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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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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是漂亮，就是太凶了。
李麒看着对面的年轻人的眼睛想道，虽然没有感受到恶意，但身体还是直接地竖起了寒毛。
总不能干站着对视，李麒开始要尴尬地抠脚了，刚想跟人打个招呼，就见那个人皱眉低声念了一句麻烦。
然后年轻人动了，快到让人反应不及，似乎只是一个眨眼，就出现在李麒面前。
等李麒有感觉的时候，冰凉的指尖点到他的额头，瞬间让他打了个激灵，不舒服地后退一步远离额上的温度。
李麒视线往上看去，看到这人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此时刚刚触碰李麒的指尖，正微微发着光，视线触及那微光，意识开始恍惚，李麒能感觉到有什么正在从脑海中抽离。
迷迷澄澄间听到一声脆响，似乎是有什么裂开的声音，紧接着，眼前的人眉头一皱，受到冲击似的捂着脑袋晃了一下，等他缓过劲来，眯着眼睛打量着李麒，却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而是转身很快的消失在雨雾之中。
那人走后不久，街道上的人开始慢慢出现，就好像是这些人刚刚只是躲在旁边暗暗观察，等看到事态发展完毕之后才走出来一样。
环顾周围一圈，因为下雨天的原因，行人并不多，那几个路过的行人脸上的表情正常，除非演技太好不然可以确认他们是不知道刚才发生事情的。
再看向之前两人打斗的地方，一点痕迹都没有，仿佛李麒只是在经历一场幻境。
但李麒非常清楚那不是幻觉，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着这名年轻男子到底是什么人，那个长鱼鳃且长鳞片的又是什么东西？妖怪和道士吗？
这时，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传来，李麒看向传来味道方向，是刚刚那个男子降落的地方，地上有一片指甲盖大小的半透明鳞片，应该是从那个长鳃怪人身上掉下来的，如若不是这个味道，差点被李麒忽略过去。
出于好奇心，李麒伸手想把那个鳞片捡起来看看。他的手指刚刚碰到，就感觉指尖一烫，一串小小的白光炸起，鳞片一下变成了粉末，随着雨水的冲刷消失不见。
李麒楞楞地收回手，心里刷起一排感叹号。
只是鳞片已经消失，也无人可以解答他的疑惑，他只能暂且收起心中的疑问站起来。忽然他想起来那个鳞片散发的腥臭味，身体一僵，抬起手一闻，果然一股极其腥臭的味道直冲脑门。
“哕——”
嫌弃地把手拿远，直奔一家便利店跑去，买了几瓶矿泉水才把那个味道冲干净。
回到住所后，发现张雨岚今天早早就回来了，并且准备了一堆丰盛的吃食，其中还有一个小巧的蛋糕，说是今天李麒生日，要好好庆祝一番，还问他怎么回来这么晚。
怕张雨岚担心，李麒没有跟她说路上发生的事，而且这种事也不知道要怎么跟人说起合适。
第二天他从那条街道经过几次，都没有遇到类似昨天的事，遗留鳞片的地方也干干净净的，所以李麒觉得那天会遇到那种事应该只是个意外，正常人不可能会频繁遇到这种怪事的吧……
只是李麒不知道他自己不小心立了个flag。
没过几天，李麒从小区常走的小路上经过之时，忽然发现路边的一株常青树在一天内树叶变黄了许多，对比其他的绿植非常明显。
当时李麒还没往奇幻方向想，正常人也不会这么想，只会是觉得有什么化学物质等等导致的，所以李麒才会好奇地停下来看看。
“小孩，你看什么。”
这道声音有点小，可能是这样的原因，音色有点失真，听不出男女。没想到有人会出声，李麒被吓了一跳，有点懵地眨了眨眼睛，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是从那株常青树那里传过来的。
常青树身边没有站人，李麒绕过去一点看，树后面也没有藏着发声器。
“别找了，就是我、在跟你说话，你是哪族小辈，你父母竟然、这么、放心地、让你跑出来。”
那声音又出现了，出声的人或者妖很虚弱，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的。
李麒觉得这声音貌似有点耳熟，再结合四周的环境，忽然想起来，这不就是那天他刚来这个小区的时候感到不对劲的地方吗？
想到这，他脱口而出道:“你是不是在我来的第一天晚上向我求救了？”
“是我，我被压在、这里太久了，感官正、在消退，还以为、来的是、哪位前辈，没想到、是我、看错了。”这株常青树的声音有点无奈。
“小孩，快些、离开这片、地区吧，我撑不了、几天了，等我灵智消散，把我、封在这里的、邪修就会回来，你这种、刚刚化形的幼崽，他们可、从来、不会放过。”
李麒耐心听完他慢悠悠的话语，才意识一件事，这株常青树，似乎是把他当成妖兽幼崽了。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误会的，但我可以确定我只是个普通人类。”
“什么？”也许是太惊讶了，虚弱的声音声音都清晰了不少：“不可能，我明明、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了妖气，不会错的。”
他们这一族，对气息最为敏感，那天这个幼崽第一次接近的时候，他就察觉到李麒身上散溢出的点点妖气，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很纯净，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以为前来的是一个修为高深的前辈。
只是等李麒停到跟前，他才发现是个刚化形的幼崽，于是就不再出声。毕竟把他封住的邪修，可不是个幼崽能对付的，而且族群越是强大，幼崽就越难得，李麒身上的气息，不像是普通妖族能拥有的，要是哪位妖君的后代在这里出事，那可就捅蜂窝了。
现在这个幼崽说自己是人类，他是一万个不相信的。
“妖气？”李麒下意识地想到那个鳞片，还有那让人难忘的味道，下意识地把碰过鳞片的手指放在鼻子前边闻了闻。
还好还好，什么味道都没有。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看出我有妖气，我可以肯定的是，我是人不是妖。”虽然最近发生的事确实让他有点怀疑人生，但是他从没有怀疑过他是人类这个身份，而且他爸妈也看不出哪个地方有妖族血统。
“那你又是什么，常青树妖？”李麒不想跟这株常青树谈论自己到底是什么物种，转而问起了常青树。
“我，我是木灵，不是，常青树妖，只是附身于此罢了。”
“木灵和树妖有什么不同？”李麒听到新的词汇，不由好奇道。
常青树久久不言，直到李麒疑惑的喊了一声木灵，它才长长的叹息一声，道:“我发现，你这小孩、真的什么、都不懂。”
“回去族地好好学习，没接受、传承前、别再出来了。”语毕，就不再说话，无论李麒怎么叫，都不应声。
事实上木灵已经认定李麒就是个从族地偷偷跑出来的，携带精纯妖气，却又什么都不懂，还好这个幼崽本身天赋好，把这些特质掩盖起来。
要不是他自己族群的特性，他也许都察觉不到这点，只要这个幼崽不使用法术泄露妖气，想来那个邪修也不会发现，而且如此天赋的小辈，他们长辈总会设有保护措施。
如果李麒知道木灵的想法，只会觉得他想太多，他哪有什么长辈给的宝物。
“木灵，木灵，”李麒喊了两声，见常青树真的不理他，只好闭嘴挠了挠头，看时间小姨快回来了，也就想着先走。
“咔嚓咔嚓……”
李麒楞住，这声音是……
他下意识往常青树那边看去，发现常青树的四周围绕着一层浓浓黑雾，在浓雾的笼罩下，显得常青树更是衰败。
怎么回事？刚才还没有这层黑雾的，怎么就忽然出现了，李麒犹豫了下，伸手触碰一下这个黑雾，黑雾没有阻碍手的前进，但是穿过的瞬间，从手指上透出一股冷意，让李麒从中察觉到一股不详的气息，他观察一会，发现这些黑雾是从土里冒出来的。
土里怎么会冒出来黑雾，李麒想起木灵说他是被邪修封在这里的，难道说……
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蹲下来观察一番，那些黑雾是分别从五个围绕着常青树的地上冒出来的，他对着其中一个冒出黑雾的地方，用树枝挖了挖。
过程非常顺利一点阻碍都没有，应该是最近才填上的土没有压紧实，再加上前几天下过雨的原因，方便了他这次操作，他加大挖掘的力度，很快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铁器？是针吗？不，不对，这个形状……是钉子。
他用树枝再往下挖了挖，直至露出钉子的全貌，它的钉帽绑着符，钉身刺进常青树的根里面，根部已经开始萎缩，估计再过不久整个根部都会烂掉。
李麒总觉得现在的画面有点违和，他好像在哪里见过什么类似的东西，闭上眼沉思起来。
“你在做什么!”
本来木灵已经闭起五感休息了，感受到身边的动静，打开五感一看，不由得大惊失色，连声音都利索起来:“这个阵法不要乱动，你会受伤的!”
阵法？!
李麒一惊，他想起来为什么会熟悉了，他赶紧站起来看着黑雾的位置，果然和那天他从书上看到的图案一模一样。
“木灵你等等，我先回去一趟!”说完便往张雨岚家跑去。
回到张雨岚家，匆匆开门跑进房间，从书架里抽出那天掉下来的那本书，快速翻找起来。没一会就翻到他想找的东西，正是那天书本掉下来正好打开的页面。
书页上的阵法节点果然和钉着木灵的钉子位置一样，这个阵法叫做炼灵阵，阵法本来是为了提炼天地间灵气而创作的，后来有些心思不纯的人把阵法作出修改，利用这个阵法去炼制灵魂或者天生灵物，消磨其神智炼成可以供人修炼的精魄。
这个阵法用起来相当恶毒，很久之前已经被禁止，书上说会这个的已经不多了，就连这本书里也是科普，并没有教人怎么摆出这个阵。
那么会用这个阵法的是哪些人？李麒托着下巴琢磨一会，还有这本书是巧合还是……
目光略过书架，开始一本本看着这些书名，之前他没注意，现在一看这些资料，都很奇怪，《如何简短的压缩咒术》《符纸八百种用法》《论阵法带来的便利》等等。
他手上这本名字倒是还正常，叫做《古阵法杂文》，凭着直觉拿起另一本叫做《神怪奇谭》的书，耐心的翻起来。
还真被他找到了想找的消息，书上说木灵是天生灵物一种，生来就带有灵智，且灵智一开就能共享同族、先祖的记忆，是知识储存量仅次于白泽的妖。
按照书中的说法，若说白泽是天生知晓天下事，那么木灵所有的知识是通过一代代学习积累下来的。
正看着木灵的信息时，忽然就想到前两天他看到的那个长鳞片的人，猜测着这些书里可能也有这些资料，只不过现在不着急去找。
李麒盘腿坐在椅子上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把他爸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再拨通了他爸的电话。
电话里铃声跟之前一样响了很长一段时间，李麒还以为他爸这次也不会接电话，手指刚移到挂断键上方，电话就通了，只是传出来的声音不甚清晰。
“阿麒 ？哦终于拉出……是有……”
“喂，爸？你在哪儿呢，信号这么差。我这边听不清楚你说什么。”李麒听着手机里传出的模模糊糊的声音，皱了皱眉。
“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这句话忽然清晰起来了，有种耳朵失聪后突然恢复的感觉，李麒知道是信号变好了点，赶紧问他爸，他妈这些书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在在现实中碰见书里的东西，并质问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最近遇到怪事了吗，别担心，这只是……过段时间……遇事…… ”
“喂，爸，又听不清你在说什么了！”李麒听到手机传出的声音又变模糊只好喊道，那边似乎也发觉到这个情况，停下说话的声音，而且李麒好像还听到有人在远处喊他爸，然后他爸就把电话挂了。
现在李麒感觉有点恼火，他爸到底是跑到哪个山旮旯角落里信号差成这样。
过了几分钟，手机嘀嘀响了几声，李麒点开一看是他爸发给他的消息:爸这里信号不好，等会就不能用手机了，回去再跟你细说，有问题可以先找你小姨，不要乱来。
西北某盆地，李钰随意地坐在一处土堆上，把手机放进兜里，就在刚刚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手机彻底变为无信号，结界已经展开，这片地区便成了信号隔绝地。
“阿麒身上的锁解封了吗，比预想中的还要早，”李钰想着，并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这样也好，也算是多点保障，希望雨岚可以注意着点不要再出什么事。”
“钰师，已经弄好了，大少遣我来叫您过去。” 一名男子走过来对李钰说道。
李钰闻言，抬头看向远处一直向他招手的王秋泽，这人刚刚就大喊他名字，现在还叫人过来催他，他这个当事人都不急，倒是过来旁观的人先急上了。
“知道了，你先过去吧。”李钰说道，他手下意识地伸进口袋，刚碰到手机就想起没有信号，之后若无其事的把手提出来，他还是有点担忧，阿麒应该没问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