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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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果然如裕枝子所言，纱和被侍女通知，可以卧床休息七天再去接受属于她的惩罚。
纱和接受了假期却并没有听话的在床上躺着，而是静坐在外室的榻榻米上看着窗外发呆。
系统自带的身体虽然体能天赋有限，但却足够健康。
喝完感冒药后，烧很快就褪了下去，身体也不再沉重，除去说话时还略带着点鼻音外，已经完全看不出来前一夜还在发烧的迹象。
膝盖也是，不知道是甚尔的药油起了作用还是她的身体恢复能力足够强，昨天看起来这么严重的伤口，今天已经慢慢消肿，甚至还可以一瘸一拐的走路了。
当然，淤青过了一夜也更加严重。
昨夜在真奈将甚尔放在门口的药递给她时，纱和确实有一瞬间升起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情绪，那种情绪似惶恐又似愧疚，还像那种被好朋友当面抓住自己在背后议论她的心虚和难堪。
可已经感冒的身体并不允许她多想，她服过感冒药后就昏昏沉沉的休息了。
但今天清晨醒来后，她睁眼想到的还是昨夜的事情。
纱和今天醒来时已然是日上三竿，贴心的侍女小姐姐也已经将一切都帮她处理好，包括请假请医生。
她将目光放远透过窗棂看向了庭院，昨夜的雪虽然小，却也断断续续的下了一夜，外面的事物都被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将透过乌云的零星日光反射的直晃人眼。
她又叹了口气将视线移回了桌案上，那里摆放着她分毫未动的午饭，此刻估计都已经凉透了。
但让她频频叹气不是凉掉的饭菜，而是饭菜托盘旁的一个灰色小布包——那里面放着纱和被粘贴及重订好的笔记。
即使每本笔记很薄，但数量毕竟是放在那里的，要重新整理粘好，甚尔的后半夜估计也是没休息。
这是中午侍女过来送午饭时在门口捡起来的，还好没有拆开而是直接原样送了过来问她如何处理，被她用是新娘课程的同学送来的探病礼物而糊弄了过去。
纱和慢慢撑着身子挪了过去，又将布包拿起放到了面前，整整齐齐的六本笔记，一本不少，打开时还能够看到里面偶尔缺掉的碎片。
她翻看着一页页熟悉而破碎的字迹，又想起刚才系统说的话。
[昨天你和真奈裕枝子她们说话时，甚尔的定位就在你们附近，后来裕枝子她们要走，甚尔也就提前放下药离开了。]
也就是说她昨天夜里与裕枝子她们所谈论的话甚尔都是知道的。
也许她们在屋内说话时，甚尔就拎着药坐在屋顶或靠在廊栏边上，最后可能是雪太冷，又或者裕枝子她们待的时间太久，甚尔就将药放在门口离开了。
‘为什么不提醒我一下啊。’纱和揉着头发抓狂道。
系统反而很奇怪她的表现。
[为什么要提醒呢，说他错处的都是裕枝子她们，你是一直在支持他吧，难道他不应该和你更加亲近吗？]
‘你在想什么啊，当然不会！’
纱和也是在这时才察觉出系统又萌生了想让她继续任务的念头。
但不管是她所想的成为朋友，在最后危机时刻拉他一把顺便跑路，还是系统所想的完成那种海王式的恋爱BE任务，都不应该出现昨天的那种情况吧！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系统不能理解。
“大概是……因为直觉。”纱和咬了咬唇。
系统越发不能理解了，它跟着困惑的重复道。
[因为直觉？]
“是的。”她借着向系统解释的时机，抽丝剥茧的整理着现在的情况。
“昨天的那场谈话被他听到后，他可能不会生气或怎样，但会和我拉开距离，就像从前很多次在外人面前那样远离我，不过这次是彻底的远离。”
[直觉？]
“是的，即使我说不上理由。”她老实的承认了这点。
“而且今天他送来的……笔记，与其说像你口中的那些懊悔愧疚，我反而觉得这更像一种划清界限的开始。”
纱和的手摩挲着支离破碎的笔记封皮，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迷茫道：“小毛巾，我感觉到有些不安。”
系统没有再说什么，它终究只是一个无法理解人类感情的人工智能，只能依靠数据去推断而无法理解更深层次的东西。
曾经何时它也对以前宿主的各种做法感到怀疑，但时间和结果证明它的宿主们才是正确的那个，久而久之它也便不再开口提出自己的意见。
直到遇见完全新手的纱和。
以前的大佬宿主曾告诉过它，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能够很微妙的相通的，所以它相信纱和的判断。
不过——
[你不是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吗？为什么会有这种直觉？]
纱和也像是很震惊它的话语：“这和恋爱有什么关系，我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我有好朋友啊，好朋友快崩之前就是这种感觉。”
“我曾多次靠这个直觉力挽狂澜拯救了我友谊的小船！”
这就是感情的相通之处吗？
人类真的是很奇妙啊，系统看着纱和信誓旦旦的样子感慨。
***
纱和吃了两口冷饭，又准备了半响道歉的东西，预备下午去找甚尔谈一谈。
她以今天想要早点休息为由让侍女早早将晚饭送来，收拾好一切后就一瘸一拐的出发了。
平日里不觉得有什么，但当腿受伤后纱和才觉得禅院家真的很大，大到她从内圈走到外圈歇了两三回，也大到甚尔要刻意的躲开她时完全毫不费力。
每当纱和跟着追踪仪快要走到甚尔所在的地方时，那个代表着甚尔的绿点都会换到其他地方，反复两三次纱和便知道了甚尔的意思。
她也没有多言，而是扶着柱子随意扫了扫扶手上的雪就坐靠了上去歇着了——
她现在终究还是一个行动不便的病人。
系统慢慢从意识空间里飘出来的时候，纱和正望着远处暗下来的天际在发呆。
[回去吧纱和。]
它不忍心道，它想，纱和说得确实是对的。
[甚尔在刻意的躲着你，而且今天夜里应该还会下雪，我们还是先回吧。]
纱和却没有它想的那样沮丧，而是回过头笑着看它，略有些戏谑道：“怎么突然劝我回去，不是还想让我去攻略甚尔吗？”
系统对她的直言并没有慌张，而是很镇静道。
[明天再去找他也一样，还是身体最重要。]
纱和摇了摇头：“不一样的，时机也很重要的，错过今天难度或许就不是我能解决的了。”
系统想不明白。
[那晚你并没有错吧，为什么反而还要去低三下四的道歉呢？]
纱和偏了偏脑袋像是在思考应该怎样给系统解释。
“感情有时候就是这样复杂而又蛮不讲理，不管是什么感情，如果还想要挽回，那就先不要去理会原因，先低头才能有弄懂这一切的机会，而且……”
“我觉得我大概是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说最后一句话纱和声音低的像是呢喃。
系统沉默了半响突然冷不丁道：“如果只是想要脱离世界而不考虑任务，那你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呢？”
系统的话和昨夜裕枝子她们的话重合了起来。
“是啊，我为什么要对他这样呢？”纱和也有些茫然。
她开始用清醒下来的脑子去一点点寻找原因。
“我喜欢他？”说完后纱和就忍不住因为这个荒谬的理由而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这肯定是第一个被排除的原因。”
“且不说他只是一个被创造出来的游戏人物，就算是真人也不可能。”
“我与他相识的时间累计起来可能也没有超过一个月，他在我面前不讲道理，喜欢讹人，品行稀烂，训练时还这么不近人情，我喜欢他才会奇怪。”
“那是因为怜悯他吗？”纱和像是来了兴趣，托着腮在脑海中向沉默着的系统自问自答地分析着原因。
“或许有一点，但那绝不是最关键的。”
系统依然没有说话，纱和也不在意。
“难道真的是因为我高尚的道德？”她摸了摸冻到有些失去直觉的冰凉的脸颊，又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艰难道。
“良心……应该也不能让我做到这种地步吧。”
那到底什么才是原因呢，纱和想了半天总觉得有层膜罩在上面，明明触手可及但就是抓不住。
但沉下来的光线和又落下的细雪却容不得她在这里慢慢纠结。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我们先去找甚尔吧。”纱和又恢复成原来那种元气满满的样子。
[甚尔很明显在躲我们吧，你上哪里去找他？]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山人自有妙计！”
作者有话说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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