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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   下朝后,众人四散,他们或多或少还是带着气。

      其中最气的就是恭王同刘氏家主刘安通,二人黑着一张老脸,走路带风。

      皇宫越来越远,沉默的二人终于走到了宫门口,分别之际刘安通低声道:“王爷,微臣还是那句话,如若想要我家孺儿嫁进恭王府,外室是一定要妥善处置的。”

      “虽说孺儿年纪长些,可仰慕之人也不少。”

      能够容纳一个外室子记到刘氏女名下已经是刘安通最大的让步,如今还要让外室和他女儿一同嫁入恭王府,这是打他们刘氏的脸。

      刘氏不敢对皇帝说什么,可在恭王面前还是能耍一点横。

      这点横来自于恭王对其的仰仗和身为世家的底气。

      尽管刘安通此人朽木一个,文不成武不就,士族眼里的蠢货一个,可依仗着刘氏家族这个树荫,他也爬到了三品高官。朝中人都说,刘安通这人最大的功绩就是投的一门好胎,成了刘氏的嫡系长子继承了整个刘氏,也正是因此,世人时常讥讽称他为好命刘。

      而刘安通好命不止好命在他会投胎这个事情上,他更好命在他娶了个兰芷蕙心的妻子生得了两个颖悟绝伦的孩子——嫡长子刘青舟和嫡长女刘忆孺。

      暂且不提他的妻子出身书香门第,出嫁带着十担古本藏书,单论他生的两个孩子便引得其他人眼红不已。

      刘青舟三岁便可吟诗作赋,出口成章,君子六艺样样精湛,而令其大出风头的是他十五岁那年参加的一场文会,文会后刘氏子的名声彻底打了出去;而嫡长女刘忆孺是更是闻名天下的才女,尤以琴艺高超著称,一曲《高山流水》更是能使山间野鹿垂头落泪。

      和恭王世子成婚的便是嫡长女刘忆孺。

      “本王自然是知道的。”

      恭王冷哼一声。

      “刘大人放心,这个外室本王会处理掉的。”

      说到底这件事情还是恭王理亏。

      刘氏女从及笄等到桃李年华,蹉跎了近五年的时间,如今恭王世子居然在刘氏女守孝期间折腾出个私生子。

      如若换成恭王嫁女,他早就一巴掌把对方抡死了。

      恭王越想越气,都怪他那个蠢笨的儿子。

      还有恭王妃,慈母多败儿,如若不是她惯着宠着还会发生这样的事?

      之后的二人并没有过多的交谈,略一颔首便分别,恭王登路车,入内端坐左方,命车夫赶车,面色阴沉地回了府。

      恭王府在长寿里,周遭住得都是达官贵人,难免遇到一些朝臣,恭王辈分大,这些人难免要对恭王行礼,而这之中又难免要寒暄几句,这寒暄难免会提到今日上朝之事,一来二去恭王积攒的火气愈发得大,他坐在车上,气得咬牙切齿,左右张望一番抽过挂在壁上的佩剑,横放在膝头,紧紧攥着剑柄。

      终于挨到了目的地,恭王一刻也不愿再多待,他连忙下车,大步进了府,手上还拎着半人高的佩剑。

      他怒发冲冠,路上遇到的侍卫婢女见此跪在路边战战兢兢。

      不过今日恭王并没有发泄与他们,他要教训的是自己的儿子——景权鸿。

      “孽障!”恭王一脚踹开恭王世子的院门,手中提剑,双目圆瞪,鼻子嗤嗤喘着粗气。

      院门“砰——”得一声巨响,同样也惊扰到了院内的人。

      院中是何景象?

      昂贵的丝绸一片片地铺在棕色的竹席上,竹席又铺在庭院里,回廊上围坐着几个赤脚女婢,姿色艳丽,身姿婀娜,竹席上躺着三两个同样貌美是女婢,这些女婢面露娇笑,围着一个眼底青黑的男子献媚。

      男子枕着其中一个女婢的大腿,一只手放在另一个女子的腿上,甚至就连他的脚都蹬在女婢柔软的躯体上来回摩挲。

      这幅荒淫之景被巨响打断,众人的调笑嬉戏被打断,纷纷看向来人——

      “父……父……父王!”景权鸿大惊失色,连滚带爬地坐了起来,慌张地把散开的衣襟拢起来,站在同样变得安静的婢女身后,小心张望。

      “您这是干嘛呀?怎生还提着剑?”

      他的嘴蠕动几下,然后小声嘟囔:“儿臣都教您吓坏了,快些放下剑吧。”

      恭王只有这一个嫡子,自有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不仅家中父母宠溺,就连先皇和后妃们也对这个侄儿宠爱有加,甚至在某次醉酒之后,先皇揽着还是幼童的景权鸿说要将皇位传给他。

      盛宠如此,景权鸿理所当然地长歪了,早些年那个憨厚壮实的孩子变成了现如今亏空了身子,细瘦一长条的模样。

      恭王对景权鸿向来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从未对他动过粗,甚至气急了也只关禁闭,久而久之景权鸿也摸透了恭王这个纸老虎。

      他现在还以为自己的父亲是在吓唬他。

      “放下?!”

      恭王反问,他眉头紧皱,挥着剑就跟砍菜一样,一剑劈了过去。

      没劈到景权鸿,却劈到了站在景权鸿面前的婢女身上。

      霎时间鲜血淋漓涌动,被砍到的婢女、没被砍到的婢女尖叫着瘫倒在地,抖若筛糠。

      景权鸿也吓傻了,他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两股战战,惨白着一张脸。

      他今日只不过在院子里同婢女嬉戏而已,为何……为何要发这么大的火?

      “父王!您、您!啊!”他什么话也说不出,力气也全无,没见过血腥场面的景权鸿哆哆嗦嗦地往一边没有鲜血的地方挪动。

      “我错了……父王,父王、我真的错了……”

      他呜咽着讨饶。

      “错了?本王看你倒是不知悔改!”

      若说生气一开始也没那么生气,结果踹开门那副荒唐模样却令更加他怒火上身。

      这次一定要给这个孽障一点颜色瞧瞧!好好长长记性!

      他拎着剑作势就要再来一剑。

      “姓景的你敢!”

      一声怒斥传来。

      “娘!”

      景权鸿有了依靠,他手脚并用跑了过去。

      是带着一众婢女婆子赶来的、气喘吁吁的恭王妃。

      “我看谁敢动我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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