天早上起了才发现小闹钟昨晚被她一手从床头柜上拍了下来。
　　可怜兮兮地躺在地上，电池都摔得掉了出来。
　　因此，理所当然的，莳苒今天起晚了
　　边说着莳苒往嘴里塞了个小面包，一脚踏在黑色自行车踏板上，跟母亲告了声别。
　　“走了”
　　轻巧地挎上书包，踩着车走了。
　　齐诗媛看着她，连背影都是急匆匆的，
　　这孩又不吃早饭，对身体没一点好处。
　　南方的山城，夏天像是个无赖，总是占着小城的秋季，闷地人心里有些难过，不过好在，清晨有些凉风，吹在脸上，带着丝丝凉，很舒服。

　　小巷子没有名字，如果非要说叫什么，就是老街。
　　别人说起这里，都是叫“老街子那里”
　　老街分东南两道，西道是老式的江南水乡式老房子，有格调，白墙绿瓦，墙上留了许多岁月的斑驳，炊烟袅袅，树影婆娑。
　　南道则被人看中搞了开发，累起了不少商业房，鲜丽的色彩冲击着古朴。
　　莳苒是两年前搬进这里的，父母为了让她方便上下学，在小巷子里买了栋小洋房，安了家。
　　清晨六、七点，巷子里的几家小店都开得差不多了，都是些老店，开店的都是些，阿婆和大爷，人老了，醒得都早，开店也不也不为点什么，就图着点乐子。
　　莳苒笑和她们打着招呼。闻着弥漫整个巷子的清香，精气神很快就上来了。
　　很快车轮影消失在了老街街口，
　　过了这条马路应该就快到学校了，她垂眸看了眼表，六点三十，早会四十开始。
　　“应该还还可以赶得上”心里舒了口气。
　　“喂，快转开，前面有人！”
　　忽地耳边响了道声音，好像是个年轻男孩子。
　　莳苒眼皮一跳，刚想转个弯，抬头看了眼前路
　　一位身材欣长的少年人立在路边，间距不过一米。
　　来不及了，离的太近了，莳苒也管不了那么多。她直接从车上跳了下来，自行车被她用力往旁边甩了出去
　　一声尖锐的刮蹭声响起，陈旧磨砺的路上新留出了道狭长白色刮痕。在夏末阳光下格外清晰。
　　还没等她缓过来，一只手伸到她面前，骨节匀称修长。
　　“那个你还好吗？要去医院看看吗？”
　　面前人用好听的嗓音低声询问道。四周好像有风弗过，莳苒似乎闻到了眼前人身上干净清透的衣皂香。

　　顺着那声音，她抬头向上看着过去，一名少年，穿着校服，很高，站在太阳光洒下的地方。
　　他发尾晕着浅金，少年气迎面扑了过来。距离有点远，因为眼镜摔了，虽然度数不是很高，但光直射，不清楚他的面容。但依着轮廓，肯定也不差。
　　这样一直看着人家也不太好，垂眸收回了目光。
　　垂眸看着自己的腿，自己也吃了一惊，
　　校服裤破了个大缺口，露出受伤的膝盖，膝盖已经磨破了，零星几滴小血珠在不断地渗出来，四周紫红一片，看着很严重。
　　不是很疼，只是再在这里待下去，就赶不上典礼了——她还要演讲。
　　“不用了”
　　她用手撑着温热地面，望向四周，摸索到自己的眼镜，袖子擦了擦上边的灰，戴上眼镜，自己站起来了。
　　走到自行车边上，检查倒在路旁的自行车。
　　还好没坏，她松了口气。
　　“谢谢，不过不用帮忙，我还有事。”
　　她说这话时还一直低着头，黑框眼镜反光格外强，别人根本查觉不到她神色，仿佛方才那双黑亮眼睛专注注视着是错觉。
　　莳苒看着很急，踏着还没坏的自行车有些逃也似地奔走了。
　　因着膝盖上的伤，她骑车的姿势有些异样，和初学者似的歪扭。
　　有些傻。
　　地上好像落了件东西，长方形的蓝色小方块，他弯腰捡了起来，
　　修长的手骨节分明，覆在蓝色小方块上，说不出得好看。
　　这是个铭牌。
　　少年都没来得及追上去，就被留在了路上，不过没关系。
　　刚才扫到了校徽，她是稚林的学生。还有——高一九班。
　　稚林一中开学典礼
　　“苒苒小宝贝，你怎么现在才来呀！你是不知道啊，刚才老王问了我好几遍你去哪了，表情那叫一个黑，我都不敢跟他说你还没来。”
　　莳苒刚赶到操场，还没喘口气，林西就跟看见救星似的，朝她奔了过来。
　　“我……那个，路上出了点事，耽搁了点时间。”
　　莳苒跟她解释道。双手扶在腿上，还有点大喘气。
　　还好赶上了，校长还没开始讲话，还来得及。
　　“没事儿，也不算晚，走吧！”
　　林西刚准备拉着她走，突然发觉有点不对劲，往她膝盖上一瞅。伤口上的血积了不少看起来更吓人了
　　霎时间林西眼里就写满了震惊。
　　“我靠！你这怎么搞的，真没事吗？”
　　惊得她赃话都爆了出来。
　　“真的没有”
　　莳苒认真的重复了一遍企图让她相信。
　　“哎，你转过去，我不想看，看着就跟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出车祸了呢。”
　　莳苒还没来得及再给她解释，王国富就走了过来，扫了下她的腿伤，眉头即刻皱成了一个“川”字。
　　马上就要到高二代表演讲了，这个样子，还带着伤，肯定是不能上了。
　　“这次就先算了，别去站队了”
　　“先去医务室吧，演讲推到下周一升旗，待会儿我去找老李，跟他班换换”
　　他望着头林西说道：“林西，你快扶着莳苒去医务室看看”
　　“好的，遵命”
　　“走走走”
　　池西顶着老王略略嫌弃的目光，扶着莳苒走了。
　　早上校医室里没什么人，稚林这方面一直做的都不太妥当，来得早的学生还要等会儿。
　　校医室里
　　池西插着腰，凶巴巴地
　　“ 莳小苒，你给我解释一下”
　　“我今早闹钟定晚了，路上走神，差点撞 到人，然后……就摔了”
　　莳苒态度诚恳，就差举起双手给她来一段了。
　　今天一定是出门没看黄历啊！
　　怎么就摔了呢？
　　“那我爱豆打榜呢？
　　“不好意思，我给忘了”
　　莳苒有些内疚，昨天晚上她背稿子背了挺久，上床就快凌晨，太困了，让她给忘了。
　　“哎呀，没关系，我正想叫你别继续了，我最近又换了个偶像，长的可比之前那个可好看多了。 ”池西异常激动。
　　莳苒看向她轻声说道 “你有点亢奋。”
　　池西：“有吗？我平常话也多。”
　　“不，今天比平常要多。”莳苒边答着她的话，边戳着碗里的河粉。还是打算问到底“为什么？”
　　虽然平时池西话也很多——但，今天格外的多。
　　“你这种书呆子是不会懂我们凡人的乐趣的。”
　　池西说的有点高深莫测似的。
　　但她还是忍不住和莳苒分享。
　　“你过来，我给跟你说个惊天大秘闻”
　　莳苒乖乖把头靠了过去，
　　“什么啊？”
　　池西紧靠她耳边，语气里掩抑不住的兴奋“我们班要来转校生。”
　　莳苒： “哦”
　　“诶！你不好奇吗？听说是一大帅哥啊！”池西摇着她的手，满眼透露着期待。
　　“这难道不能给我们无聊的高中生活带点料吗？”
　　“什么料？”
　　“出乎意料的料啊！”
　　“嗯”莳苒把手拉住她的。
　　窗口栽了颗梧桐，一群金色蝴蝶从上面洒下来看着窗里重叠的人影。
　　今早遇上的，还来不及看，脑袋里不禁划过些许影像。
　　少年映在细碎光影里，星目利眉。
　　总结下来，还怪好看的。

作者有话说

　　这本不定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