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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 警察!新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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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与真站在门口,思虑良久还是伸出手指按了一下门铃,等了一会儿,没人应答,她又抬起胳膊试了一下,依旧无人。
可能...她睡了吧?
她这才松了口气,从包里掏出已经很久没有用过的钥匙,插进钥匙孔中,转动...
客厅漆黑一片,空无一人。
旁边的卧室门开着,从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还有阵阵不安的呓语。
她被那可怜又无助的梦呓吸引,撂下肩上的包就朝卧室走去。
女人紧闭双眼,眉头紧皱,神色不安的来回摆动身体,看起来痛苦极了...
施与真也鲜少见到她这副模样,纵然不喜,此时心也柔软了下来。
她蹲到床边,轻轻的摇着她“妈...妈...”
施与真少有的轻声细语对她说话,一脸温柔眼中又充满心疼与怜悯“醒醒...妈...”
“妈...妈...”
床上的人可能也听到了她的声声呼唤,猛地就坐起身来,瞪着眼睛,喘着粗气,惊魂未定...
她的突然起身让原本重心不稳的人此时牢牢的向后摔去。
施与真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撑着地面迷茫的盯着她。
“你回来了”女人有气无力的说道,显然还没从噩梦中缓过神来。
下一秒。
她的表情骤变“你还知道回来”
“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她募地提高音量恶狠狠瞪着眼前的人,用手指着她“你还知道回来...你还知道你有个妈啊...”
施与真愣了愣,又回过神来,嘴角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眼神轻蔑,丝毫不觉得奇怪,仿佛就像是对这场景意料之中,习以为常。
没错!这才是她嘛...这才是她习惯的那个母亲。
“我怎么会生了你这样的...你不是不愿意和我待在一起嘛,还回来干嘛”女人对着她破口大骂。
“你是不是又去找你那个有钱爹了...”女人像是被刺激到,突然下床质问她。
“是不是...是不是?”女人声嘶力竭的大喊,边喊边晃着她的胳膊“我问你是不是?”
“不许去...不许去!”她突然又压低声音,捧着施与真的脸,眼底猩红,布满血丝,像是命令又像是乞求。
女人的手颤抖着将她的碎发往后捋捋“不许去...答应我...不要去”
施与真感觉到自己脸侧的手越来越抖,可依旧是漠然的眼神看着她,就像是看待一个陌生人,内心没有丝毫涟漪。
见她不说话,身前的人突然抓狂,用力扯着施与真的头发将人推倒在地“你去了?你是不是去了?”
施与真吃痛,爆了一句粗话,然后瞪着她。
眼前的人情绪越来越激动,刚刚还愤怒的人此时又哭了起来,双手颤抖着要去扶地上的人“对...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有滴眼泪顺着眼眶滑落,正落在地上的人脸颊上。
施与真默不作声,只是无奈翻了一个白眼。
她躲开对面人的搀扶,自顾自起来拍了拍裤子,然后转身就要离去。
“你去哪儿?”身后的人突然拦在她的身前,表情强硬又紧张。
“让开”她抬起眼皮,瞥了一眼,冷冷说道,甚至多一秒都不愿看。
“你去哪儿...”女人张开双臂拦在卧室门口“不许走...”
“我再说一遍...让开!”她不耐烦的声音也逐渐有了些怒意。
“不...不行”对面的人抹了把眼泪,披头散发挡在那里“不许走”
施与真烦躁,抬起胳膊就将那人往旁边一推,女人顺势扑向旁边的门。
她径直走向沙发,捡起双肩背包,在漆黑一片的空间中朝门口走去,毫无留恋...
那人依旧在身后大喊“你今天要是敢出这个门,以后就别回来”
她一会儿愤怒的大喊,一会儿又可怜卑微带着哭腔挽留“别走...别...”
“施与真!和你那个爹一个德行,我就当我女儿已经死了...你给我滚...滚!”身后又传来她狠毒的咒骂。
施与真不以为意,狠狠的摔上了大门...
24小时便利店。
她买了一桶泡面,接了热水,然后坐在旁边津津有味的吃着...
一桶不够,又接着吃了一桶。
她坐在店里呆呆看着眼前玻璃外面的街道夜景,一言不发...
她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回家了,这是第一次,可是结果...可想而知。
回去之前明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还是觉得心累。
身心俱疲...好累...
她的母亲在外人看来就是个疯子,神经质,神经病的女人。
可她却看到自己母亲越是暴躁,越是敏感,越是抓狂,越是易怒...
就越觉得她越可怜!
施与真对自己母亲的感情是很矛盾的,一边心疼她,心疼她的遭遇,心疼她的神经质,一边又讨厌她,讨厌她的懦弱,她的卑微,
她的不作为...
懦弱的女人...她最讨厌。
也最是看不起。
所以她一直告诫自己不要成为和自己母亲一样的人。
她手撑在下巴处,盯着外面,一脸疲倦...
眼皮越来越沉...困意逐渐来袭。
她和宋哲明为了跟这个新闻已经好几天没有怎么合眼了,身体与精神上的双重疲惫。
胳膊垂下,落在桌子上,头无力的倒了下去,沉沉睡去...
“女士...女士...女士...”一旁的服务人员轻轻叫着她。
“嗯...嗯?”她被吵醒,一脸黑线,睡眼惺忪望向她。
“我要下班了...天已经亮了”
她眯着眼看向外面,光线有些刺眼,下意识用手挡了挡。
那女孩再次出声提醒“天亮了...别睡过了”
女孩昨夜就在一旁守着,也没吵她,就只是安安静静做着自己的工作。
她在想,能到便利店里过夜想必也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吧。
可是现在要换班了,出于各种原因,还是叫醒她比较安全。
施与真揉了揉眼睛,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谢谢...谢谢啊”
“没关系”
她起身伸了伸懒腰,真是美好的一天,终于睡了个好觉,神清气爽的...
她扬起嘴角笑了笑,心情看似不错。
接着推门而出。
附近一个普通,廉价充满烟火气甚至有些破烂的小街道里。
施与真正坐在一家米粉店外一脸惬意享受着她来之不易的早餐。
周围都是早餐店,人群熙熙攘攘来来往往,还有在旁边菜市场买菜的大叔大妈们不停吵闹着,砍价,聊家常...
祁婕手里提着一篮芹菜,另外一只手的塑料袋里还提着充满雾气的包子和油条...
施与真吸了一口粉,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嗯...真好吃。
明明桌子上充满油污,地上还有各种垃圾袋,甚至桌子上还堆着上一位客人用过的卫生纸,可是丝毫没有影响她此时的好心情,她只觉得满足...人就该这样活着。
祁婕左右环顾,思虑还要不要再买些别的。
突然。
她的脚步顿住。
看向一旁米粉店门口正在吃东西的人。
是她,没错,是那张脸,而且衣服没变,包,也没变。
对面的位置上突然坐下一个人,施与真没理,大概是拼桌的。
可是许久对面的人还是未动,她也感受到阵阵目光注视。
她好奇抬起头,将食物咽下去,看着祁婕。
可对面的人丝毫没有闪躲,就直直盯着她。
施与真:“????”
一头黑线...
她没管,又低下头继续干饭。
“是你吧?”对面有声音传来。
她急忙咬断米粉,抬起头,一脸疑惑,嘴里因为食物的关系含糊不清“什么?”
祁婕坐的从容直挺,目不转睛盯着她,眼神凌厉,缓缓开口“昨天在公交车上放火的人...是你吧?”
她愣了愣,又接着嚼嘴里的东西,然后开口“嗯...是我”
“怎么了吗?有什么问题?”她挑了挑眉,一脸漫不经心,理直气壮道。
可那眼里却充满挑衅的滋味...
预料不到的回答,祁婕脸色微变,语气也多了几分质问的意味“怎么了?”
“公交车上,公共场所,那么多人的性命,公然放火...你说怎么了”
施与真嗤笑了一声,将筷子重重的横放到碗上,一脸不爽看向她。
对面的人继续说“你知不知道...你的这种行为涉嫌故意纵火”
她摸摸脸又抓抓头发,漫不经心的模样“所以呢?”
祁婕怔住,挑眉“所以?”
“所以...你的这种行为是非常危险的,虽然你是为了帮助别人,但是万一伤害到别人,甚至其他的乘客”
“不会!”施与真插嘴,斩钉截铁的说,眼神坚定。
“你怎么知道不会,火势又不会人为控制,万一”
“我说了不会就是不会!”她骤然提高音量,对面的人喋喋不休的话停住,明显被吓到。
她有些不爽,美好的一顿早餐就这样被打搅...
她突然想到什么,不怀好意笑了起来,眼里冒着精光,凑向对面的人“哎...昨天真的着火了?”
祁婕盯着她,语气不善“是!”
“哎...那...烧到哪儿了”她一脸八卦模样,嬉皮笑脸。
祁婕看着对面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语气敷衍“裤子,屁股后面全都烧了”
“啊...”她有些失望“那内裤呢?”
祁婕露出惊讶又无语的神情,一脸难以置信,极不情愿开口“没有”
“啊...太可惜了”
“你说他当时有没有被吓到,我光是想象都觉得好笑...好好玩”
她越说越起劲,说着就笑了起来。
祁婕奇怪的眼神瞪着她“好玩?”
这人该不是个神经病吧?
施与真笑得停不下来“你...你说他有没有被吓尿,如果被吓尿的话说不定还能浇灭...哈哈哈哈哈”她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对面的人一脸看待疯子的表情盯着她。
“你说...我当时是不是不应该烧他屁股,应该”她脸凑向祁婕,一脸坏笑“应该烧他前面,永绝后患...哈哈哈哈哈哈”甜美的笑容透着天真又残忍。
疯子...这人是个疯子吧,祁婕这样想。
对面那人的笑声突然戛然而止,抬眼望去,她的神色有些慌张。
施与真戴上卫衣帽子,低下头,手够着一旁的双肩包。
“快走!”她说。
“快走...”她再次重复。
祁婕不明所以,一脸疑惑,下一秒只见对面的人已经起身站起往
后侧走去。
她抬脚跟上“哎...怎么了,你走什么”
“别跟着我!”一道冰冷的声线,没有任何感情。
“怎么了?”她依旧拽着施与真的胳膊询问。
她却只是低头快走...
她向后望去,远处有几个男人正在各个小摊位上寻找着什么,对比施与真的表现,显而易见,他们找的人是她!
“跟我来!”下一秒,祁婕就拽着她的胳膊将人扯进了左侧一个窄小的小巷子里,只能勉强容纳两人。
祁婕用巷口的废竹篮将视线堵了堵,施与真则蹲下缩在一起,尽量让身形小一点。
“我的米粉...7块呢,都没吃几口”她撇着嘴,一脸不开心,舌头舔着意犹未尽的嘴唇,那模样委屈极了。
“嘘!别说话”身前的人正在示意让她别发出声音。
几个男人左右环看的溜达了过去...
“他们走了”祁婕开口。
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说了句“谢谢”然后转身就要走。
结果,没走几步,身后的人突然拉住她的胳膊,将人擒住,从后扯着胳膊将她按到了墙上。
一切都发生在瞬间,施与真有些懵,待回过神来,她已经被制住,脸就贴在墙上。
“喂...你TM神经病吧,你干嘛,松开!”
祁婕在身后用力扯了下她的胳膊,严词厉色道“说!你到底是谁?他们为什么追你,你为什么要跑?”
“关你屁事啊...”她有些不爽。
“说不说!”她的手上又加大了力度。
施与真吃痛,接连发出叫声“啊啊啊啊...我说...说...说说”
祁婕手上卸下力来,就要松手,却在瞬间,对面的人欺身而上,拉起她的胳膊扣在身后,祁婕借力转身,下一秒,手肘已逼向施
与真脸前。
她低头闪躲,从两人间隙钻了过去,将人顶在对面墙壁上,手肘就抵在祁婕的脖子处。
施与真警告开口“少管别人的事”眸色骤冷,带着森冷无情的肃杀之气,小臂上青筋混着血管暴起,目光凌厉瞪着眼前的人。
无不彰示着她此时的愤怒。
两人目光对视,在电光石火中交汇,一个轻蔑挑衅像个正处青春期的轻狂少女,一个温柔坚定,一脸正义,冷漠傲然像是一切掌握手中,游刃有余。
她后退小步,松开对她的禁锢就要往外走。
祁婕又怎会轻易放她走。
两人又在狭窄的小巷子里互相牵制,就连挥个手都觉得费劲的小巷,两人愣是折腾了良久都未出来...
最终,还是以祁婕将人顶在墙壁上而暂停歇息。
两人胳膊相互交叉彼此牵制,就悬在施与真脖颈前侧。
她无语又无奈“我说,大姐!你到底想干嘛?”
对面的人稍比她高些,衬的气势都与众不同,她这回可明白身高的重要性了。
祁婕盯着她,目光犀利“他们为什么追你?你又为什么要跑?”
“不是...这管你什么事啊”
祁婕:“要不要把你送附近派出所啊,你这副模样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才要跑吧?”
施与真:“.........”
“不是...我做什么亏心事了,再说了,关你毛事,多管闲事...太平洋警察啊你”
对面的人突然松手,然后低头翻着手机,随后举起一张照片伸到
她眼前。
施与真愣住。
“警察!”祁婕开口。
妈的,她还真是警察,她心中暗骂。
祁婕。
女,28岁,宁海市女子监狱人民警察,莫兰迪茶棕色长发,身高167厘米,比施与真高4厘米。
她收回手机,直勾勾盯着对面的人,一脸看戏模样“现在可以说了吧,你是谁?他们为什么追你?”
施与真翻了个白眼,呼了一口气,从包里掏出一个证件工牌,举到她眼前“新宁报记者,施与真!”
祁婕眉头微动,表情也没刚才那样强硬。
施与真?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见过...她有些纳闷。
她收回证件,盯着对面的人“做我们这行的,新闻做多了,总会损害有些人的利益,所以...有些看我们不爽的人...或者仇家...也在所难免”她语气平淡。
对面的人睫毛微动,眼神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突然开口“昨天的新闻...”
“没错!是我”不等她说完,她便主动承认。
难怪...难怪这个名字在哪儿见过,准是昨天报道里写的名字。
“可以了吧?警察同志,我可以走了吧?”她一脸不耐烦望向那人。
祁婕点点头,侧身给她让路。
前面的人突然停住脚步回头,淡淡开口“就几毫升的香水撑死也只能烧了他的内裤而已...所以”
她转过来正对着祁婕,表情冷漠“你担心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