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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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凡音想说他不懂为什么不能拒绝，但是他埂在喉咙的话始终没有说出，这一年多真正的踏进圈子里，遇到的人有善意的有敌意的，也有不少衷心的建议，有叫他尽快签公司的，有让他不管什么只要可以代言、搞点直播多赚点钱才是正道。
余凡音也有一段时间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对的，他喜欢演戏，但是却不愿意融入这个圈子？
余凡音因为喜欢，所以在满足家里人的期望后额外的修了专业，然后在大学相对自由的环境中演了话剧演了电视剧。
但等到真的将喜好变成一份职业，就如太极图上的阴阳、硬币的正反面一样，演员也不例外，他会发现演技好不好也许在某些时候也不是最重要的，比如很多电视剧的男一号，不管台词还是专业度的确不太高，但因为他有流量有粉丝所以投资方会选择他而不是自己。
当然，也不是说他这种就完全没有机会，也会有让他去演点小角色什么、也有去客串的时候，角色他并不挑，也不在乎台词多少。
但是有些剧本实在是写的让人难以接受，逻辑跟剧情都经不起推敲甚至有点毁三观，他....的确无法接受。
尹圣杰看着马上到了，余凡音好像没有要靠边停车的打算，快快的说：“我的小余哥呦，到了到了，靠边儿。”余凡音一听尹圣杰那一口带着京味的普通话，才猛地专心起来。
尹圣杰大咧咧的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径直的拉着余凡音进了包子店，拿起一张红纸简单打印的菜单问道：“你的助理来不来？”
“他现在还在市里，不用管他，你点，我不挑。”得了准话，尹圣杰马上就刷刷刷的点单起来，余凡音看看四周，看着这个有点年代感的小店，傍晚的暖风透过门口的蒸笼熏来，玻璃门透出的夕阳照在忙碌着的老板两口子身上，不知道为什么余凡音觉得那香味更让人向往了一些。
但转头一看尹圣杰刷刷的点了不少，余凡音正要开口阻止，手一放菜单上，尹圣杰便豪爽的说：“你不知道，我每次来都能自己吃三笼，给你点了两笼不算多。
”
说罢便拿起手机玩游戏起来，但没一会，尹圣杰突然把手机啪的一声，拍在台面，把正在刷微博的余凡音吓了一跳。
余凡音先四周点个头示意抱歉，看尹圣杰还看着手机一脸黑沉，低声问道：“你干嘛，怎么啦？”
尹圣杰则没说话，直接把手机塞到他手里，他一看，是突然窜上热搜的新闻，说的是尹圣杰方仪洋恋情曝光，文章配了好几张图片，甚至图片都有一张今天的，里面绘声绘色的说狗仔蹲到了他们约会恋爱之类的话。
余凡音顿时也不知道怎么说：“那你打算怎么办，回应还是？”
尹圣杰刚要说话，电话就响了，看了四周稀稀落落的食客，他对着余凡音抬了抬下巴：“我经纪人，我出去接个电话。”
于是等小笼包上了15分钟，余凡音已经快要等到包子变凉了，尹圣杰才把电话挂了，余凡音赶紧让老板将小笼包给复热一下。
“怎么样？”余凡音喝着刚刚送来的汤，问着。
尹圣杰脸色还是不那么好，低头沉吟拿起勺子也准备喝汤，说道：“公司让我不回应，说暂时先等等看情况，目前就这样放着就可以，说.....那边答应了不会再出稿子，这次热搜都帮我们搞了热度，让算了。”
看着尹圣杰喝着汤不想再说的样子，余凡音也不好再追问，只好默默地吃着东西，好像嘴里的小笼包香味减了几分；
没想到饭没吃完，余凡音自己竟然也接到了电话，当看到手机屏幕上面的陌生号码，余凡音跟尹圣杰对视一会，便默默地接起：“您好，我是凡音。”
“小余，我是一落，你现在在哪儿啊。”听见蒋一落的声音，余凡音不可避免的无声惊讶了一下，随即回应着：“一落姐，您好，我在外面吃饭呢，您找我是？........”
“哦，那个有点想事情跟你聊聊，方便的话我们见一下，我经纪人也在的。”对面虽然用的温柔礼貌的语句，但是余凡音知道，他没有任何拒绝的可能，甚至连追问具体讨论的内容都不行，否则，这就是不懂事。
余凡音把嘴里最后一口包子吞下，道：“蒋老师，可以的，您看您哪里比较方便，我过去找您。”对面报了酒店4楼的会客室。
“嗯，好的，那待会见蒋老师。”说话的同时，余凡音跟尹圣杰互相用眼神交流了一下。
刚挂下电话，尹圣杰看他一副不知所以然的样子：“我猜应该是谈你的经纪约，你现在应该还没签公司吧。”
“我？可是.......”余凡音还是疑惑，“你别可是了，妄自菲薄可不好，你想，你也算科班出身吧，之前你在学校曝光度不算多，但应该也已经有过一些小公司找过你。”
余凡音点了点头，尹圣杰又接着说：“你在剧组什么情况大家都知道，蒋一落的经纪人清姐，我没记错，现在手上应该就一个蒋一落。之前带过一个团体外加一个新人，结果都出了问题，一个是还没出名呢，队长吸毒进去了现在其余的人半温不火，好像叫什么moncer？哎呀不太记得了。
另一个，你应该知道的，叫方齐齐，本来发展一片大好，结果因为偷税漏税，被广电直接拉黑名单公开点名批评，钱都不知道赔了多少，连她自己都差点进去了。
而你这个娱乐圈小绿叶呢，为人踏实演技不错，颜值也不差，妥妥潜力股，最重要的是，正儿八经的京大学生，不然你以为他们吃饱了撑着特意约你，选你，意料之中。”
说着吃了口包子，鼓着嘴又说：“我要是家里有公司也想签你。”
余凡音看着他吃着东西又不忿的样子笑了笑，并没有接话。
“你笑什么，不过我跟你说，你要考虑清楚，你现在签估计给的约不会太好，不要轻易答应，实在要签需要的话，你可以给我看看，我虽然签约经验不多，但是我应该比你懂一点，给你把把关。”
余凡音听见尹圣杰这么说，内心还是有一丝暖意，圈里还是有值得相交的人的，不是吗？
酒店大堂
“那我就先上去了，你要是有什么情况你再跟我说我就下来找你。”尹圣杰对着余凡音说着，余凡音更觉好笑：“老大，你已经讲了四五遍了，你放心，我一大男人可以保护自己，实在不行我一定给你说，好吧。”
尹圣杰见余凡音这么说，就跟打了个手势，走了。
等尹圣杰走后，余凡音打开自己的手机点了点，慢慢走向蒋一落给的会议室走去；
余凡音看着面前的竹意堂三个字的门，深呼了一口气，一推开门，就看到三个人坐在小茶台边，一个是蒋一落，一个是她助理，另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应该就是蒋一落的经纪人了，余凡音在打量对方的时候，对方同样的也在打量余凡音。
余凡音今天下了戏后，换了一件灰色的运动polo衫，配上简单宽松的小西裤，一双白板鞋，清爽干净。
欧阳清来之前也看过他的一些演绎片段跟照片，觉得一落推荐的尚可，起码目前来看清清白白。
可当见到真人，欧阳清眼睛一亮，不禁心想蒋一落的确是用心替她推荐的。这个余凡音真的很不错。
圈子里漂亮的人很多，但能让欧阳清一看便觉得气质天然干净，长相亲和帅气的不多，而余凡音算一个。给人感觉端正清雅，却不乏亲近，会是个有路人缘的孩子。
蒋一落看见余凡音进来了，便施施然的站了起来，还是下午那身旗袍装，笑着道：“小余来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我经纪人欧阳清。清姐，这是我跟你说过的高材生余凡音。”
见蒋一落已经介绍了，余凡音连忙往前跨两步，微微点头躬身道：“蒋老师好、清姐好，京京好。”
而欧阳清也随即伸出了手，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说着：“你好，凡音，我是一落的经纪人欧阳清，别拘谨坐吧。”
余凡音大方的叫了两人握手后，蒋一落将余凡音招呼着挨着她坐下，道：“红茶可以吗？”
余凡音同样微笑，点了点头，未语。
欧阳清看余凡音没有主动说话的意思，便也不再客气，毕竟时间很宝贵不是吗？
便脸上扬起一贯的商务微笑道：“凡音，清姐我呢，也不拐弯抹角了，相信可能你也猜到我们找你是因为什么吧。”
余凡音听罢带着一丝懵懂的笑，对着欧阳清说道：“清姐，这个.......真不知道。”
欧阳清喝了口热茶，继续道：“这几天一落一直给我推荐，说剧组里面有一个很不错的小伙子，还没签约。我们公司ETD有对你进行评估，对你还是很有兴趣的，你现在应该还没有签约吧？”
余凡音一手握着小小的茶杯，有些微烫，但仍可拿住。听到这话也没有否认。
“不知道你的经纪约有没有想法跟我们ETD签，如果你来的话我亲自来带你。”
欧阳清试探的问，看余凡音还是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没想到这年轻人还是挺坐得住的，又道：“至于待遇方面，我知道之前耀星也找过你，听说耀星给你的是基础的C级约。但我这边说实话，因为你的个人情况，的确知名度也好作品也好不算很优质，所以我们给的也是C级约。”
余凡音喝了口茶，如果不是嘴角略显的僵硬，不容易看出他现下的情绪。
欧阳清见状，便更温和的说着：“我们ETD跟耀星本就不能一起比较。耀星毕竟喜欢造星，讲究一个快速。ETD的话行业内都知道，还是比较稳得，影视资源也比较好，你要是喜欢拍戏我们这边都能满足，不一定要经常去什么综艺。我能给你的跟耀星比不一样的是，我保证你每年的剧跟节目不会少。耀星承诺一年至少两部戏重要角色两个综艺嘉宾，我这边可以给到的是一年至少两部上星剧重点角色，两部网剧，综艺的话两个至少。合约八年，到期续约看你的情况，其实按你的这几年的时间，如果你努力，你的经纪约也不是不可以再谈，会比我现在给你的这个好的。”
欧阳清看余凡音依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已经略微有些不耐，蒋一落在一边赶紧对着余凡音说：“小余你可以谈谈你的想法或者顾虑，有想法尽管说没事的。”
余凡音听完，看着欧阳清的眼睛，不急不慢的说道：“清姐，不好意思刚刚稍微思考时间久了点。我知道我的情况，ETD是很不错的大公司，你们愿意按正常艺人合约签我，首先我很感谢您对我的认可。我知道我有些同学只能自己花钱找的代理约，这个条件对我目前的情况来看，已经是很好的合约了，我明白的。”
说着便将剩下五分茶水的杯子放下，微凉。
“但是可能我暂时没办法给到回复，并不是待遇原因，而是我自己的原因，有些问题还没考虑清楚，真的很抱歉，谢谢您。”
欧阳清听后也不恼，好似刚才的不耐都是假的，笑着道：“没事，你先把合约拿去看看，什么时候想明白了直接联系我就可以了。”说罢给递上了自己的名片加了微信。
等余凡音礼貌的道别走出会议室后，欧阳清对着蒋一落道：“一落，你觉得他答应我们的可能有多大？”
虽是问句但其实听起来更像陈述句，“清姐，不好说，我找人打听了，他从学校的时候就有大大小小的公司找过他，但他沉得住气，一直都没签，一些小的商演他也没有应。至于为什么不签......”
助理京京给欧阳清添了茶后，也给蒋一落的小紫砂茶杯续了续。
“他老师很喜欢他，他现在能来拍陈导的戏，也是他老师那边给联系试的戏。家里听说父母都是外交官？是家里不缺钱的好少年呀。”
只见蒋一落吹了吹茶杯，说完这话后喝了一口，不冷不热。嘴里说出的话，不知是说给欧阳清还是给自己听的，隐隐带着些意味不明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