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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只够得着他的耳朵 我以为我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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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与张无忌已经到了故事终章,没想到还出现了番外。
樊樱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救她。
说张无忌正在跟她生气,她担心自己被打,叫上我,就算他真要动手,也有我可以分散下火力。
叫我去陪揍?呵呵了。
太阳还红火的很,我心不甘情不愿的来到樊樱发的地址。
她说我要是不去,她就死不瞑目,然后化为厉鬼天天趴在我的穿衣镜里。
也大可不必这么吓人。
“齐齐,快快,你来跟他说,是你自愿跟我哥哥在一起的,跟我没关系。”樊樱一见我就跑过来,小脸通红。
我和谁在一起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樊小樱,你真够可以的,你当时怎么跟我说的?”张无忌还是很生气的样子。
“什么我怎么说?是你这边出了问题哎!”樊樱据理力争。
上次樊樱跟我说张无忌被撬了,是因为有个叫艾悉宁的女人联系她,邀请她参加婚礼。
艾悉宁说:“我和敏行下个月办婚礼,你能来吗?”
樊樱很吃惊:“哦,能去,怎么是你联系我?”
“还不都一样,敏行最近在跑展销会,下周要出国,怕他会忘了,你这么重要的朋友不来可不行。”
艾悉宁还很热情的加了樊樱的微信,樊樱之前没有听张无忌提到过这个女人,忽然就要结婚了,她好奇的翻开艾悉宁的朋友圈,额?第一个就是她和张无忌的亲吻照片。
也不能这么说。
是她在亲张无忌的脸,张无忌偏着头像是在躲。配文:哼,这下终于被我拍到了吧?腼腆老公,公布于众!
时间是6月6号。
往下划。
一把漂亮的玫瑰花。配文:老公送的玫瑰最漂亮!
一个玩具熊。配文:讨厌老公总把我当小孩!
……
樊樱边划边翻白眼:想不到张无忌还挺腻歪。
哎,不对啊!
艾悉宁设置了半年可见,最后一条朋友圈是一盆水煮鱼。配文:老公的手艺有进步,赞赞赞!
张无忌之前还苦恼齐齐不肯理他啊,怎么同时段就跟别人秀上恩爱了?
樊樱生气的拨通张无忌的电话。
对面乱的很。
“张无忌,你怎么脚踩两条船!”
“什么船?坐飞机!”
“什么飞机!你在哪?”
“我在展销会!你怎么了?”
“没怎么!”
樊樱挂断电话,心里惨无人道的把张无忌骂了一顿。
“怎么了?这里太乱了,听不清。”张无忌很快发来了语音消息。
樊樱没好气的回复道:“没怎么!你要结婚啊?”
“对啊,我这不是听了你的话,好好搞事业,一立业就结婚!”
好好好,樊樱懒得再理会他,许久才打出几个字回复:好好,祝你一切顺利!
张无忌很快回复了一个必胜的表情。
“那你说跟艾悉宁没关系,”樊樱讲完来龙去脉,忽然醒悟自己是站在正义的一方,有什么好怕的!一改低眉顺眼的姿态,“那你为什么让她亲?”
张无忌气的原地转了两圈:“我都说了,她是个神经病!”
张无忌说,艾悉宁是他原来的一个供货商,平时也没怎么相处过,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大小姐就死活看上了他,爱心午餐都不算打扰了,动不动就围追堵截的。那张照片是两个公司的人一起吃饭,然后她提议合影,张无忌不好拒绝。按快门的功夫,大小姐忽然亲了他一口,把张无忌恶心的够呛,后来张无忌跑完展销会就出国了,这下才算消停下来。
“那她怎么知道樊樱的?”我疑道。
张无忌想了想回答道:“应该是我去厕所,她看了我的通话记录,被我撞见了,她还舔着脸问:‘小樱应该是你女朋友吧,通话记录这么多。’”
“那段时间我跟小樱联系最频繁,为了……”张无忌看看我,“哎,没想到,她真是太过分了。”
“所以这事能怨我吗?她告诉了我你们的关系,我又跟你确认了下你是不是要结婚……”
张无忌一脸“天要亡我”的表情。
“她真是好有心眼啊,上来就说是你国外的同学,然后又加了我,让我看到你们的日常,如果我真是你女朋友,肯定饶不了你!”
“而且,她发的这些内容仅对你可见。”
“啊?”我和樊樱惊讶的看着张无忌手机里的艾悉宁朋友圈,樊樱看过的那些一条都没有。
精心设计的捕猎计划。
“幸好,她还处在言语攻击阶段,要是哪天一犯神经病,再打上门,额,前几天我还看到一个女孩被硫酸毁了容。”我不禁担心起来。
“啊!妈妈呀!张无忌,你赶紧告诉她,我不是你女朋友。”樊樱吓得六神无主,她脑子里这会估计已经滚动播出几百种死法了。
“我会找她的,”张无忌看看我,“所以,我现在是没有机会了是吗?”
张无忌说,樊樱给他支招,说我不理他,有可能是看他一事无成,让他专心搞事业,哪个女孩能拒绝霸道总裁?张无忌手上正好有个项目,不至于一飞冲天,但也是难得的机遇,不过得天南海北的忙活,怕这么久不联系,我这边就更凉了。
樊樱跟人家拍胸脯保证:“放心吧,我帮你看着她!她什么事情都跟我说的,别说出现挑战者,有个小苗头,我都给她摁死!”
于是张无忌就放心去忙了,结果,等他这边告一段落,我已经被拐走了。
“刚才在幼儿园门口,我看见樊森哥亲了她的脸,看见樊森哥拉着她的手上车,看见樊森哥凑近她然后被她脸红着推出副驾驶,看见樊森哥笑容满面的关上车门,那车轱辘一转,轧的是我的心呐!”
我不禁扶额,倒也不用说的这么详细吧?!
“哎呀,对不起,他俩好上了,我真不知道!”樊樱贴心的给张无忌抚着胸口。
“你现在知道了,你去,给我把这火苗摁死!”
“你死心吧,她现在是我们家的,谁来抢,我跟他拼了!”
“我现在是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张无忌白了樊樱一眼,他真是脑子有包,居然这么信任她。
“你以前也一点机会都没有。”还是我来摁灭他的火苗吧。
“张无忌,你别不高兴,你喜欢齐齐什么?你再仔细看看她,干干巴巴的,要哪没哪,还是刀子嘴刀子心。”
嗯?犯不上用踩低一个人去安慰另一个人吧?
“这样这样,这事包在我身上,咱们梳理下跟她相关的关键词,我对症下药,不是不是,一箭穿心,也不是,反正就是你喜欢什么,咱就找什么!”
张无忌幽怨的看了看我,走回车里,然后拿出一大捧玫瑰花递给我:“算了,还别说,你挺有眼光,这个是给你买的,还是送给你吧。”
我看着花不知道该不该接。
“拿着吧。”张无忌把花塞到我手里,还叹了口气。
木头哥看到玫瑰花的时候只是愣了一下,韵姨反应比较大:“哎哟齐齐,这个玫瑰花看着不太新鲜啊,夏天最招小虫子了,你要是喜欢,让小森去给你买新鲜的,这个我就先扔了啊。”
我配合的把花塞到袋子里。
洗手的时候,我没注意把木头哥的刮胡刀蹭到了地上,我弯腰去捡,发现摔开的盖子里面,激光刻着一个“G”。
G?是高的首字母吗?
高……
高小鹿。
像是平整的毛衣,忽然被勾起一条线。你再努力的去拉扯,它总是不能恢复到一开始的样子。拉的明明已经足够平,但那条线就是倔强的不再归位,错在哪?它在坚持什么?
“齐齐,我们……”
我慌的一下子扔掉了盖子,木头哥将它捡起然后又扣好刮胡刀。
他轻轻的拉起我的手:“你来。”
“这是小鹿上次去日本给我买的礼物,我觉得挺好用的。”木头哥拉我坐进他身边的小沙发上。
我好想笑着跟他说:“日本好多东西都挺好的,好用你就用呗。”可是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嗓子,竟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还是很介意吗?”木头哥拉紧我的手。
我介意什么?
只是一个好用的刮胡刀而已,小鹿姐当时说要木头哥去她家取的,也许第一次试用还是小鹿姐亲手操控的……
“齐齐,”木头哥凑近我,“我跟你讲讲好吗?”
我摇头,不要讲,一个字都别说。
木头哥没有听我的,只是将我揽在怀里,我挣扎着起身,他反而越搂越紧。
“小鹿是个很好的人,我和她在一起后挺开心的,我以为我们早晚会结婚,而且我也一直为此准备着,其实在我妈提议跟她父母见一面之前,我跟她求过婚,但是她拒绝了,她说等我们稳定一下再说,过了一段时间,她忽然提分手,没有说因为什么。我也猜不到,明明一切都没有变化啊,再后来,我就联系不上她了。有朋友跟我说,看见她似乎是交了新男朋友……”
“小鹿姐不会!”我急切的打断木头哥的话。
木头哥摸摸我的脸,笑道:“我知道她不会。那已经是分手好几个月了。”
“那……”我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一直很在意,我一靠近你,就能感觉到你满身的抗拒。担心我对你不是出自真心对吗?这么说吧,我和小鹿在一起时,觉得结婚是顺理成章的,我愿意和她在一起。但是现在换成了你,除了高兴还很期待。你记得吗?你在你妈妈肚子里时就被许给我当媳妇了。其实我也挺诧异的。你像一只悄悄的小猫,不知道怎么就钻进了我的心里,又抓又挠的。”
“你才是猫!”我抬手去打他。
他笑道:“对对,不能这么说,应该说你是天生丽质的小猫。”
我还想打他,他忽然正经起来:“齐齐,我不太懂你们小女孩的心思,如果你有任何不满意的,能不能直接告诉我?你来。”
还来?来哪?
他居然将我拉过去坐到他的腿上!
这、这也太羞耻了!
木头哥搂着我的腰,头靠在我的肩上,我耸着肩,缩着脖子。
他似乎又说了好多话,但是我再也没听清。
“哥哥,该到我了!”樊樱推门进来,“啊,我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她捂着眼睛快速的关上了门。
她没看见什么??
客厅里传来韵姨的声音:“小樱!以后你去你哥哥房间必须敲门!”
我一脸窘迫的看向木头哥。
木头哥又紧了紧横在我腰间的胳膊:“没事,咱们现在是正当的男女关系。”
我接受了木头哥的解释,但是第二天就发现他换了刮胡刀。
“真幼稚。”我拿起新的刮胡刀取笑道。
一到周末,韵姨就催着木头哥带我出门了。
临关门,韵姨还朝他使眼色,用口型提示他:花!
我装作没看见,其实自从张无忌送我玫瑰之后,我和樊樱的房间就每天都有一枝新鲜的玫瑰花。
我知道是韵姨买的,也明白她的用意。
木头哥这几天在加班赶项目,每天晚上都得11、12点才能回来,韵姨估计都快急死了。
我待在休息区等着木头哥上厕所。
木头哥回来的时候拿着一个小蛋糕。
“好看吗?听说很好吃,你尝尝!我刚才路过他们柜台,好多人排队。”
蛋糕是一个完整的草莓形状,远远看上去跟真的草莓一样。
“要整个放到嘴里。”木头哥见我要咬,赶忙提醒道。
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我轻轻的舔了舔外壳,然后听话的将蛋糕塞进嘴里。
外壳是巧克力的,里面有一点点蛋糕坯子,再往里是什么东西有点硬,我用力一咬,硬壳随即破开。
一股味道直冲天灵盖!是芥末!
我捂着嘴到处找可以吐的地方,木头哥笑着举起蛋糕盖子:“吐这里吐这里!”
木头哥递给我水漱口,我恶狠狠的瞪他一眼,还好这个蛋糕盖子是个杯子的形状,要不都没地方吐!
“你想干什么!”木头哥把东西扔到垃圾桶,我瞪着他,想也给他喂一口芥末。
木头哥笑道:“上次你跟我说樊樱弄了个什么搞怪玩具送给安乔,我说为什么不好好送礼物,要送整人的玩意儿,你说这是情趣啊!”
我真的有一瞬间想拍死他,懂你就搞,不懂你别瞎搞!
“你现在,立刻马上,再去买一个,我要看着你吃下去!”
木头哥哈哈笑起来:“好好,等着我哈!”
“等一下!”我拉着木头哥来到休息区外侧,每一块地砖上都有一个图案,我指着花的图案说,“你从这里走,如果遇到这种小花的图案就跳过去,如果踩到花,就罚你吃三个芥末蛋糕!”
“啊?不要吧,这么多人看着。”
“不行!”不让他丢人不能解我心头之恨。
木头哥没办法只能一蹦一跳的开始了。
最后跳到安全地带的时候,木头哥还给我比了个耶,瞧把他能的。
“齐齐?”一个好听的声音响起,“刚刚那是樊森吗?”
居然是好久没见的小鹿姐!
我欣喜的想挽住小鹿姐的胳膊,又一下子被什么定住,她看到……
小鹿姐伸着脖子往木头哥离开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转向我,微笑着捏了捏我的衣领:“好久不见。”
我局促的坐在凳子上,小鹿姐坐到我对面,她说在等饮料。
一只好看的手伸到我面前,无名指上带着一枚亮闪闪的戒指。
“好不好看?我刚买的。”
我抬头去看小鹿姐:“好看,小鹿姐,你手漂亮,戴个铁圈都好看,这戒指也好看,又简单又大方,是钻戒吗?好闪啊!”
小鹿姐收回手,把钻石摆正:“嗯,是我的结婚戒指。”
我惊讶的又看了眼钻戒。
“我也没想到我这么快就要结婚了,毕竟前不久刚跟樊森分开。”
小鹿姐一定是看到了什么,我心虚的低下头,好像得到了什么不属于我的东西。
“我跟你讲过我和樊森是怎么认识的吗?”
我摇摇头。
小鹿姐不好意思的笑了:“是我追的他!追了得有1年,他才同意!我记得我第一次见他,是在篮球场,他们在打比赛,樊森进了一个三分球,我当时一看,天哪,这个人也太帅了!我一定要做他的女朋友!”
“樊森是个很好的人,越相处我就越喜欢他,后来时间长了,我发现我的生活里已经没有我自己的痕迹了,大到一项爱好小到一张便签都是关于他的事情。我不后悔。直到他跟我求婚,我以为这是我梦寐以求的,我一定得开心坏了,但是没想到我开始整晚整晚的做噩梦。”
“我爸爸妈妈都是老师,一个教物理,一个教化学。我对于家庭印象最深的一幕是每次吃完饭,爸爸妈妈就回到自己的书房工作,这时就只剩下我自己在饭桌旁坐着,整个房子都安静的要死。我的噩梦就是我又回到了那间房子,筷子、盘子、碗全都跳起来笑我:‘你又是一个人啦!’我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所以我就提了分手。”
我看向小鹿姐问:“木头哥对你不好?”
“不,他很好,可是不是我想要的那种好。”
我没听太懂。
小鹿姐说:“你一定知道,樊森的性格有点闷,如果我说哪家菜馆好吃,他会想尽办法带我去,我告诉他,哪件事情做得不对,他也会第一时间道歉。我想要什么,他都会满足。但是我想要他能主动做什么,你能明白吗?我希望他能用心意包裹着我,而不是回应我。”
小鹿姐叹了口气,接着说:“很奇怪是吗?我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很拧巴。”
“我刚才看到樊森跳来跳去的,都不敢相信,人家说男人至死是少年,看来不假。”
“齐齐,我从没有见过这么鲜活的樊森,也从没见过他眼中那么光亮的颜色,看来还是你适合他。”
我吃惊的想解释什么,小鹿姐拉住我的手说:“齐齐,你紧张什么?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什么恶毒女配的招数,我把我们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你,是希望你能够自在的和他在一起,好好的爱他。”
好好的爱他?
“我走了,我老公来找我了,”小鹿姐拿起桌上打包好的两杯奶茶,“对了,忘了说,我老公是开宠物店的,你们将来要是养小宠物,可以找他哦!”
小鹿姐快步走近迎面来的男人,是幼儿园门口见过的那个。
“哎呀,两杯饮料我还拿不了吗?”
“这不是着急带你去吃好吃的嘛!”
“什么好吃的啊?现在还不肯说!”
“不能说,到时候给你一个惊喜!”
原本阴沉沉的天,忽然有一丝光亮钻了出来。
我等不及搜寻起木头哥的身影。
小小的店铺前站了一堆人。
我快跑上前,猛地跳起来。
木头哥似乎被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的回手搂住我的腿,确认了是我又把我往上托了托。
“太火爆,卖光了,我在等下一波。”
我笑盈盈的歪头看着他,心意缓缓落下。
可惜我只能够到他的耳朵。
(全文完)
这是我写完的第一部小说。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有个当作家的梦想。
脑子里曾经浮现过无数个小说架构,每每动笔,都不了了之。
包括这个故事,写写停停的也持续了好久。
我惊异于我的想象也惊异于我的懒惰。
关于这篇小说,我愿意称它为作品。
如果你是全程读下来的,感恩你的坚持。
如果你是从中间开始读的,感恩这突如其来的缘分。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情义,芸芸众生,各得其法。
我贪婪的希望你能留下只言片语,喜欢或者是讨厌都是良言,一个是鼓励加油,一个是督促进步。
谢一记偏眸,享万丈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