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
工匠在接到皇帝命令的时候有些犯愁。打造一对既好看又结实的金链子，不要太长也不要太短，不要伤到人也不要一碰就坏。
皇帝的命令早在秋天刚到的时候就下了，那时接到旨意不久，就有人传神明现世出现在众人面前，工匠苦于皇帝旨意并未去凑热闹，整日钻研如何打造金链，现在已然秋暮他才将打造好的金链子递了上去。
这个链子有什么用呢？
工匠忍不住想。
谁也猜不到皇帝的心意。
工匠自然也不知道这个链子是为了束缚住皇帝宝贵的鸟儿。
工匠苦心钻研的链子实在是好看。细长的两条连在床上，寒露已至，天气转寒寝宫里安置了宣软的被褥，带有重量的链子压在被褥上，被被子包裹，看不到一点痕迹；能看到的只有景素手边和链接床头的几节链子。
“这是干什么的？”景素好奇。
他扯扯链子，看着链子从被浪中抽身又陷进去。棕色的皮革紧紧贴合他白皙的手腕。
景权洲拖起一段链子，绕啊绕，把链子和景素拉到自己的身边。
在景素套上锁链之后，他肉眼可见地欢愉且放松，一双狭长的眼眯了起来，薄唇微勾，像是一只瞄准猎物的蛇。
“这个有大用处。”
景权洲一脸认真，抬手摩挲着景素的脸，动作尽显亲昵。
“阿素，我没了这个不行，没有这个链子连着你，我的心会跳得厉害，整夜整夜睡不着，如果没有这个链子，我可能要疯了。”
“阿素，我快要疯了。”
他把头埋进景素的怀里用力地汲取景素身上的气息——和他一模一样但却更加柔和绵长。
正如他所言，他快要疯了。
只要景素远离他半步，景权洲就会变得口干舌燥，眼睛充血，脾气更加反复，他更像一头踩在崩溃与疯狂边缘的野兽，不能失去景素这条链锁链。
与其说这条锁链拴住的是景素，更不如说是景权洲。
景素听不懂，单听景权洲表面的意思，他吓了一跳，这个东西这么重要的吗？
他小心翼翼地抬手抱住景权洲的肩膀，随之而动，金链落在景权洲的身上，似乎也囚禁住了景权洲。
“我抱抱你，阿洲我抱抱你，你会不会好一点？”他用力地抱住景权洲，“你好一点了吗？你不要疯啊，阿豆说疯子可可怕了，那要不，要不我亲亲你，这样你会不会更好一点？”
前些日子景素见过一对宫人，躲在小角落里卿卿我我，其中男的就说过类似这样的话，什么亲亲你，你会不会好点儿，景素使劲儿想了想，似乎女的喘着气儿同意了。
这场景在他心里留下了一道印象，现在遇上景权洲，他突然想起来，也学着开口。
而疯病，景素也听赵阿豆提起过冷宫里的疯娘娘，披头散发抱着布偶到处乱转还打人，疯是不好的象征，爱豆说。
景素一点也不想景权洲变成这样。
“你可千万不要变成疯娘娘啊。”他小声嘀咕边说他边低头去啄景权洲的头顶——没办法，景权洲埋在他的肚子上，景素再弯腰也只能亲到他的头顶。
“只要阿素戴着链子，哪儿也不去，我就不会疯。”
景权洲抬脸。
只要你待在我身边。
“我会一直陪着阿洲的。”
景素这下亲到了景权洲的脸，软软的凉凉的，同他吃过的皮冻差不多。
这句话景素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从他会说话开始，就一直在重复这句话，一遍又一遍，在床榻上、在梳妆台前、在案桌前，这个屋子的所有地方，都传遍了他说的这句话。
可仅仅有这句话，是不够的。
小孩子得到了白糖后就想尝试糖饼，景权洲也一样。他不仅仅想要的是景素口头的话，他更想要实实在在没有任何阻碍地拥有景素。
肌肤相贴渐渐地对他来说也如饮鸩止渴般。
不够、不够，远远不够。
景权洲心里叫嚣着这句话。
怎么办？
怎么才能彻底地拥有景素？
他深深地苦恼于这个问题。
细细想来景权洲今年也才不过二十，十四岁登基，十四岁之前无人教导过他人伦之事，十四之后的两年混乱不堪，无人在意此时，十六岁斩杀津王，自此无人再敢同他多说一句。
他不知人事，亲眼见过先帝同妃嫔嬉闹，无半分旖旎只有反胃，甚至于在这二十年里连自渎都未有。
更不要提什么亲脸亲嘴了。
景素这一亲，似乎把景权洲的任督二脉打开了。
他猛地把景素按在床上。
“阿素，阿素，我的乖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