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请去看第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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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是做梦。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第一次差点死在波特兰恩首都伊维罗最繁华的街道的最中心位置。那里包装得格外精美，却挡不住内里的糜烂；那里唯一的一座绞刑架传统又迷人，据说在那里当众吊死的巫师将永远遭到上帝和世人最恶毒的诅咒，永世不得翻身。
所幸因为器械腐朽我逃过一劫，利用为数不多的一点点魔力，拼着最后一口气逃到了郊外的一座小村庄，正值凛冬，存活渺茫，却遇到愿意施以援手的少女。
她说她叫卡娜，是一家很小很小的面包店的老板。
伤势太重，嘴唇抿得苍白咽下铁锈的猩红，只能压抑呻吟的痛楚以防止他人怀疑这座不大的屋子，食物干涩，难以下咽，却也是为数不多的安稳日子。最后的最后，我希望她记住我，至少，最终的我不是孤单一人。
第二次，我惨遭威廉背叛，那只跛脚上的伤口感染，发炎，致使我发烧。恍惚间只嗅到硫磺泛酸，感触到熔岩冒着黑红的火舌舔舐那只冻得生疼发紫的跛脚——明明摇摇欲坠在大开的地狱之门，竟也久违地感到温暖与安心。
可怜我将解脱当归宿——或许那就是我的归宿。
我哀求着那名叫卡娜的善良女孩记住我，因为相比地狱，于我，更恐惧鬼魅般对我纠缠不休、如影而随的孤独。
我恐惧我无人知晓地来，又无人知晓地走。
第三次，我成为了这个国度最为勇敢英俊的骑士，甚至将要迎娶初次见面就让我神魂颠倒的姑娘。这一生幸福美满。
第四次，我被变化多端的魔物撕成两半，甚至意识清醒，看着怪物撕咬着我的肉，不满地甩来甩去，却又一口吞下。
第五次，我被吊死在了伊维罗那座绞刑架。
第六次，我成为了这个国度最为勇敢英俊的骑士，甚至将要迎娶初次见面就让我神魂颠倒的姑娘。这一生幸福美满。
第七次，我被威廉背叛，临终前也只有地狱的火焰温暖我。
第八次，我成为了这个国度最为勇敢英俊的骑士，甚至将要迎娶初次见面就让我神魂颠倒的姑娘。这一生幸福美满。
第九次，我成为了这个国度最为勇敢英俊的骑士，甚至将要迎娶初次见面就让我神魂颠倒的姑娘。这一生幸福美满。
...
我越来越迷茫，大脑像是撒了来自东方装模作样深埋在土下、没封好便变了质的廉价烈酒，劣质的酒精挥发后会留下痕迹，像是白斑与砂石，晕着踩着，滚着硌着——头痛欲裂。
恍惚中，那个金发碧眼的美丽女人甜腻又可爱，总是娇笑着对我说：“安德烈，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我别无选择，像是一只木偶，日复一日地上演相同的剧本，又像是被放置在舒适圈、听命主人的忠心耿耿的狗。
谁的狗呢？
我开始发了疯似的，反复思考一些有的没的——伏魔众、教会、怪物、世界的本质。
我一次一次地见识“悲天悯人”的教会和“优雅至极”的皇室；结交“自由浪漫”的吟游乐团，身处“忠心耿耿”的骑士团——
哈！又活像是拿来逗趣的宠物。
我好像在做梦——
“有些东西根深蒂固...”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斗篷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瘦高的男人，说话像是嗓子里有一团不上不下的绸带，连年龄都不能很好地辨别：
“代表正确的信仰永远不能出现错误...”
神秘的就像是一个...预言。
“我们将永远在一起...”
可怕得就像是对我降下的审判与摆脱不了的诅咒与噩梦。
“为了波特兰恩——的荣耀！”
我金发碧眼、娇小可爱的美丽妻子，她玫瑰般艳红的唇含糊着藏起什么，又将“荣耀”两个字缓慢又清晰地发出，轻蔑的意味十足。亲昵的行为和姿态满是僵直，她眼中桀骜与驯服互相冲突。
场景旋转着，并毫无节奏地从一个粗暴地跳跃到另一个，我看到一个全身都被黑色斗篷遮得严严实实的身影，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娇小的黑猫手里拿着画笔——它正画着一幅星空图。
“彗星与尾线相接...”
会被纯种贵族抽着雪茄斜着眼藐、并嗤之以鼻的黄皮肤的清秀少年坐在一个由黄铜制造的，复古的万花筒的正中间，三棱镜将他略显单薄的身躯重复又耐心地勾勒下来，精致而富有彩色东方刺绣好像再怎么繁多复杂都不会让人觉得难看。
而他说的话就像这场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却让人篆刻进脑子里的镜画：
“从四角开始，再到中间...这幅画原本已经画完了，但是很显然作者对它并不满意——他犹豫了许久，还是将白色的颜料泼了上去。”
“重新涂抹后变得模糊的油画...它正一点一点变得清晰...具体。”
任性又果敢，像是木偶即将拥有了自己的人格与性情一般...
“——那画纸空白的部分，你有什么头绪吗？”最后的最后，我模糊地看到一双冰蓝色的眼睛，而它的主人，似乎在用着些许寡淡的声音询问着我。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