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楚轩之死 ...
-
此时已是深夜。
一行五人顺利地来到零点所说的公园。
街灯把小径染得微黄，让人有种恍若隔世明的错觉：仿佛回到那个和平安宁的世界。只是街灯再温暖，也还是无法驱赶公园深处丛林的黑暗，公园里静得仿佛所有生物都死了一般。众人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似乎在警惕着什么，连呼吸都在不经意间变慢。
众人悄无声息地找到了一处能让人坐下休息的地方。此时人类之间的默契似乎发挥到了极致，谁都没说话，只是几个眼神和几个手势，大家便围绕着手拿佛经的郑吒坐了下来，有护身符纸的人也开始在他们之间放着符纸。忽然，一只惊鸟掠过树枝，翅膀拍打的声音让众人不约而同地一窒。
几秒漫长的沉默，耳边不知何时响起的微弱虫鸣让众人松了一口气，然后以詹岚起头，这群苦中作乐的人在面面相觑之间哄笑了起来，公园里的气氛瞬间不再压抑。郑吒在不经意间似乎见到了一丝光华在佛经上浮现，待到他定神去看，却再也看不出什么了，只是手上传来的温暖让他不得不怀疑神佛的存在。
但现在，刚才的事让他没有精力去纠结
他真的做错了吗？难道将新人当作炮灰，从一开始就不信任他们，这才是正确的做法吗？
郑吒只觉得脑袋里仿佛有只手不停在搅拌，正当他觉得脑袋生疼时，他的联络器再一次震动了起来。
“零点吗？发生了什么事？”
“是我……”
郑吒浑身一震，这个声音却是……楚轩的声音！
铭烟薇看到郑吒因为一通电话而浑身一震，在惊讶之余还不自觉地有些担忧，“该不会是那个赖床小孩出事了？”随后又凉凉地想道，“他出事也跟我没关系，本来就是陌生人，而且••••••”与死神插肩而过的滋味可不好受，一想到逡众仃，她对男人的憎恨又不知不觉地多了一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扣除好感度两点”冰冷的声音再次毫无预兆地出现，把在酒店里“守卫”零点的陆仁甲吓得一个激灵。
“啊？不是吧，又扣！”好不容易反应过来这声音的内容，陆仁甲却宁可自己没听见。
“怎么又扣啊又扣，谁的好感度啊，谁那么恨我恨到要我死啊，啊啊！都负二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啊@#%$#^%&” 抓狂的陆仁甲绝望地看着手表上的“-2”。
“我连自己是谁都还没弄清呢，就这样死去吗？还有很多东西我没想明白呢，还不想死啊……”
“你在干嘛？”被陆仁甲的碎碎念烦到不行的零点无奈的开口问道，这家伙就不能安静点吗？手舞足蹈的让人集中不了精力啊。
“我快死了啊！不让死人说话啊！”带着哭腔的话冲口而出时，陆仁甲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是随即醒悟到，自己还没死!
“怎么回事，还没被抹杀，难道是像点数一样每部恐怖片结算一次？”回过神的陆仁甲在心里暗暗猜想，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在一旁看着他满脸纠结的零点也困惑非常，什么叫做他快死？死人怎么说话？又是成语吗？中国的语言真难懂啊……无暇深究，摇摇头，零点继续用电脑进行街道录像的扫尾工作。
“事情我都看到了，大概能够猜到你现在的心情，那么想和我谈谈吗……”
此刻在阳光酒店不远处的一座高楼顶端，楚轩坐在高楼边缘处默默看着天空，他淡淡的对着联络器说着什么：
“……没有什么是真的对，也没有什么是真的错，你想得太多了……伙伴固然重要，但是身为领却不可以将自己放在和他们平等的位置上，能力越强责任越大，你所负担将是所有队员的安危，该抛弃什么，该坚持什么，或许这方面你还有所欠缺……”
“你唯一做错的一件事，就是一视同仁了……这个恐怖片轮回需要的是选择，我们选择的道路也罢，‘主神’选择进来可能会进化的新人也罢，又或是在恐怖片里适生存的选择，你必须要看清谁能成为你的伙伴，并不是那些根本不适应这恐怖片轮回的人，如果你选择了他们，那么他们被这个世界淘汰时，也将拖着你的手一起被淘汰……”
“……记得吧，你并不是救世主，你并不是为了拯救他们而活，而是为了活下去才需要他们的力量，千万不要把这顺序给搞颠倒了……”
“……记得吧，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真的对，也没有什么是真的错，你所想要的，不正是为了单纯的活下去吗？所以将任何妨碍你活下去的障碍，全部都粉碎掉吧！”
楚轩清冷的声音在房顶上随风而过，这些话陆仁甲自然是听不到的，但是当第二天中午他左手拿面包右手往嘴里灌橙汁地从归来的郑吒腰间的联络器听到那句：“我是楚轩……”时，他突然意识到，楚轩，已经死了。
“……如果你们听到这段话，那么说明我已经死了，这段话会在我死去十二个小时后放出，作为最后的留言……能够遇到大家……谢谢。”
“就让我证实一下最后的猜想吧……”
如同原著里一般，楚轩用自己的死来给大家这部恐怖片的提示，但听着联络器里楚轩冷静的解说声，接连不断的、让人头皮发麻的枪弹声，陆仁甲心里对楚轩的评价和感觉越发奇妙，这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物理无法伤害到吗？幻觉？亦或是……阿诺，攻击吧！”
“每杀掉一波，则下一波的鬼魂变得更强……目前已经杀掉三波，那么这一次代表的是第四波吗？”
丧失了五感的、没有感情的基因改造人，如今却选择了自我毁灭，既是有了对生命的厌倦，那么，虽然平淡，但是还是有属于人的欲1望的吧，不然又怎么会向往人类的情感呢？楚轩……
“第四波！”
“被攻击的部位消失后进入我肠子里，怎么做到的？不是物理也不是什么精神攻击……是无法用科学解释的鬼怪类攻击吧。”
“呕……好涨的感觉，还是喜欢吃颜色好看的食物……”
咦，好涨？这么说还是有内部感觉了，是了，如果真的丧失了感觉，听不到、看不见、触摸不到东西，那么连注意力和思考的能力都会出问题，著名的感觉剥夺实验的参与者就是如此，根本不可能像楚轩这样做精密的思考推理。
说不通啊，难道是记错原著了吗？没有味觉和嗅觉还说得过去，但是没有触压觉的话连走路和握笔都成问题，内脏感觉也是有的……
五感并没有全部丧失，那么，他到底缺失了什么？
情绪和感情吗？
话说起来，楚轩的存在真是超出了他所知的心理学理论。早知课上就好好听了，不过基础心理学也是不够用的吧，是不是要再找本书来看看？
陆仁甲突然陷入了“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悔恨中。
算了，又不是这方面的心理学家，干嘛要去研究这种危险的特殊个体。
“不可能不存在，换句话说，平常时攻击无效，只有当你进行攻击的瞬间才能……”
“第五波……完结！”
“这就是第六波吗？从体内攻击内脏……”
既然都对这个世界厌倦了，既然完全没有情感，那么死之前还这么努力是为什么？楚轩啊，你这么做真的会让人误会得感动的。陆仁甲听着楚轩最后的声音，莫名地对这个冷酷而熟悉的陌生人产生了一种敬佩之情。
最后几声枪响过后，联络器里传来了重物摔倒的声音。
“郑吒，这是我最后的提示了……谢谢你……”
通话断开，接着从联络器里传来了嘶嘶嘶的电子信号声。
“楚轩……”郑吒如此长叹。
屋内静默了几秒，认识楚轩的人似乎在惊疑楚轩的死，不认识他的，似乎还被这段录音的内容所震撼。
“好了，大家先分析一下这段录音的吧。詹岚，你能大概推测出这段对话生了什么事吗？每一句对话我都还记得，你能试着分析一下吗？”郑吒缓缓打破了静默。
真是厉害呢，仅仅凭着残碎的声音片段，詹岚就基本还原了楚轩战斗的过程。
楚轩承受了咒怨鬼魂的六波战斗，并死于第六次战斗里。
咒怨鬼魂体每打散一次，接着一次就会变得越强，特别是第六次，几乎就是完全无可躲避的必死……录音里所指的七应该是指咒怨会重复出现七次，第七次出现的鬼魂很可能就是咒怨主体了。
“这么说来，咒怨其实是可以破解的，要将它想象成一个可以随时隐形的异形就可以了。拥有灵类子弹的我们，只要消灭了最后一次鬼魂，就一定能够打败咒怨！”
郑吒的话极大鼓舞了士气，如果说佛经给了他们一丝安全感，那么录音里楚轩的战斗则是给予了他们战胜的希望——咒怨并不是不可消灭的东西，只是强一点的怪物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楚轩之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