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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飞

　　飞行器蓝色的尾翼划过首都上空，最终在距离生命科学研究所最近的一处停机坪上降落。
　　“终于到了。”丛心迫不及待地从飞行器上跳了下来。转头看向艾伦，谁知找了一圈，竟没看见艾伦的影子。"不应该啊。"丛心念念叨叨：“虽然那粉蜘蛛小了点，但就那死亡荧光粉的醒目程度，怎么也不应该看不见啊？难道是掉在驾驶舱的缝里了？”
　　一边念着，一边跳上驾驶舱，双眼在各个缝隙角落里逡巡起来，找了半天竟没找见。十分不甘心地又跳了下来。
　　就在这时，艾伦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在找我吗？我在这里。”
　　“什么嘛，那蜘蛛去哪里了？”
　　听出他语气中淡淡地埋怨和不舍，艾伦轻声笑了，"你放心吧，我把它收到安全的地方了，虽然这个形象有些失礼，但能让你这么喜欢，也算是它的荣幸了。"
　　“好吧。”听到蜘蛛完好无损，丛心也又开心起来。但虽然开心，他也没忘了自己的退休大计，颇为急切的询问艾伦：“我们现在距离研究所只有不到20公里，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拿东西。”
　　"不急，等你休息好了再说。"
　　“不急，不急，我看你是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着急，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你反倒是拖拖拉拉的。”
　　看他这急吼吼的样子，艾伦不禁失笑：“好了，耐心点，就算你休息好了，我也还有些东西要准备，就最近这几天吧，总之不会太久，一定帮你圆满完成任务，成功退休。”
　　“呦呦呦”丛心揶揄道：“这是谁呀？一路上装的胸有成竹，不紧不慢的，原来是还没准备好啊，你直说嘛，不用不好意思的，我能理解。”
　　看丛心这副得瑟的模样，好像傲娇的猫咪拿住了人类的把柄，急不可耐的耀武扬威起来。还真是可爱。艾伦的心都要化了。
　　还好他这些内心戏丛心一无所知，不然肯定要对他这种猫塑自己的行为表示抗议。
　　艾伦认真贯彻落实了要丛心好好休息的计划，十分大方的在首都最豪华的超五星酒店订了豪华套房，附带首都特色美食和能源补充服务。
　　不过短短几天，丛心已经快被艾伦的糖衣炮弹攻陷了，一边感叹资本家的腐朽生活，一边沉醉其中，乐不思蜀。这期间艾伦一直没有再和他联系过，他好像已经过上了一直心心念念的、美好的退休生活，天天睡到自然醒，美食供应不限量，真是神仙日子。直到艾伦的声音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才如梦方醒。
　　“明天，我们就开始行动，你准备好了吗？”
　　丛心有些漫不经心：“当然了。”
　　“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丛心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你好啰嗦，说了一遍又一遍，你不是说我们这次行动就像探囊取物一样简单吗？”
　　“那你都不想知道我都准备了什么吗？”
　　丛心打了个哈欠："我管你准备什么，说白了这次主要行动人员是我，你充其量也就是干个后援队的活儿，能指望你做什么？再说，我们又不是一伙的，要是真出了什么问题，你直接把我一推，逃之夭夭就好了，坐着那个粉色小蜘蛛，也没人能抓到你吧。"
　　说到这，丛心脑补出了还没有巴掌大的小蜘蛛跑出一道粉色残影，用尽力气也才跑出二十米的画面，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
　　艾伦不知道他在笑些什么，只是低声说："我不会抛弃你的，你要相信我。"
　　“喂，你是在装可怜吗？我还以为敢跟我们组长较劲的人不会演这种茶里茶气的戏。”丛心十分不屑，自己又没有说错，本来就是各取所需的交易。现在都到这时候了，还要做出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打感情牌，看起来真的又假又没用。
　　艾伦像是他说的话打击到了，却也知道没有立场责怪他不信任自己。在丛心的视角看来，自己比南池那厮还像压迫员工的黑心老板，要把员工敲骨吸髓的吸血鬼。最最让人无力的是，丛心和他之间的关系甚至还不如和南池，和南池起码还有个劳动合同，出现因工伤亡还能拿份赔偿，和自己这里只能算是劳务派遣。
　　艾伦越想越郁闷，忍不住的唉声叹气，数据空间里也开始下起了大雨，淋得数据处理器都要短路了。
　　和艾伦踏进研究所的大门时的情形，哪怕再过几十上百年的时间，丛心也不会忘记哪怕一个最微小的细节。那实在是令人印象深刻的一天。
　　虽然嘴上满不在乎，但丛心为了自己能够四肢俱全地去享受退休后的快活人生，还是做了所有能做的准备，把自己武装到了牙齿。这并不是什么夸张的修辞手法，他是真的在自己的臼齿里塞进了一个微型的□□控制器。万一出现什么意外，直接引爆身上后备武器库里的TNT，即使是钛合金的机器人，也会在瞬间被炸成一捧灰尘。
　　艾伦看着他做的这一切，仿佛想说些什么，犹豫几番，最终也没有开口。
　　只是，当丛心真的踏进研究所的大门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这些所谓的完全准备，都只不过是个笑话。
　　格隆生命研究所的大门，并不符合人们对于一个研究机构的传统想象。或者严格的说，那并不是一扇真正的大门，而是一个被无数导弹发射台包围的洞口。漆黑的，看不见一丝光亮。
　　丛心看着"大门"，一向在出任务时保持冷静沉着的大脑也不禁要沸腾起来。他怒极反笑：“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面是什么能毁天灭地的东西，他们怎么不直接造个王八壳子，还留个洞在这里干什么？摆明了这架势是要绝了想硬闯进去的人的念头，他们自己人难道都是只进不出的吗?”
　　艾伦轻柔的声音响起：“你还真是说对了，这里面的人，都是只进不出的。能出来的，都是尸体。”
　　“你还有心思说风凉话，这就是你说的直接进去就好？”
　　“当然了。”
　　随着艾伦话音落下，"大门"旁边所有激光导弹发射台同一时间开始蓄力瞄准，只不过瞄准的方向不是门外的敌人，而是大门本身。
　　“轰——轰——轰——”
　　伴随着巨大的声响，火光冲天。待到硝烟散去，只见"大门"已变成了大坑。能挡千军万马的防御系统，在艾伦面前不堪一击。
　　好半晌，丛心才回过神来，"我说，你这么声势浩大的，是生怕我们不被人发现吗？你真的只是来拿点东西，不是来送他们归西？"
　　艾伦微微一笑：“当然不是，虽然他们确实早就该归西了，只是不是今天罢了。”
　　“我说大佬，你这么厉害，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还非要费尽心机地把我拐来干什么？”
　　"这不是拐，是"请"，我请你过来，这件事情，也只有你才能做到。"
　　丛心疑惑不解：“什么事情，你这么厉害都做不到，难道我就能行了？”
　　艾伦一脸高深莫测，"当然了，这是我的使命，是我存在的意义。等事情做完了，我也会完成你的心愿。"
　　“什么心愿都可以吗？”说起这个，丛心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能不能先给我来两座金山？"
　　“我给你的，比世上所有的财富加在一起都更加宝贵。”
　　“什么嘛”丛心瞬间失望，"说来说去，不过是张空头支票。"一边说着，一边顺着艾伦炸出的通道向研究所内部走去。
　　“呵呵”艾伦欢快的笑声响起，"我以我的名誉保证，它一定会兑现。"
　　虽然看不见艾伦的表情，但丛心就是莫名的感觉，虽然他好像在开玩笑，但其实比他所有说过的话都更加认真。
　　就这样一路插科打诨，丛心还真的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了研究所的核心区域。或许是布置大门防御系统的人太过自信，一路走来，丛心没有遇见第二道防线，甚至于，他没有遇见任何一个生命体。
　　丛心望着面前这扇1.5米宽，2米高的普通桦木门陷入了沉思。门上的木牌清楚的写着"核心数据储存室"　这怎么看都只是一扇普通的木门，没有密码锁，没有虹膜验证，它甚至连漆都没上。
　　丛心是满肚子的槽没有地方吐，简直要怄出血了。"这也太随便了吧。难道门里是什么进去就出不来的异度空间吗？"
　　艾伦有些好笑的看着他这一副气得不行又无力吐槽的样子，还是开口安慰道：“你放心吧，以我对这里的了解，后面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
　　"哐当——"一声，门被丛心推开了，里面果然如艾伦所说，没有什么危险物品，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台老式的电脑显示器，桌下放着配套的主机，连鼠标键盘都一应俱全。
　　对于这个时代来说，使用电脑来储存数据，是那些古板守旧又有钱的人才会使用的设备。无论如何，对于格隆生命研究所这种走在时代发展前沿的科研机构来说，这样落后的储存设备，是早在百八十年前就该被淘汰的东西。
　　然而世界就是这么莫名其妙，看似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偏偏总是发生。
　　丛心坐在电脑前，按照上次梦境中打开艾伦的电脑的操作步骤打开了它。
　　“这难道都是艾伦计划好的？”丛心一边心里想着，手上动作却未停下，快速地点开了名为"核心密码"的文件夹，调出了里面共计10000个文档的数据。
　　丛心在胸口装甲的凹陷处摸索着，从缝隙处抽出了一根配备老式接口的光纤数据线，就在他想把数据线插进主机导出数据时，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