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崩坏玛丽苏（10） 她宁愿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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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看不透自己的宿主。
它明白洛离绝不会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哪怕宿主经常说些无厘头的话，哪怕宿主经常吐槽，哪怕宿主看起来弱小到十分畏惧那些主角。
这个道理它一开始就知道，它绝不会相信能与自己匹配度90%的人只是个傻白甜。
实时监测的数据也佐证了这一点，洛离的心率从头到尾都只是那几个数字，从未因任何一件事而出现巨大的波动。
而在刚刚，他即将要踏出这扇门的时候，他的心率短暂地跳上了三位数。
发生了什么？
007反复回看刚才的镜头，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而它的数据绝不会出错。
那就是宿主自己的问题，他想到了什么？
007不会询问宿主，正如洛离知道有些问题它不会回答一样，它也知道在这个问题上洛离不会回答它。
它的每一任宿主都有自己的秘密，它尊重他们的秘密。
至于任务情况观察记录，呵，它只是按客观情况记录罢了，可没带上它的主观猜测。
洛离并不知道自己的系统在揣测什么，他现在正在走回教学楼的路上。
“我其实觉得我应该换一双没有鞋带的鞋。”洛离找了个靠边位置准备蹲下系鞋带。
「绑死结也能解决这个问题。」007注意到洛离刚站的位置飞过来一只飞镖，直直插入他前面的地板，如果洛离不蹲下，他必死无疑。
而自家宿主专注于低头应付自己的鞋带，看起来完全没注意到。
“你说我是不是该往旁边一点，感觉这个位置会掉一些不明物体。”话虽这么说，洛离的身体已经往斜后方迅速移动了一步。
于是007又看着宿主再次躲过了三个飞刀。
“这个位置也不太好。”
梅开三度，007看着宿主“不经意”地往前走了一大步，躲过了十几个刀片。
而接下来则不断重复着这个画面，宿主移动他的，杀手扔她的。
007：“……”这是什么新型的play。
宿主你的演技过于拙劣了。
洛离看上去乐在其中，但杀手并非如此，很快，她就忍不住了。
“你在玩弄我。”黑衣人落到地上，话语强压愤怒。
洛离心虚地抬头看看天，不好意思道：“抱歉，只是我现在心情不好。”
出乎意料，他没否认他的行为。
007还以为宿主还要装一下来恶心对面。
洛离拍拍刚刚因在地上打滚而沾灰的衣服，余光瞥见一抹银光从对方手心闪过，他头微微一偏，刀刃擦着他的脸颊而过。
“你为什么非要杀我呢？上官诺。”说着，他又躲过对方好几次攻击，“我们以前没见过面吧。”
杀手往后退了几步：“你知道是我？”
“难道不是吗，餐厅里，你对我的杀气重到让人难以忽视。”洛离微微一笑，“或者说，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就对我抱有杀意了。”
事到如今，再掩藏自己的面貌已经没有必要了，上官诺摘下自己的兜帽，露出她那标志性的蓝发。
“是又如何？”她反问，“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知道很难与对方沟通了。洛离叹了口气，怎么一个个就这么喜欢打架呢？
南宫轩他们也是，上官诺她们也是，能动嘴皮子解决的事情为什么非要动手呢？
他本来心情就不太好了。
“我为什么必须死？”即便如此，洛离也没有动手的打算，他游刃有余地躲过上官诺的一次又一次猛烈的攻击。
见上官诺没回答，洛离也不恼，他继续抛出一个炸弹：“是那位告诉你的吗？”
上官诺的动作顿住了。许是知道再这样僵持下去只不过是在做无用功，她翻身一跃跳到离洛离5米开外的地方。
“那位也告诉你了？”
洛离摇头：“不，与她无关。”
上官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是宋书墨？”
“我当然是。”
“你和他完全不同。”
洛离不明意味地笑了一下：“你也是，难道不是吗？你和你的姐妹完全不同，你知道的。”
“……”上官诺默了许久，“我宁愿什么都不知道。”
“听你的话，你也是知道的，如果你真的是宋书墨，就该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说。”
她的话语很轻，好似放下了杀心，要与洛离谈心。
但洛离知道，她没有。
系统的反派任务里除了进度条，点开还能看到各个当前已出场人物对自己所作所为的恨意值——当然，这仅在新手位面会免费展示，后期就要付费了。洛离偶尔无聊会点开看看，里面上官诺的那一栏总是泛着鲜红的颜色。
而刚刚，他再次点开看，发现那条红色还是红的，没有一丝丝改变。
007对此的评价是——他只要再努力一下这个位面就不用努力了。
……洛离觉得007一定进修过废话文学。
“你明知道，你口中的那位说的话并非完全真实。”洛离平静道。
上官诺把玩了会手中的刀具：“雪也是这么说的，她不相信我。”
“但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她说，眼里一片悲戚，“或许是阴谋，一切都是她设计好的，可当我听见脑海里那道声音时，我已然自愿跳进了她设下的圈套。”
“那道声音？”
上官诺打量的目光又落回他身上，语气果断地说道：“你不是宋书墨。”
要不然绝不会听不见那道声音。
没等洛离做反应，她解释起来：“那是一道促使你做出所谓正确选择的声音，比如说，在来这个学校之前，它一直在告诉我，我应该扮丑来。”
“如果不是那位的帮助，我会一直以为这就是我自己的心愿，我的心声。”
上官诺说完，嘲讽般笑笑：“我现在都不知道此时的我究竟是不是我自己了。”
她究竟是通过那位的帮助逃脱了命运的樊笼，还是从一个笼子关到了另一个笼子？
洛离眨眨眼：“虽然但是，这和我必须死有什么关系？”
他心中已有猜测，不过待需本人验证。
上官诺好似没有听到他的问话，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当我知道这一切时，我很想就此离去，从此往后还有无数个循环，让那些无知的我继续幸福地活下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她告诉我，循环不会继续了，因为异变，导致这个世界即将瓦解。”她抬头仰望天空，“我以为我一无所爱，但在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我的内心充斥着无名的悲伤，我发现我深爱着这个世界。这种感情无关我自己，而是每个受造物对造物者本能的爱意。”
“我不能忽视这份爱意，它命令我不能如此轻易地死去。”
由爱意诞生的无边恨意，自然是挂到了宋书墨头上。
洛离越听越不对劲：“她不会说我是异变的原因吧？”
上官诺默认了他的话。
她并未做出举动，看上去是想听听洛离本人的解释。
007倒是出声了：「这个位面本来就要瓦解了，这与你无关。」
「SN级别的位面仅拥有十次循环的机会，如果在此期间它们没有通过故事完成位面晋级，那么按照规则它们就会被回收成为新位面的养料。」
这是每位快穿局正式员工都知道的事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虽然现在让宿主知道有点为时过早了，但也没有什么妨害。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世界会瓦解与我无关，而是因为它本来就要瓦解。”洛离认为还是要努力争取争取自己的死缓，“如果我是异变，你也是异变，跟你说这些话的人更是异变。”
上官诺摇头：“她说自我觉醒不会是异变，真正的异变是灵魂与□□不匹配的现象。”
“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
“我说过了，我没有选择。”
洛离没再劝下去了，他知道对方此刻处于一个十分矛盾的状态，她对他无端的恨意并非仅仅来源于那股莫名的爱意，更来源于多种信息对她的冲击。
人的本能是生存，在得知了命运的真相后，她失去了活着的意义，因此上官诺恨他，是她的潜意识在寻找重新活着的目标。
此刻信息的真假并不重要，而是上官诺必须也有且仅能把它认定为真。如果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那还有什么是真的？
在无知的人群中，清醒的人最痛苦。
“下次见，宋书墨。”上官诺转身离开，留下一句话，“如果你想证明你说的话是对的，那就在我杀了你之前证明给我看吧。”
不远处突然弥漫起灰蒙蒙的雾气，她走入其中，不久便消失了身影。
留在原地的洛离：……
不是，你走了起码把地上的暗器回收一下吧，他一个人被暗器包围怪无助的。
“程时诺！是你吗诺？”南宫羽接到消息匆匆赶来，没见到想见之人的人影，倒是看见个熟人。
他皱眉：“你怎么在这里？”他的目光看向一地的暗器，迟疑道，“你还有这个癖好？”自己站在暗器之中孤芳自赏？
洛离对着他渐渐露出诡异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崩坏玛丽苏（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