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 16 章 艾丽斯·希 ...

  •   我全名艾丽斯·格林,是波特兰恩的女帝。
      嗯?你说我应该叫艾丽斯·希尔?
      嗯,你说得有道理——“光明圣女”艾丽斯·希尔殿下,曾经,是这个国家最小的公主。
      总之,将故事向下听吧,听完后你所有的困惑都会解开。
      一场不起眼但噩梦般的联姻,名为玛莎·格林的母亲诞下我,两人居住在宫殿一隅。又小又破,只有为了一些所谓具有贵族体面的仪式时才会被传唤。
      而十二岁那年,我的母亲生病了,咳得很厉害,于是所有人都在恐惧这是一场流感开始的征兆,一场会议,圆桌上配有醇厚的白葡萄酒和甜得齁人的茶点心,那人微醺着,和其他依靠着所谓纯正血统的家伙闲谈大笑着,全票通过以火刑,隐秘地杀死我的母亲。
      “那就这样决定了...为了波特兰恩的健康与荣耀!”最后的最后,那人执起酒杯,醉醺醺地一口仰尽。
      母亲没有办法不恨,却告诫我放下:
      “这是你的人生...一切由你自己来选择。”
      “我希望给你一份礼物...但只有这本来自你死去的外婆的、打不开的书...”母亲咳着对我说,她太瘦了,像是一棵干枯的树。
      这几乎是她最后的话了。
      我没有去参加母亲的“葬礼”。只是死死地抱着母亲留给我的书,蜷缩在和母亲的房间——我被隔离了,被观察是否被“传染”来判断我该不该被宣判和母亲一样的命运。
      “可怜的孩子。”这个宫殿里面的男人女人,看起来优雅又贵气,却像麻雀一样叽喳成团,怜悯又恐惧的藐向母亲留下的、瘦弱如小知更鸟般的我。
      但后来讥讽又滑稽的是,我没有被“传染”,反而“因祸得福”,因为一头金灿灿的头发和漂亮纯粹的蓝色眼睛被那个男人第一次注意到了:
      “你倒是长得标致,随了我漂亮的金色头发和充满魅力的蓝色眼睛...”那双因为喝酒浮肿的眼睛里面是难得的,商人般的算计,他用滑腻丝质的手帕捂着鼻子居高临下地问我:
      “你叫什么名字?我的小天使?”
      “艾丽斯·希尔。”
      ——艾丽斯·格林。
      我怯怯地,悲伤地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下来:“父王,我的母亲不在了...”
      “我该怎么办?...”
      谁会忍心拒绝一只仓皇无措到呜咽的小狗呢。
      于是眼前的男人满足了他可笑的自尊心,大发慈悲,赐我姓希尔,名为艾丽斯公主,又施舍给了我一个房间。
      不大不小,够我藏起一本书来。
      盯着这本破破烂烂的羊皮纸书,我在想念母亲。
      她可敬又温柔,教会了我很多,也引领我思考了许多——她告诉我,波特兰恩就像一个准备从树上掉下来的苹果,自以为丰腴多汁,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刻意又愚蠢的忽略实际被毛虫啃食而变得空洞腐烂的内里。
      ...
      “波特兰恩是雄鹰,一篇优美华丽的乐章!”莱恩正在吃第三只烤乳鸽,红光满面一脸醉态,说着一口像是含着痰的老贵族腔调:“要不是我主张和平,无心扩张版图...能有森林外的那些觊觎奶酪却又忌惮捕鼠夹的灰老鼠什么事儿呢?”
      旁边的大臣妃子和我所谓的兄弟姐妹争先恐后地赞扬又歌颂,那些毫不真实的犬吠随后被他们的主人像是吃第二只烤乳鸽一样,得意洋洋地囫囵吞下。
      而我直愣愣地盯着那只在他叉子上摇摇欲坠的乳鸽。
      就算掉到盘子里也会被无可避免吃掉。
      和苹果是一样的命运。
      “你说呢,我的小天使...?”那个男人突然把头扭到完全不是我的这一边,醉醺醺地问道。
      我知道他是在叫我——但他记不住我的名字。
      而解决这个小小的尴尬不是问题。
      我只需要走到他眼前,像是表演一般行一个标准的贵族礼,再露出一个纯真的,像是某种宠物一样乖巧的眼神,娇笑讨好着说一句“是的,我英勇的父王”就可以了。
      不会有人在意这个小小的插曲。
      当我能打开那本母亲最后留给我的遗物的时候,我又意识到,那个房间不大不小的,刚好能藏起一个种子般需要成长的计划。
      这本烂到不能再烂的书是在母亲死掉的第四个祭日那天打开的;它扉页开门见山地告诉我——
      这是一个游戏世界
      我愣了一下,很快就意识到我不在乎。
      因为我需要让事情变得简单起来——母亲的死亡让我的灵魂变得脆弱,纷飞的书页就足以让它鲜血淋漓——只要这份感情于我本身所能体会,那就足够了。
      这本书告诉我随着书被翻开,将会出现三个现象:
      一是我将获得魔力,成为一名为教会所忌惮的巫师。
      我恍惚一下,依稀从母亲给我讲的故事里提过的这个五十多年前就已经被教会扼死灭绝的可怜群体。
      仿佛听到了凄厉的悲鸣、看到了烧亮天空的火光和绝望的眼睛。
      我强行遏制住纷飞的思绪和奔涌的情绪,往下看去——
      二是森林会出现一些没有形态的魔物,他们会不断进化,具有灵活的变成他们吞噬过的生物的能力,且只能生活在森林里,除非完成了最终的进化。
      三是与此同时,波特兰恩会陆续有其他人相继获得魔力,我可以通过魔力对他们进行感知。随后和我共同为了——保护波特兰恩而奋斗。
      ...
      太可笑了。
      白天包装的光鲜又奢华、夜晚却被便桶里的尿骚味与稀屎的恶臭味浸透了的波特兰恩;轻易将我的母亲烧死的破特兰恩。
      所以太可笑了。
      这本书凭什么肯定这个国度需要的是拯救而不是彻底的毁灭、又为什么会认为我会为保护这个国度而奋斗呢?
      对这个不可饶恕的国度最大的宽恕是给它解脱才是。我不客观地、恶毒地想。
      我应该养精蓄锐,所以需要冷眼旁观其他因控制不住魔力而暴露的巫师被教会像母亲一样烧死或者处以绞刑;整个被森林围住的波特兰恩因为魔物,外面进不来,里面出不去,最终因为资源短缺而走向灭亡;只因为我想让那家伙穿着被屎尿浸透的裤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我不要杀他,体验一把他人头落地的一瞬间、难以言喻的恐惧与快感...?
      太自私了。我好像看到了母亲绿色的、恍若藏着一整片森林的眼睛,里面没有谴责,只是无奈与规劝。
      可是母亲。我能怎么办呢?
      我该怎么办呢?
      我身上的一半留着那个自私的刽子手的血。
      但我还是想着母亲,冷静下来,这才发现所谓游戏世界,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简单。
      每一个角色各司其职——母亲会在我十二岁那年死去,我要做的,就是在十六岁母亲祭日那天,翻开这本书,然后像那本书里面说的那样——保护波特兰恩。
      如果说这是我得到这一切的条件...
      那就保护吧。
      我迅速更改了我的复仇计划——夺取那些肮脏透顶的人最珍惜的权势,再让他们以他们最恐惧的方式死去。
      于是我开始实施我的计划。
      我在草莎纸上描述所谓“森林将出现魔物”的可怕梦境,“很是无意”地掉落在他面前随后被他捡到。
      很快,这个迷信又胆怯的男人派去森林里巡逻的士兵便离奇失踪了。
      他仓皇地将消息塞进嘴里死死捂住,又以将要去森林狩猎为由封锁了整个森林——这坨只是被香水和馊臭味儿浸透的肥肉连这种极具危害的变化都不愿意接受,被酒精泡涨的大脑甚至连解决的措施都不愿意想,却说要去安逸的城堡之外、充满未知的森林猎凶猛的棕熊。
      实在是太有趣,也太在意料之内了。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想我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坏家伙。
      要是母亲知道指不定会捏着我的耳朵教训我不准做恶作剧。
      是啊,恶作剧。
      谁会不喜欢恶作剧呢?
      我满心愉悦,像是正在伏击的饿狼一样,决定耐心地等上他十来天,然后再给我胆小如鼠的父王献上第二个惊喜。
      在这期间,我采取手段,收容士兵中的两名巫师,而这两位士兵的“失踪”给他一种魔物已经快突破森林的错觉。
      他又给我换了新房间,亮堂又大气,总是旁敲侧击地询问我“梦境”,以及整个王国未来的发展。
      “我最亲爱的艾丽斯。”他叹气,语气威严却怎么也压不住其中的恐惧与谄媚:
      “你拥有神奇的能力,不必忧虑梦中的一切——告诉父王你所知道的,而我确信我有能力解决——为了波特兰恩的永远的荣耀和光辉的未来。”
      “父王,你听我说。”我微笑着执起红茶浅尝一口,女仆长的手艺一向很不错,茶汤甘甜,韵味悠长,狠狠地将眼前男人身上的酒臭和香水混合的熏人气味压制:
      “我终于梦到了——梦中出现了一个叫伏魔众的群体,他们拥有着很不一般的力量,具有打败森林怪物的实力...只是——”
      “只是什么!”眼前又矮又胖的男人不禁将他的短脖子向前伸来,而我只好不怎么明显地向后仰去,以防止他头顶上用丝绸和鸵鸟羽毛装饰的帽檐戳到我眼里——
      身为这个国度的国王,仓促地来到我的房间,甚至没能摘下他的帽子,真是无礼又好笑。
      我不屑地想,但回复的态度恭敬又有耐心:
      “只是这些人我只能在做梦的时候不经意间梦到——像是昨晚,我梦到一个头发乱糟糟的青年——”
      “没有什么办法能快一点吗?”他颓然坐回去,极其不满意地打断我,随后放在桌上的手,两只粗短的大拇指开始急躁地打圈。
      “抱歉,父王。”我满是歉意地朝他摇头:
      “而且这些家伙拥有的能力很是可怕——不过我有很好控制他们的办法。”
      “但是这个办法,梦中穿着白色衣服的男人并不让我告诉别人。不该知道的人若是知道了...可能会为此丢掉性命。”
      我顿了顿,欣赏他吓得发白的面孔,又若无其事地补充:
      “但是,往好的方面想,父王,你的女儿、艾丽斯·希尔,拥有堪比教会影响力和占卜力的能力——”
      “这绝对会让你的权力更上一层楼,不是吗?”
      那个愚蠢的男人若有所思地离开了,于是我开始认真思索下一步的行动——
      他绝对会不舍得自己的国民流失,也就绝不能让所有人知道森林里有无法控制的危险魔物;他根本不敢动森林里的树木,更何况我有的是法子让被砍伐的树木长重新长回去。
      留出一片安全区用来打猎和采蘑菇、和一条进出的道路就足够了。
      我自私又恶毒的挟持了所有人的自由,但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继续沉思:我还需要在他面前“控制好巫师的数量”。省得他拿这个势力做一些其他愚蠢的事情。
      这家伙竟然一直以为自己的权力和教会平分秋色...我轻蔑地想,将那杯放得温热的红茶慢悠悠地喝完,又从茶壶里倒出些新的茶水——
      准备品尝下一杯红茶的味道。
      “就是这样,不知您意下如何...?”眼前的老人一双鹰眼锐利又阴翳,好在暗红色的法袍和质地良好的僧帽缓和了周身的气质,否则就以眼前他嚣张的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教皇想要夺权篡位、欲登王座呢。
      “你说梦到有一个穿着白色教袍的男人提点你,让艾丽斯公主当‘光明圣女’?这可是独宠一份儿的。”顾不上他的态度,男人急切地问。
      “是上帝的旨意吧。”老人轻轻转动右手上的钻石戒指,态度越来越敷衍——他自以为已成为上帝的使者,和凡间这些该下地狱的酒囊饭桶没什么好谈的,唯一需要讨好的对象就是被白衣男人看重的艾丽斯·希尔。思及此处,他态度又和缓下来,带了一点不易察觉的谄媚问道:
      “艾丽斯殿下如今何处?臣有些关于授称仪式的细节需要和她商讨。”
      “天佑波特兰恩啊!”男人大笑着让人去请我。
      理所应当,一点小小的幻术,一个我捏造出的“上帝”,足够让这个对上天堂如此狂热的家伙认识到我的价值。
      至此,我也终于明白了当初为什么巫师会被斩尽杀绝了——被污名化后无所不能的巫师,要想存活,只能与整个被教会驯化的世界为敌。
      我不会将成就自欺欺人地揽到我的身上,我清晰地认知如今所得的一切都是对我的赏赐与成全。
      于过去我无法把控,如今能做到的就一定要尽全力全做到。
      所以需要交付一张弥补过去遗憾并完成书本交给我任务的完美答卷。我心想。
      利用所谓光明圣女的身份传达“上帝”的旨意来掩护我收容巫师的动作;给教皇传话,禁止他在森林相关的事情上横插一脚——总归他也对离开神圣的伊维罗大教堂没有兴趣;脚踩木屐身着白色法袍,利用法术改变声音伪装身份,假装自己是教会的一份子,“奴役”被收容的巫师,加剧巫师和教会两者之间的冲突并将所有的一切甩锅给教会。
      再偶尔给出“上帝”的建议,制造一些小小的幻象,让民众和贵族对教会愈发信服与赞颂。
      我期待所有人发现他们所看到的虚影般梦幻又神圣的上帝,只是“教会”巩固统治的手段时的——表现。
      毕竟都是人类,狂热后的情绪越是压抑,爆发起来就越是不可控。
      一切正如我所计划的那样。
      费尽苦心终于享受到了将一切玩弄掌间的乐趣,看着皇室和教会狗咬狗的好戏而心情畅快。
      不过这种快乐很快就陷入了一种极其尴尬的空寂与焦躁之中。
      我的目标一向明确——我将选择、亲自培养一只魔物,厉害到可以在我帮助下无视禁锢离开森林踏入城镇,并对王国造成很大的损失,再找一名魔力高强的巫师与其搏斗并胜出。
      只有这样足够大的牺牲与冲突,才能让人们真正意识到教会所谓“永远正确的信仰”的欺骗性与皇室的尸位素餐,对巫师进行全新的认识与理解。
      我的身份足够特殊,让我轻易达成了之前的目标,但也限制了我成为之后的巫师。
      我以为这个任务完成起来会非常简单,因为我足够自信只要通过不断地磨炼与培养就可以得到一把锋利的剑。
      但我后来每个人的魔力是有限度的。
      我渴望打破这种胶着的状态。
      直到一名叫安德烈·琼斯的家伙出现。
      巫师之间可以相互感应,每个人所体现的魔力具象化各有各的特点,通常以可以储存东西的物品的形式存在——比如那个叫头发乱糟糟名为威廉的小伙子的魔力是一个碗橱。
      而安德烈·琼斯在这当中格外异常——我清晰地感知到,他的魔力是一只充满生命活力的雄狮,金黄色的鬃毛下沸腾的血和虬结的肌肉叫嚣着庞大的力量,却只是懒懒地趴在被阳光晒得暖暖的干草地上;浑圆的琥珀色眼睛里有着看破一切的淡然和冷冽,一切的一切足以显明这个男人身上深沉又复杂的故事——
      当他意识到我在窥探他时,趁夜色来拜见我时,又体现出身上的绅士风度和危险迷人的气质来。
      “我是来帮助你的。”我还没来得及露出虚假但甜美的笑容,这个神秘的男人一见面就开门见山地对我说;
      “我知道你需要一把趁手的武器。”
      送上门的东西,哪有不要的道理。
      只是他知道了多少?
      “全部。”安德烈似乎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耐心但又毫不留情地揭穿:
      “我知道你想让莱恩人头落地——最好趁你心意,滑稽到在断头台上痛苦地弹跳几下;知道你想要推翻如今一切腐败和错误;知道你想要替往届的巫师报仇。”他顿了顿,又说:
      “我可以帮你。”
      他知道的很多,又并没有全部都知道,听起来他将我塑造成了一个想要推翻腐朽统治的勇者,我虽欣赏他,却也没必要和他推心置腹,也懒得将全部与他一一说明。
      我干脆抿起嘴巴,又低低地应了一声:“你想怎么做?”
      “就像你计划的那样。”安德烈笑笑,态度游刃有余,恍惚间我看到那只骄傲如太阳般永不低头的雄狮:“送你养的小宠物见上帝。”
      “剩下的就是公主的任务了吧。”
      对于计划,我猜测他知道的一点没差。
      而且将里面的各个细节和联系都摸得门清。
      这段时间把教会和皇室与贵族追捧到天堂,令其行事越发肆无忌惮...
      我突然想到,相比于他光明磊落,看事透彻,计划了一切的我真的只能做一个趴在阴暗处、处处算计的坏家伙。这样的想法让我难过,却又兴奋。我干脆歪头朝他笑笑,只是弧度尽显凉薄:
      “遥远又神秘的秦国有句古话——”
      眼前的男人只是不动声色地盯着我。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你说,一艘小船划到瀑布跟前,船上的人却还只是咀嚼着点心大笑着说轻松不少,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这是公主自己的事了。”安德烈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这样说道。
      “...真是奇怪的脾气,不过倒也讨人喜欢——我还挺中意你的。”见他不接我话茬,我耸耸肩,不服输地调戏眼前俊美的男人。
      听到这话,男人倒是笑起来,金发在月光下闪闪发光清冷却温润:“不,你不会。”
      我有点意外地看向他。
      “这样的羁绊,所谓情意,实际上是诅咒与枷锁。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
      “什么意思?”他这番发言着实让我摸不着头脑。
      “...”他又没有正面去回应,却告诫我:“只要不去打开已经被定义了美好的魔盒,就会避免无法摆脱的糟糕境地。”
      他的神色太平淡了,以至于我根本没听出这句话里面是安德烈曾经永远痛苦挣扎着远离的最可怕的梦魇,只是觉得他好像知道什么不想让我知道的东西,我虽好奇,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再问下去实在是僭越无礼,便不再多问。
      总之,结果是好的就是了。
      ...
      那场战斗巨大的场面远超我想象,伏魔众也正式站在了舞台上,向所有人诉说那些在黑暗中战战兢兢的日子;而民众对教会高的信仰,不出意料的转化成了巨大的恨意,我趁机揭露了那场五十多年前的屠杀,最终将教会拉下台。
      ...
      在教会下台后,那个男人统治越发暴虐,我身为那个男人的女儿,为民“请命无果”后,“毅然决然”地带领平民将男人的统治推翻。将那个男人从天堂踹入地狱。
      但真正看到那颗头掉落在断头台的篓子时,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般太痛快,只是觉得过去沉甸甸压在肩上的东西被替换成了新的重担与责任。
      我轻轻吐了口气,眨巴了一下干涩到有点发红的眼睛,转头望向眼前,对眼前表情迷茫但眼神坚定的人许诺下光明的未来。
      我给巫师建立巫师塔,为了缅怀过去的可敬的人儿和继承新的荣耀;让巫师们学会贮存自己的魔力并分享给其他人...
      还有很多很多的其他的事情需要去做,我邀请安德烈留下来,却遭到了拒绝。
      “每个人的选择和结局应该是不一样的,不是吗?”
      他笑着回答我,却承诺我会常回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借口自己要去看故人便离开了。
      我送他至城堡门口,轻轻裹紧身上的衣服,看他步伐坚定地向前迈着,留下身后深深的白色脚印——波特兰恩的冬天总容易下雪。
      不过也应该是这个冬天最后一场雪了。
      我想到所有事情结束后,母亲留下的那本书最后突然出现的地址,又无意识地伸手接了几片晶莹的雪花,看着它在手里慢慢、慢慢化掉。心想——
      毕竟春天快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