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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这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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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在皇城外,宁跃如两人步行穿过大半个皇城,来到皇后的凤藻宫外。
趁着宫女去通传时,宁跃如看了身旁的沈徽言,她低垂着脸,看起来有些紧张。
“此番谢恩,见的人只有陛下和娘娘,不必紧张。”
沈徽言恍惚地点点头,下意识往他身边走近了点。
两人肩膀相接,亲密而守礼,旁人看来倒多了些新婚夫妇特有的的依恋。
宫女来传话,沈徽言一路低着头跟在后面。
两人在大堂中跪下,沈徽言余光里除了宁跃如的衣袖还有侧坐两旁的宫妃的裙摆。
“跃如,让姑姑等了一天,你可知罪?”
“臣知罪。”
端庄的声音含笑开口,下一句便是:“一旁的应是世子妃了,年纪越大越发看不清人了,徽言,快来让本宫瞧瞧。”
沈徽言脑门一紧,偷偷看了一眼宁跃如,不知道该怎么做。
宁跃如温声道:“娘娘宽厚,去吧。”
沈徽言回忆着仅有的礼仪,惶恐地跪在皇后下方。
一只含香带饰的手伸到她眼底,沈徽言顺着她的动作抬起下巴,眼神瞥向一旁,不敢看她。
“文婧秀丽,是个好孩子。”说着,皇后褪下手腕上一个玉镯,递了过来,“原本备了些礼物要给你,现在见到你,又觉得只有这手镯配你了。”
沈徽言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该不该要,不禁纠结起来,但皇后却没让她纠结太久,拉着手将镯子套了进去。
沈徽言眼睛一闭,只好咬咬牙谢恩:“臣妇谢娘娘厚爱。”
皇后笑起来,“好孩子,赐座吧。”周围也跟着笑起来,气氛融洽。
沈徽言一脸懵懂地挨着宁跃如坐下,不知道大家怎么忽然笑了。
对方递来一张帕子,“擦擦汗。”她这才发现自己流了好多汗,道了声谢接过帕子,沈徽言心有余悸地后怕着:上位者就是上位者,强者气场,恐怖如斯。
为了自己的小命,接下来的时间里,沈徽言索性不说话了,安心埋头吃点心喝茶水,生怕嘴巴空下来被提及。
解决了三盘点心,一壶茶水后,沈徽言也摸清楚的宁跃如的身份。
简单来说,宁跃如是皇上的小侄子,他们一家一共两个兄弟姐妹,宁跃如的亲爹是镇国将军,不过在几年前英勇殉国了,将军的妹妹也就是当今皇后。
看来关系还挺近的……沈徽言默默地想,算是皇亲国戚了啊。
知道嫁过来的情况后,沈徽言松了口气,起码不是一无所知了。
正想着,有个声音妩媚的妃子忽然开口:“瞧瞧,我们光顾着自己说话,竟冷落了新妇。”
沈徽言抬眼看过去,只见那个宫妃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只是那道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果然下一秒,就听到那个妃子继续道:“算起来,本宫与你姐姐也是同窗,不知道她现在可好?”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谁不知道沈家大小姐沈隽言逃婚,才有沈徽言跟宁跃如的这段婚姻。
有眼色的人哪里敢触这个霉头。
皇后淡淡提醒那个宫妃:“缪贵妃,大喜的日子,说这些做什么。”
缪贵妃遮着嘴娇笑起来,“嫔妾失言,娘娘勿怪。”
过后,缪贵妃便不再说话,坐了会儿更是佯装身体不适先走了。
沈徽言全程都没来得及说话,只有缪贵妃离开的时候,忍不住朝她了一眼。
什么人啊,就为了说几句话膈应人?
她在心里腹诽,总觉得这种讨人厌的感觉很熟悉。
缪贵妃走了以后,话题就温和起来,宫内一片喜气洋洋,到最后,还打趣起夫妇两人什么时候要孩子。
宁跃如笑的温和,看了一眼沈徽言,意思是这种话题该轮到你来回答了。
沈徽言扯了一下嘴角,低下头佯装害羞的样子。
好在两人没待太久,应付完皇后这边,就可以回去了。
两人坐在回程的马车里,沈徽言无意识地摸着肚子,想着刚才出门前皇后吩咐人偷偷给自己传的话,有些惆怅。
【如今跃如正值壮年,你须得尽心些,别叫他被外面的人带了去,最好尽快有好消息,这样本宫也好明面上帮你转圜,灭了外头那些不安分的人的心思。】
她偷瞥了一眼一旁的人,宁跃如正闭目养神。
有没有孩子另说,但他这样子,明显对男女之事不上心啊……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宁跃如想出去找女人也没什么,她是真的一点意见都没有……
“怎么了?”宁跃如睁开眼,见沈徽言正看着自己,一直手捂着肚子。
“饿了?”
沈徽言连忙收回视线,“没什么。”
然后她想到什么,又回头看他说:“是有点饿了,我们在外面逛逛吧,顺便吃点东西。”
她已经好久没出来了,吃不吃无所谓,就是找个理由给自己放放风。
宁跃如看了她一眼,片刻后对车夫说:“去醉仙楼。”马车外立刻回道:“是。”
“酒楼?”沈徽言闲着也是闲着,跟他聊起来。宁跃如点点头,“嗯,而且是汴京城中,最好的酒楼。”
沈徽言立刻期待起来,古代的酒楼她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不知道会不会像武侠小说里写的汇聚了各种江湖侠客?
“你常去那儿?”沈徽言坐近了些,有些好奇地问。
宁跃如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酒楼里是不是有各种各样的江湖人士?比如侠客啊,杀手这种?”
“你话本子看多了吧。”宁跃如失笑,说:“那儿的人非富即贵,江湖侠客恐怕只有街边的客栈才能遇见了。”
“啊……”沈徽言有些失望,“那有什么意思。”
宁跃如无奈起来,“不过吃顿饭,你想要多有意思呢?”
沈徽言眼珠子转了转,神秘地看了宁跃如一眼,“没有江湖侠客,那应该有很多收集情报的人吧?”她把宁跃如从头到尾扫了一眼,“像你们这种身份的人,一定有很多帮忙专门收集的情报的人吧?”
“我们这种身份?”宁跃如眼神一眯,有些危险地看着沈徽言,“我们哪种身份的人?”
沈徽言脑子一紧,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笑着打哈哈,“就是,话本里说的,像你这种位高权重的人,都会安排一些探子……”她越说越心虚,最后直接禁声了。
宁跃如看着她,表情看不出喜怒。
沈徽言心里突突的。
完了完了,说出人家的秘密了,我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他怎么一直看着我不说话啊?
不会再想怎么处理的比较好向众人交代吧?
怎么办?有什么办法在他动手之前让他打消念头?
就在沈徽言心里百转千回的时候,宁跃如开口了,“徽言,平日里少看点话本子。”
声音淡淡的,跟平常无异,但沈徽言知道这是给自己台阶下,连忙答应道:“知道了。”
她索性不看他,脑袋扑倒窗边,看街上的夜景。
马车晃晃悠悠,最终在一座酒楼前停下,她抬头一眼,门口招牌上,烫金书写着大大的三个字——醉仙楼。
“到了,下车吧。”宁跃如提醒道,随即下了车。
“哦!”沈徽言跟在后面,下车的时候,宁跃如伸手要扶她,沈徽言却已经拎着裙摆从车上跳了下来。
这一动作引起了一旁人的侧目,沈徽言见状抖了抖裙摆,伸手挽住宁跃如的胳膊。
“下次当心,别扭到脚。”宁跃如忽然说。
“这点高度还难不倒我!”沈徽言没听出他的言下之意。
在进门的时候,宁跃如忽然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名门闺秀,言行举止皆要符合行止,莫要如出嫁前一般不知情状了,不然引来旁人侧目,又生编排,知道嘛?”
沈徽言忽然被教训了几句,也不挽他了,反骨雷达响起,干巴巴说了一句:“不知道。”说完,直接一个大跨步走进酒楼,把宁跃如丢在身后。
宁跃如身旁忽然空了,又看到沈徽言气冲冲进门的背影,第一次有种想要叹气的感觉。
沈徽言第一次来,进门后只好傻站着等宁跃如。
小二见他走到沈徽言身边,才知道两人是一起的,便问:“两位这次还是在包间嘛?”
“劳烦,一间包厢。”
“包厢是不是看不到大堂了?”沈徽言拦着小二,对宁跃如说:“我难得出来一次,在包厢里吃饭多没意思啊,外面位置还那么多,又热闹,不如我们就在外面吧?”
宁跃如微微皱眉,但见她一脸恳求的样子,只好答应她,“好吧,下不为例。”
沈徽言笑起来,忙头找位置。
宁跃如点菜的时候,沈徽言就打量四周,等他点好了,沈徽言闲来无事便开口说:“你还是这里的常客啊?”
“不算常客,来过几回。”宁跃如给她倒了一杯茶,“尝尝,它家的茶很是不错。”
沈徽言接过一闻,夸道:“好香啊!”随即她低头喝了一口,“真不错。”
她放下茶杯,看到宁跃入也正好放下,又说:“那小二的记性还真好啊。”
她明显不信,而且她觉得,这个酒楼恐怕也不是表面看得那么简单,八成就是这些王公贵族用来打探消息的聚集地,不过她不敢当着人家的面这样说,只能一边埋头喝茶,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声音。
酒楼里坐得热闹满当,另一处角落里时不时传来说书老先生的声音,抑扬顿挫的声调让牵动着在场人的心思。
她分心听了几句,也不自觉被吸引了去。
但听着听着,忽然感觉这个故事有些熟悉……
“……后来啊,各位猜怎么着?严家就让自家的小女儿代替姐姐嫁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