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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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嫲……”恬奕快说不清话，声线似乎也因此扭曲，也可能是诡异气氛飞速攀升，视听觉错乱。
“半个月亮爬上来——”歌声由远及近，在众人脑中回荡相撞，直击天灵盖。
“照着我的姑娘梳妆台——咿啦啦梳妆台——”
众人绷紧了神经，现下情景带来的压迫感与诡异感实在无法用言语表达。
他们面前的三楼窗户被缓缓推开，咿咿呀呀叫喊的铁质活页也渗出惨红的绣色来，却像风疹块一般迅速蔓延至二楼，又流淌至白瓷，一瞬凝固，将清一色的墙面变得斑驳。
咳嗽声从敞开的窗内传来，快要压过四起的歌声，地上那滩污浑逐渐拉起人形向大门缓缓移动，但众人只看到了一团透明扭曲着移动，留下身后长长的一条水迹，又随着其的远离连拖带拽地被吸收。
杨立吉快要忍不住，扶着砖墙干呕起来，恬奕两手紧捂着嘴，快要站不稳。
林一和阿莫尔斯面色凝重，王师和池离则是紧锁着眉，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阿濠呢？”虚弱的女声停住了歌声，那高高的扇窗内安置的纱窗挡住了窥探了视线，只有月光流了进去。
王师深吸了一口气，“我们上楼，最好一起。”
杨立吉直起身，靠在墙上深呼吸，恬奕看向那扇窗，强咽了气，压下了心中的排斥，虽然腿还是不住地抖，她深呼了口气。
听到恬奕的动静，池离担心地转过身，恬奕死攥着手，指甲快嵌进手心，她坚定地朝池离点了点头。
池离又看向王师，“我打头。”
王师点头，“阿莫尔斯，我和你殿后，你们三人走中间。”
林一有两三个副本的经验，带好两个副本新人还是没问题，走中间合适。
阿莫尔斯看着池离毫不犹豫的背影，欲言又止。
王师狠狠地用胳膊肘撞了一下阿莫尔斯，阿莫尔斯皱着眉看向王师，两人对视，阿莫尔斯看了一眼王师，放下不安，姑且向前迈步。
王师走在队伍最后，一行人又挤上那条狭窄的楼梯来到三楼。
与他们离开前不同了，除了那扇窗所在房间，其余房门一律紧闭，要说在副本中，先前那番相对真实正常的景象是现实的话，那么现在他们所在的，就是与现实完全相反的地方，所谓叶扇融进的“数据”。
众人蹑手蹑脚地寻着光走，恬奕轻轻揪着池离衬衫背部的布料，莫名胆大地向前探头探脑，杨立吉死贴着林一，后面跟着阿莫尔斯和并排的王师。
黑暗中谁都看不清谁，彼此间相隔的距离却不多不少刚刚好，众人摸索至房门口，房内是梳妆台前的清秀女子和正在给她梳妆的老妇人。
月光透过两人映出她们背后的木柜和木床——她们是虚假的影像。
很像不久前老妇人在楼下化成的那滩水，但人形轮廓很明显，不难看出老妇人比之前少了很多皱纹。
女子虽然侧着脸，但鼻头小巧，脸颊红润有色，长发乌黑，坐姿端正，反倒是老妇人依然佝偻着身子，褪不去岁月印给她的妆容。
“怜怜啊，”老妇人语速较缓，“妈也不想过问你这些，但小濠，待你应该还是很好吧，这么久过去了，要不变心也难得。”
陶怜回答：“阿濠他很好，没有变心”，她浅浅笑道。
老妇人忽而聊起八卦，“听说小濠啊，他老子说他没毅力，怕亏待你，让他啊，一个下午耕完家里所有的地，往年要两三天才能干的活他半天就赶完了，他老子也是服气了。”
老妇人略显苍老的声音笑笑道：“还真是没想到。”
一阵风刮进窗，轰地关上窗，母女俩骤得猛扭过头来，老妇人挂回了那副狰狞的面庞，王师试图看清楚陶怜的长相，却发现，似液态般的两人实则相连，“陶怜”像手偶一样供老妇人操弄。
如果要说是老妇人的回忆，那这段有关没有具体长相与细节的陶怜的影像，便是很久之前的且使老妇人深深无法忘怀的一段过去，是什么呢？
众人被这动作吓了一跳，杨立吉当即要下跪，是拽着林一才免了这大礼。
池离预感不妙，本来专注于听清内容，结果母女俩闹这一出还是有被吓到，他紧盯着老妇人，一旦她——
老妇人上半身咔地向一边折去，湿暗的环境外加老妇人本身的形态，使得她看起来更像是被腰斩，她提起步。
“跑——！”池离立马喊出声，拉住身后险些跌倒的恬奕。
王师转身成为小队的新车头，杨立吉跟在他身后马不停蹄般地跑动，林一看了一眼池离和没有第一时间动身的阿莫尔斯，跟在杨立吉后头。
池离拽着快回过神的恬奕跑向楼梯间，还不忘对后头的阿莫尔斯喊到：“走啊！”
众人重新冲进院子，老妇人紧随其后，铁门旁原吊着的钥匙已经不见了踪影，王师看了看大变了样的门锁，发了狠一脚踹上，硬生生踹开了门，先前像图案一样印在铁门上的锁受不住大师哥着一脚，落在地上摇晃。
王师暗暗在心中明确着路线图，沿着先前探索过的小道冲向湖边，总之先到目标人物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
老妇人不依不饶，众人死活甩不开，跌跌撞撞至湖边，在尸群前急停，王师立即向后转过头，不见老妇人身影。
“我，我说，按这系统的尿性，这些，不会活过来吧？”杨立吉喘得像要断气了一样。
“不会。”阿莫尔斯淡淡回应到。
王师深深看了阿莫尔斯一眼，但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林一看着杨立吉在一旁跌坐下，又看到恬奕撑着膝盖在王师和池离身旁待着，于是开始直勾勾地盯起身前的尸骨，他好像也明白了什么。
他又看向阿莫尔斯，感应到视线的阿莫尔斯巡着目光看向林一，林一瞟了一眼王师，朝阿莫尔斯抿了抿嘴，阿莫尔斯了然。
林一又看向地上的尸群，想要阿莫尔斯给出答案，是王师看出了他的身份，还是他有什么计划。
这些尸骨极少残留有皮肉，而林一看出附近的大部分尸体只有骨头不是一点一点腐烂的，那么，能快速或者加快这一过程的，再联想一下自身的经历也就不难发现，这批尸骨，是随他们来的。
而且天生具有与灵体打交道的他感应亡者留下的信息并不是难事，最后可以得出，这个世界线没有出现与此相同的事故。
那么，作为“本地人”的王师是如何得知内在经过且如此准确的？
且这批尸骨的来源他也有所耳闻，他们来自于阿莫尔斯的爱人——池离的家乡。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