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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5群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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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左相右相联合太傅定下的课业呈到了各位皇子宫中,谢遥大致翻看了一下其中内容,颇为不爽的咂舌。
“明明厌恶他的品性,却又不得不屈服于他的才华。这种感觉真叫人讨厌。”
俞照刚踏入书房便听到了谢遥厌恶至极的声音,拉过他的手笑着安慰道,“遥儿不过年岁小些,待再过几年,定会比他们还要出色。更何况……你焉知他们二人也不是如此瞧你?论天分,他们可比你差远了。”
“那也惹人讨厌。”
谢遥气鼓鼓的把书扔到一边,不愿再看。
“好了,不气了。”俞照亲亲谢遥软乎乎的脸颊,从袖中取出一本书,“我们小公主既不愿意看那个,便看这个好了。”
“《仙宫游记》的新篇章!!!”
谢遥看到书上的大字立刻激动的双眼放光。
俞照被他闪闪发亮的眼神看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意,轻咳了两声以作遮掩,“咳咳,遥儿喜欢便好。”
“太子哥哥最好了!”
谢遥在俞照脸上亲了一口,开开心心的抱着书跑走了,徒留太子殿下站在原地回味。
自表明心意之后二人反而越加不好意思起来,仿佛把早年的羞耻心全都补了回来,平日也就搂搂抱抱,牵个小手什么的,如今被谢遥主动亲脸颊,到让俞照高兴了好半天。
“作者云中仙……咦?游记的作者终于想起来给自己起个诨号了?”
正在谢遥仔细研究之时,晏然到了东宫中,这才打断了谢遥的思路。
“遥儿。”
“阿然!!!你今日怎么有空来找我玩了!你不是一直在温书吗!”
谢遥嗷呜一声立刻扑了上去,像是撒开了链子的小兽。
“好阿然!我好想你啊!你都许久不曾陪我玩了!”
谢遥抱着晏然的胳膊乱晃,一个劲的和他撒娇,这可是俞照都不曾有过的待遇,若他此时在,想必又要眼红。
“这不是陛下传令要开科举,我觉着自己终于悟到了些门道,便想试试看。”
经过谢遥这些年的耳熏目染,晏然已经很少像现在一样害羞了。
“当然好!阿然你早该试试!依你的才学来看绝对没问题的!”
谢遥开心的围着晏然转圈圈,像个得了糖果就会蹦蹦跳跳的孩童。
看得正巧路过的俞恒直皱眉。
两个月后,新科放榜,晏然入了进士却没能成为一甲,他天生过目不忘,这些年虽然看了不少书卷,却依然不善言辞,在作文章时难免无法全部展示自己的真才实学。
不过对于幼时不能接触学识的自己相比,晏然已经十分满足了。他从十四岁才有了老师教引,只用了五年便中了进士,已是不可多求的天分,哪里还敢贪求更多。
但宫中的大家依然十分重视,为他大半宴席庆祝。
宴会办的声势浩大,还有不少皇室子弟,上一个有这样荣宠的还是谢遥,因此新官上任时晏然虽只是个小官,却依然无人敢欺负了他去。
“咳,好看吗?”
红色官服映照着晏然泛红的面容,俞殊再次陷入了看呆的状态,晏然更加不好意思了,恨不得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好看极了。”
俞殊愣了半晌才缓缓开口,把晏然拉入自己怀中,抱着人亲了好些下,把晏然痒的咯咯直笑。
“别闹了,俞殊哥哥。”
晏然闪躲不及,只能主动投怀送抱,扑到人怀里仅仅贴着不让他在痒痒自己。
“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俞殊抱着人顺势向后倒在床上,沉默片刻后忽然道,“阿然……”
“嗯?”
俞殊笑了笑,轻声道“没什么,只是觉着你现在什么都好。”
“大伯,昙儿一直有个疑问。”谢昙坐在火堆旁,双手托着小脸看向谢勋,“为什么咱们谢家军中很少有人蓄起胡须呢?”
谢勋哈哈大笑,摸摸谢昙的头“害,不过是战场厮杀,沾了血不好清洗罢了,更何况大伯还不老呢,留那劳神子作甚?”
“哦哦。”
谢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一旁不少将士们竖起耳朵听的仔细,他们也早有疑问,但是从不敢开口,如今这个疑问终于被谢昙解开。谢勋没有女儿,对谢昙极为宠爱,若是旁人,只怕早被谢勋骂走了。
“祖父,一切已经准备妥当了。”
谢澄衣依旧抱着他那柄剑,虽然身穿盔甲,可与武将相比他到像个正直的侠客。
“来吧诸位,早些打了胜仗也好早些归京和家人团聚。”
谢勋慢悠悠站了起来,可拿起长枪的那一刻,他周身气场忽然变得狠戾,像是一把将要出鞘的利刃。
众人对此早就见惯不惯,纷纷拿起武器,有条不紊的跟随在谢勋身后。
“咚!咚!咚!咚!咚!”
战鼓声响起,一声比一声急切,一只身着银甲的骑兵应声而出,犹如离弦之箭,势不可挡,所到之处皆是横尸遍野,鲜血在他们周身不停飞溅,尸体在他们身后堆成小山。
不过一个时辰,敌军先遣部队无一存活。
“南国只剩些废物了。”
谢淮笑得邪肆,甩了甩剑上的血。不少谢家人都想起了当年打开府门时见到的那一幕,此时的谢淮和少年时的谢淮仿佛重叠。
“不过杀了几个敌军,你便这样疯。”
明明话语中透露着嫌弃,但是谢清还是握住了谢淮的手,与之十指紧扣。
谢清就像是谢淮的理智,随时会把谢淮从失控的边缘拉回来。
谢淮轻轻捏捏谢清的手指,在他耳边悄声道,“我只听你的,喜欢吗?”
“喜欢。”
谢清的声音极轻,但谢淮还是听了个分明笑得更开心了,周围的谢家人都很自然的无视掉他这副不值钱的样子。
“他们南国的军队如此不堪一击,看来南国皇室已然大乱。”
谢溪轻咳两声,将话题引回正事上。
“看来左右不过一年光景,我们便能得胜归京了。”
谢勋从袖中抽出南国的地图,仔细盘算着。
南国国都中早已乱作一团,皇帝重病不醒,皇子们明争暗斗不断,眼下又逢败仗,每个大臣面上都是一抹抹愁色。
“启禀少帅,大俞的兵马已经破了宣洲城。”
“随他们去!找到殿下要紧!”
“遵命。”
“丞相大人!”
“就当本相死了!”
“陛下怎么还不醒啊?这可怎么办啊?”
“哎哟,王大人!你别来回走了!我眼睛都要花咯!”
暗处一抹衣着普通的小侍卫看着惊慌失措的大臣们,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他一步步退后,把自己藏在角落中,只是他这般举动在一群慌乱的大臣中也毫无违和感,一时间满朝文武竟无一人发觉。
“碰。”小侍卫笑得妖异,轻轻发出一个拟声。
随着他的话音,殿外响起一阵阵动静。
南国大皇子带着兵马出现在门前,每个人脸上都是对权力的渴望……
一个月后,南国皇帝身死,大皇子统领朝政的消息传遍了大俞的每一个角落。
老皇帝隐在民间的私生子,被厌弃多年的长女,与母妃在冷宫中度日的幼子,受尽欺压的五公主……
群狼环伺,可皇位只此一个。
“阿遥在想什么?”
“太子哥哥,你回来了。”
谢遥原本坐在椅子上发呆,闻言抬起头看向俞照。
俞照看他慢吞吞、呆愣愣的模样,活像一个没有提线的小人偶,不由得笑了出来。
俞照撩起谢遥额前的碎发,落下一吻“遥儿真可爱,方才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谢遥一点一点蹭进俞照的怀里,淡淡道,“唔,在想……谁才是最后的赢家呢。”
俞照笑着抱住怀里偷偷蹭过来的人“谢家英勇,所以胜者只会是大俞。”
“是啊,胜者只会是大俞。”
谢遥从俞照怀里抬起头,笑得狡黠。
“哟,我来的不是时候了。”
谢遥一脸假笑,“确实不是时候。”
来人一袭松石绿衣衫,一副温润作态,说出的话却阴阳怪气极了。
“你来做什么,来找太子哥哥的?”
谢遥更加放肆,像是没骨头一样揽着俞照的脖子,整个人都软在俞照怀里。
“我蔡西洲去哪你管得着吗?”
蔡西洲一副高傲模样,拿着鼻孔看人。
“再废话就出去。”
“太子哥……”俞照眯了眯眸子,蔡西洲立刻识趣的改了称呼,“师兄,我是来给您报信的。南国已然大乱,如今势力最强的,除却大皇子便是二皇子了。”
“还有别的吗?”
“不曾有了。”
蔡西洲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着他,一副委屈的模样。
“那便退下吧。”
“太子……师兄,您就没有什么别的要和我说的?”
“哦,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俞照低着头给谢遥整理碎发,不再看他。
蔡西洲见俞照没有再开口的意思,这才愤愤不平的离开。
“遥儿不喜欢他?”
谢遥乖乖看着俞照,闻言露出一抹假笑,“对啊,一直不喜欢。”
“为何?”
“说不上来,但就是不喜欢。”
他已被俞照宠成个无法无天的性子,如此把讨厌一个人的情绪摆在明面上,倒也像是他的做派。
俞照也不曾因为这些事怪罪于他,反而乐得惯着。谢遥对谁好,他便也对谁好;谢遥厌恶谁,他哪怕不知其原因,也会鉴定的站在谢遥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