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惊蛰》清蒸木

4、回乡 白勤

　　白勤舟发现一路的风景很熟悉，“哥是住在兴阳镇吗？”
　　“嗯。我小学初中还是在那条街上上的。不过我老家还在兴阳镇前面一些。”
　　崔栩到兴阳镇的时候，在一个饭馆门前停下。
　　“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买些粽子。过节还是要有仪式感。”白勤舟点头，就在摩托车旁边等着。不到三分钟，崔栩就提着一些粽子过来。
　　白勤舟给崔栩点赞。
　　崔栩被他点赞的动作取悦到了，骄傲的神情都藏不住了。白勤舟心里暗喜，崔栩果然很喜欢别人夸他。
　　“只是买个东西而已……”
　　“可是在我眼里你就值得夸。”看到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的白勤舟，崔栩感觉自己的心情好到上升到另一个程度。
　　从兴阳镇出发，没到十分钟就到目的地。印入白勤舟眼帘的是一座土房。在白勤舟的记忆中，他从小到大都是在楼房中度过，还从来没进过土房。白勤舟像个新生儿一样，眼睛一眨不眨就盯着房子看，脸上写满了好奇。
　　“你该不会没见过吧？”崔栩看见白勤舟的神色，打趣道。
　　“实不相瞒，真没见过。”
　　崔栩噗嗤一笑，“那我给你好好介绍一下。这院坝边栽的几颗树分别是李子树、桃子树和橘子树。以前还有棵樱桃树，不过死掉被砍了。分得清吗？”
　　“咳咳。这个还是分得清的。”
　　崔栩打开房门的铁锁，推开木门，一进去就是厨房。白勤舟跟在崔栩的后面像个好奇宝宝左顾右看。
　　“这里就是我小时候生活的地方。”崔栩打开卧室的窗子让新鲜的空气进来。又招呼白勤舟把衣柜打开，拿出里面的被单铺好。
　　白勤舟看到这个床瞬间来了兴趣。是木制的架子床，上面没有床垫而是一些稻草。崔栩先拿来一床棉絮铺在稻草上面又才把床单铺上。这期间他嫌白勤舟帮倒忙，把人弄下去，自己一个人在上面忙碌。崔栩显然比白勤舟更有做家务的经验，不到十分钟崔栩不仅把床铺好还装好被子。
　　“你去把电风扇搬来。小叔说这里只剩厚棉絮了，晚上不吹风扇有点热。”听到吩咐的白勤舟非常快速的将床和衣柜之间的电风扇搬来。白勤舟一上手就知道这电风扇是个老古董。不同于白勤舟以往见过的落地风扇，这个风扇要沉许多。上面的漆也掉了一些，可能许久没用，上面落满了灰。还好上面套了套子，扇叶上没有灰。
　　崔栩把床边桌子上的插板牵出来，用纸巾插干净电风扇插头后插进去。倒霉的是不管崔栩怎么捣鼓，它就是不转。
　　“冒昧地问一下，这个电风扇买了多少年了？”白勤舟在一边乖巧地问。
　　“我爸妈结婚时买的。小叔说他昨年还用过。”
　　“……”白勤舟两个眼睛瞪的溜圆，使劲地看着这个古董电风扇。
　　“你别不信，我以前用的时候风还挺大。说你是不是带点霉运？”崔栩怨念地看着白勤舟，嘴巴不自觉地嘟起来。虽然在白勤舟眼里崔栩现在十分可爱，但他立马撇清关系不愿意背黑锅。
　　“哥你不要冤枉我啊。我只是把它搬过来了。”白勤舟一脸无辜样，崔栩情不自禁捏上他那有点婴儿肥的脸，“开玩笑的啊，哥怎么会怪你？你怕热不？”
　　白勤舟倒是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回道：“比起热，我更怕冷。”
　　“好吧。只有我受伤的世界达成。”白勤舟把电风扇搬回原处，转过身来就看到崔栩在桌子的抽屉里找东西。崔栩从抽屉里摸出一把蒲扇。
　　崔栩一脸忧愁地看着蒲扇说：“如果今晚我热的话，只能靠它度过日子了。”
　　白勤舟被他给逗笑了，“哥说什么啊。现在又没多热，而且我觉得这里面挺凉快的啊。”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我看了天气预报，今天最高有三十度！而且这里还没席子，棉絮还厚，我很怕热的。”
　　“不怕，你还有它。”白勤舟微笑地说。话音刚落，白勤舟的手机响起。
　　“妈，有什么事吩咐？”白勤舟到屋外接起电话。不过隔着一个窗户，崔栩听得一清二楚。
　　“今天在干嘛？玩得怎么样？”白勤舟简单的汇报了今天的经历，并表示自己人身安全并没有什么事后，他母亲马上就挂了电话。我怎么不知道电话费又涨价了，白勤舟腹诽道。
　　崔栩和白勤舟把屋里屋外大概扫了一下，一看时间就将近十二点。他们把自热火锅弄好，用热水壶烧水准备泡面。这其中有一个小插曲。
　　“哇，哥怎么买的有葱香排骨面？”白勤舟好奇地问。
　　崔栩有些不解，问：“怎么了？有故事啊？”
　　“不是。我朋友有一次吃了葱香排骨面弄出了阴影。导致我从来没吃过，而且身边吃过的都说难吃。以前想自己尝试的都望而却步了。”
　　“那是你听他们危言耸听。没什么难吃的，每个人口味差异？反正我觉得挺好吃的，可惜的我只看见过袋装的。”
　　“那我等一下可以尝一口吗？”看到白勤舟的星星眼，崔栩觉得他不像一只大白兔了，倒像一只大狗狗。
　　“当然可以。这里还有两包，你把我那碗吃完都可以。”
　　白勤舟觉得不虚此行。他第一次看见用一块大石头打的水缸，而且因为体积太大是放在灶屋外面的。只不过上面长满了青苔，里面的水也没法用了。白勤舟还感叹这么大一块石头应该很难搬回来。白勤舟让崔栩讲讲这其中有没什么有趣的事，可惜没有。
　　白勤舟瘪嘴，“哥真敷衍，快想想有没什么有趣的给我讲。”
　　看到白勤舟失落的神情，崔栩认真地回想，他一拍手，“还真有。因为水缸在外面，夏天的时候这周围可能有癞疙宝。有时候不经意间看到还是有一点吓人。不过夏天有很多人来乡下抓它们卖钱。”
　　“虽然不是很有趣，但还是挺有趣的。”
　　“说什么废话了。快看看面泡好没？我都有点饿了。对了，找个盆把粽子放进热水里泡泡。”
　　吃饭时，崔栩坐在床上挨着桌子，白勤舟坐在桌边的凳子上。白勤舟尝试了他人生第一口葱香排骨面，因为看到崔栩大口大口吃的很香，他挑了一大筷子，有挑走半包面走的架势。
　　白勤舟刚吃第一口时就感觉不适，怎么会有泡面这么难吃。或许是因为白勤舟的表情过于可爱，崔栩突然有想搞蛊他的想法。白勤舟像吐出来，崔栩不仅不让，还用自己的筷子把剩下的给他塞进嘴里。白勤舟本来不大的嘴巴塞得鼓鼓的，特别可爱。
　　“你不吃就是不认可我的品味。乖，吃完。”崔栩边说边笑。
　　白勤舟皱眉，但他还是强忍着不适随便嚼了两下吞下。吞下之后，他赶快漱口，他真的不喜欢这个味道。
　　“哥的品味很好，我很爱吃。”白勤舟特意加重了“爱吃”两个字。
　　崔栩笑得眼睛都没了，”你爱吃就好，以后我们一起多吃。”
　　吃粽子的时候白勤舟只吃咸粽，崔栩只吃甜粽。
　　“我们两个吃东西的品味还真是不一样。”崔栩边吃边感叹。
　　“哥的性格和长相真是不符合。哥看起来是个不好接近的人，结果性格意外很好？”
　　“是因为我的耳环吗？还是头发？让你觉得我不好接近。”
　　“都不是。就是那种生人勿近的气质，配合你的长相，真的很让人觉得难以相处。人不可貌相这句话真是不错。”
　　“你也是。我第一眼以为你是乖乖小孩，没想到是个毒舌又腹黑的人。”
　　白勤舟的委屈狗狗眼又上线了，“有吗？”
　　“当然没有啦！你最乖啦。”崔栩又上手捏白勤舟的脸。
　　两人吃完饭就并躺在床上玩手机。
　　“哥下午打算干什么？”白勤舟看着昏昏欲睡的崔栩问。崔栩打了个哈欠，“去理我爷爷奶奶的坟。都不知道下一次是好久回来。”
　　“嗯。小的时候哥是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的吗？”
　　“是的。我是家里第一个孩子，那时候父母工作忙才刚起步就把我放在乡下的。不过后面有机会去城里读书，我也拒绝了。挺喜欢这里的。我奶奶是小学去世的，爷爷是初三，那时候打的耳洞。我前前后后总共打过五个，不过长好一个，只剩四个还挺对称。”
　　“不疼吗？打这么多干嘛？”白勤舟看着眼睛闭着的崔栩，想上手摸他的耳朵，不过还是抑制住了。
　　臭屁的表情又出现在崔栩脸上，“当然是因为又好看又酷。不然打这么多干嘛？”
　　“哥这是什么审美啊？你让我想起在网上看到的街溜子，也是这么臭屁。”白勤舟不负众望地获得一个崔栩的白眼，“那你是没看过真正的街溜子。”
　　“哥是什么大学的，在C市吗？这么早放假？”
　　“嗯。因为运动会，运动员要住我们学校的寝室。XX大学临床专业八年制。厉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