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不好意思窜位了） ...
-
“欢迎第七小队来到白色的早教幼儿园！请及时记录完整故事情节，并保护好记录仪噢！任务完成后将由系统护送各位回家！一帆风顺～”
伴随着机械女声嬉戏般长长拖开的尾音，银白色的电梯门分裂开倒影中的众人，小队踏出电梯，杨立吉险些撞上似乎漆还未干的大铁门。
杨立吉退开了几步，整个幼儿园一点点在他眼前展开。
“还真是如其名——”他又后退了几步直到踩上柏油路。
“白色的，”他停顿，“早教幼儿园。”
在园外只能看见教学楼的一个面，阳光透过纯白的玻璃能够看见小小的一间间教室里各形的玩具和桌椅，似乎也是白色的。
楼墙也是单调的白色，楼不高，只有三层，与大门正对着的远处的大堂一层，是敞亮的开发式自助食堂和另一侧的公共厕所，但在小队的视角只能依稀分辨出这些。
面对众人的这一面教学楼，正下方开了口才使他们看见远处的大堂，和与大堂相连的饭堂和一脚厕所，开口的两侧是巨大的方形广告牌。
“跟监狱一样。”杨立吉慢慢走会原处，中途被恬奕踹了一脚。
“真会说话。”
这次系统分配给恬奕的服装，是短款碎花上衣，衣袖是富有设计感的泡泡袖，下身是低腰牛仔裤，以及一双浅褐色厚底、白色的硬绑带凉鞋。
杨立吉被踹得一个踉跄，快要撞上林一，杨立吉停不下来，但怕会连累林一一块摔地上，准备拐向另一边。
林一一侧身，接住了杨立吉，随后摆直胳膊，杨立吉稳稳地站直在原地。
嗯？
杨立吉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另一种重力。
“原来林哥你这么有劲？”
杨立吉不信邪，他绕到林一身后奋力一跳，扣住林一的肩，脚盘着林一的腰。
“杨立吉你怎么跟猴一样。”恬奕毫不客气。
“你怎么说话的！”杨立吉腾出一只手来，对着恬奕指指点点。
仅仅相处了两天之久，恬奕就已经完全融入了小队，说话方式与王师如出一辙。
杨立吉这一套动作下来，林一却跟没事人一样连动都不动。
“你快下来，我们要准备进幼儿园喽。”池离笑眯眯地在王师身旁探出半个身子，看向杨立吉。
杨立吉：怎么有一种被当成三岁小孩的感觉？
杨立吉收回手打算从林一身上下来，可是他那双不争气的脚自己绊了一下自己。
他只觉得在自己下落前，有一只手揽住了他，然后那人转了半个身，顺势把自己抱了起来。
“？”
林一一脸平静地看着怀中的杨立吉，但杨立吉从林一眼中看到了疑问，如果一定要讲的话，杨立吉认为是：O_O？
这么一张冷峻的美人脸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杨立吉觉得自己好像快要融化了。
杨立吉觉得有些害臊，但突然想起大仙的话：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突然醒悟，或许最后都要别离，那不然乐在当下！
他鼓起脸颊眯着眼，坏笑着近距离品味起这张天造之物般的美人脸。
林一看着杨立吉脸上像连环画一样闪过好多神情，虽然自己读不懂，但以杨立吉最后的这个笑脸，外加他的性格，林一判断杨立吉是想要夸赞。
他脱口而出：
“你刚刚跳得很高，厉害。”
杨立吉僵住了脸，顿了很久，然后彻底傻了眼，他连忙跳下身。
为什么这个人这么难搞懂，他因为什么说出这样是话，他为什么在关注这个，他果然也认为自己没有进化成人的对吧。
杨立吉扭过头怨气浓厚地盯着林一。
林一：？
我又说错话了？
阿莫尔斯走上前拎起杨立吉，跟在池离与恬奕身后走进幼儿园，林一的脸上什么风浪都没有，但是心里装了一百万个问号。
小队进入了幼儿园。
杨立吉被拎着后领走，这不是他第一次被这么拎着走，还是不太习惯，但是一旦习惯，就会不习惯衣服自己撑的感觉。
“你们怎么进来的？”杨立吉滑稽的样子引得前面的两人都笑嘻嘻的。
“刷你的校章。”王师带着笑意回答。
“我又不是小朋友刷我校章管什么用咧？不是你们真拿我当小朋友啊？”
池离接过话“你的身份是幼师，在系统配备的书包里搜出来的。”
杨立吉想起自己刚到这里时，手里的确存在一个深蓝色的书包，但是被自己丢地上了，他转了转眼睛在池离背上发现了他的书包。
杨立吉接此机会挣脱开阿莫尔斯的束缚，拨下池离肩上的书包。
“我来我来！”
于是阿莫尔斯与林一再次成为队伍尾巴，王师在最前带头。
小队沿着两侧是小草坪的石砖小道，穿过那个开口，来到“回”字形教学楼中央，这里依然是青葱的草坪，只是多了一架黄绿色的旋转滑梯。
“哇——出现了，白色的早教幼儿园里的第一抹彩色。”
似乎没人想接他的话。
“草坪也是绿色的。”林一淡淡回应。
“这里的白漆好像都刚上，并没有很久。”
恬奕靠近了一旁的一根石柱，用食指触碰了一下石柱表面的漆。
还很湿润。
“杨立吉，看看你包里还有没有什么。”
“你们不是翻过了？”杨立吉纳闷地看着王师的背影。
“有些道具只有归属者自己可以接触得到。”池离解释到。
杨立吉把书包转到胸前，拉开拉链翻了翻。
“员工考勤录？”
“看看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王师叉着腰，抬头仰视着一圈圈走廊。
“奇怪的……”杨立吉一页一页翻着那本小册子，恬奕也探过头来。
考勤录上每页每行都重复着“全天全勤”，杨立吉机械地翻动着纸张，然后越翻越快。
“等等！停！”恬奕出手制止了杨立吉逐渐不耐烦的动作。
两人共同念出那两行突兀的文字：
“5月14日，园内放假。”
下一行是：
“5月15日，园内例行整修，16日复工。”
“后面没有了。”杨立吉翻开后一页，是空白的，以及剩下的半本都空无一字。
“14号……会不会是母亲节？”
恬奕看向王师。
“有可能，按照系统的尿性，那天指定起了什么血腥。”
“母亲节能掀出什么风浪？”
杨立吉来回翻着册子以防自己欠漏了什么。
王师轻笑了一声，“你就等着吧。”
预告夏天的风捅进了这所幼儿园，却一点不柔和，哪里漏风哪里进风，众人觉得自己身处高压中，无法动弹但是又睁不开眼。
像被卷进飓风中央，无法脱身。
恬奕觉得这风快要刮掉自己一层皮，她的手臂护着头，手肘被不停冲撞，她觉得自己快要跌倒。
千钧一发之际，这风终于停下。
恬奕努力站稳身，抑制住那阵风块卷完想吐的冲动。
她一点一点调整呼吸，直到可以深呼吸换气。
“……天黑了？”
伸手不见五指，不对，这里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她站住脚，感受身周空气的流动，她又动动鼻子嗅了嗅。
是密闭空间。
“这个味道……”
当初大学入学就住的新校区，单人单间所以空间不大。这里也有新房间独有的气味，大概与宿舍差不多大吧。
恬奕壮着胆子开始摸黑，她拖着脚以免踢到东西绊倒。
一点点的，她摸到了墙，但是触感似乎不太对，她攥紧了手中的布料，轻轻扯了扯。
确定了固定位置为左上角与右上角，直线距离约为两手臂，大概一米多。
她又伸直手，连同着布料贴在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
是玻璃！
恬奕思考了一下。
她用力扯下这块厚实的布料，用力向后甩，深红色内胆的舞台用幕布耷拉在地上。
一整块的全景玻璃窗播放着繁星微闪，以及一只长在怪异肉泥上的眼睛。
它转动过来，从恬奕看到的右边转向恬奕所在的位置。
有人说人类从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恬奕此刻有些共情到说这话的人，不知道那个人是在什么情形下说出这话。
这只眼睛的花纹应该是漂亮极了的，似琉璃般散播在瞳孔周遭的，轻且浅地刻在瞳仁上，这应是出自哪位巧匠能手。
但恬奕此刻并不想欣赏它，因为深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自己扭曲的身影，随着瞳孔一紧一舒地活动，倒影里的自己正在鬼舞并快要跨出眼眶扑向自己。
这只眼睛的确有眼皮，但它一眨不眨，那眼皮就像被嵌在了肉泥里，只留下一圈长得离谱的睫毛袒露在外。
这么一看这颗眼球应该是很用力地突出在外，眼白的部分白透得不正常，难道雕完瞳仁就算结束了？
不是不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恬奕无视了那颗因为月光半黑半明的眼球，借着它奇怪质地的眼白反射进房间的月光，她看清了身后有一扇门，但是这门把手却高过了恬奕的头顶。
“不是？”
那瞳孔里的黑影猛地冲破玻璃，这声音异常响亮，十方环绕比什么都要强。
她冲近了恬奕，恬奕连头都不回，踮起脚尖跳了一下，努力去够那门把手。
“拉……不……”
恬奕勾到了一下！但是门没有开，恬奕没敢停下，她感觉到身后愈发寒凉。
她豁了出去，索性铆足劲高高跳起，她拉下了门把手！但是门依然没有开，她没有松手而是被挂在那门把上。
她扭头，那黑影静静地贴着她的脸，除了看不出五官，其余部分可以看出与恬奕如出一辙。
像河童一样，又像没加载好数据似的发顶，或许是从眼眶内猛地踏出，来得着急，还没有习惯进入三维世界所带来的变化。
湿哒哒的成一绺一绺的短发帖着她的脸，如果只用肉眼判断组成她的材质，那只能说是“熔”在了一起。
黑洞洞的眼眶紧紧贴着恬奕的脸，她像一团被冻结住的黑泥。
恬奕瞳孔紧缩，她使劲别开脸，却看到黑泥团身后窗外那只巨大的眼睛，正以诡异的弧度弯曲着，影视里惊悚小丑般恶意唬人的笑容在那颗眼球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一旁那空洞洞的眼眶突然涌出血一样的细小眼球，骤一扭，视线紧锁着恬奕。
“咔嚓”一下，门开了，狠狠甩开平贴在墙上，恬奕在空中被甩了半圈，她的手肌肉记忆般紧握着门把手没有松开。
等她看清眼前的确没有其他诡异的东西后，她脱力摔在地上。
这才，第二个，认务而已啊……
“啊————————”
恬奕向一旁看去，杨立吉大叫着跌出对面走廊的房间，此时恬奕隔壁的房间也开了门，是阿莫尔斯。
“还好吧？”恬奕头一回听到阿莫尔斯对自己说话。
“啊啊……还好，但杨立吉可能不太好。”
两人一并看向在对面走廊狂奔并在拐角处撞到刚从房间里出来的王师，然后脑袋被王师打了一下冷静了下来。
恬奕看了一下阿莫尔斯，示意自己要过去找他们，阿莫尔斯点点头，目送恬奕跑了一段然后拐过拐角靠近了那两人。
随和阿莫尔斯看到杨立吉飞出的那个房间的隔壁，林一开门走了出来，仅隔着十来米远，阿莫尔斯看到林一脸上什么变化都没有。
他环顾起四周，最后王师那个房间的对角，也就是阿莫尔斯的右方处拐角，找到了隔着栏杆同样在看王师揪着杨立吉的场面。
阿莫尔斯跑到池离身边。
“还好吧？”
“怎么这么问？阿莫也碰到了骇人的事物？”池离温和地微笑着。
永远只有“池离”会叫阿莫尔斯阿莫。
“是有，我碰见了一只会长人的柜子。”
池离看着阿莫尔斯一脸平静地说出这样的话实在忍俊不禁。
“我还好，我碰见了一口肉制的袋子，的确有些吓到我。”
阿莫尔斯见池离笑开了，便也放松了下来。
两人一并走向林一站的地方。
“林一有被吓到吗？”池离走在阿莫尔斯跟前。
林一眨了一下眼睛，“不太清楚。”
林一自我挣扎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长着人头的婴儿床。”
池离笑着蹙蹙眉，“有些吓人了。”
三人一并再往前走。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不好意思窜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