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回忆录》酸味薄荷

5、质问 凭什么

　　那些年还没有限制烟花爆竹，大家对过年似乎充满期待，烟花放了多久，徐涣和周翊就这样站了多久，他们看着对方，陷入深深的回忆。
　　时至今日，徐涣仍旧没想明白周翊那年为什么不辞而别。
　　而周翊目光深不可测，没有人能看清他到底想的什么。
　　烟花结束，周围很快就恢复到市民聊天的热闹声中。
　　徐涣回过神来一步一步走向他，“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联系我?你为什么说话不做数?你知不知道我想你?还有，你…过得还好吗？”她心中充满了无数个问题，略带着急地迈着步伐。
　　而此刻的周翊，看着仍然冷静地伫立在那，没人注意到他的口袋里是握紧的拳头。
　　徐涣快步走到他面前，不知为何，她在周翊面前总有种奇怪的勇气。
　　她很显然不是一个大胆的人，很多情绪都会隐藏在心中。
　　可，每每遇到他，总有种推力让她向他靠近。当初在公园的第一次问话，之后平日里的主动找话题…到今天，也仍是徐涣。
　　徐涣没想到自己心中那么多问题，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以何种身份质问，只说了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周翊的声音仍旧好听，只是不同于那年的清冽，反而多了些男人的稳重。
　　又是相对无言……
　　徐涣打算转身离开，因为她脑子一热便冲过来了，但她还是怂，还是说不出口。
　　“你…”周翊看徐涣打算离开，下意识想挽留她。
　　徐涣停了脚步，还没转过身去，索性就停在半中央，偏过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徐涣怀疑自己看错了，她竟在周翊眼中看出了一丝想念。怎么可能，他又不是真的喜欢她，喜欢她怎么会一声不吭地离开，一点音讯也没有。
　　“你最近怎么样？”显然是没事硬聊。
　　“我还能怎样，就还那样呗”徐涣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你想走走吗？”周翊继续询问道。
　　“不了，我先回了。”说完，徐涣转身就走了。这次周翊没再说话，只是眼神不再凌冽，多了些温柔。
　　徐涣回到家烦躁地换上棉睡衣，早早地洗漱完就上床了。
　　她一边画画，一边回想刚刚的周翊。他变化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那个不爱说话，对谁都冷冰冰不在意的少年，如今多了些市井气息，似乎又长高了，也变得更加强壮。
　　“他怎么突然回来了?”徐涣还是不解，她自言自语地说着“徐涣啊，徐涣，你真的是胆小鬼。你想问就问呗，能掉块肉还是怎么?那么心高气傲干什么?…啊…烦啊，烦死了”
　　说着，就接到了好友叶文的电话。她们上了大学虽不在同一个城市，但平日也都有联系，回家也会时常见面。
　　“徐徐，我跟你说个事啊，你可千万要冷静啊。”
　　“什么事啊？能有多惊人”
　　“算了算了。跟你说了吧，要不然我真的忍不住”每个女孩似乎对八卦都非常好奇，尤其是身边人的八卦。“我刚刚看到咱们那个班级群有人说好像看到周翊了，不知道真的假的”叶文越说声音越小，她知道他们俩的事，也知道这些年来徐涣一直没有放下，虽说他们当初没有多轰轰烈烈，但两个灵魂孤独的人，找到了契合的伙伴，肯定难以忘记。
　　“是真的，我今晚见到了”徐涣有些烦躁。
　　有些人，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激起涟漪，引得众人关注。
　　她想了想还是把今晚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叶文。
　　“我去，这什么狗血剧情啊。不是，那周翊对你什么态度?”
　　“他…看不出来，他的表情，你知道的，没人能看懂”徐涣有些沮丧，就算相处了久一点，她也还完全了解他这个人。
　　“那你呢？你怎么想?”叶文继续追问，她也是真心希望好友能开心一点，也不能说她平时不开心，只是她跟周翊一样，没什么欲望，她想要的自由和热烈都没有，反而是一个听妈妈话的“别人家的孩子”
　　徐涣也不掩饰“我也不清楚，但我就是很想问他当初为什么一声不吭地离开，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为什么他想走就走，想回就回?他为什么这么自私?”
　　徐涣一口气说完，叶文也愣住了，她没想到徐涣对周翊情感这么厚，她以为只是徐涣比较轴，一件事情总想要个前因后果，但刚刚徐涣说话的声音，不只是想知道原因，还有更多的埋怨、生气、委屈。
　　她想，或许，这两个人真的能走在一起。
　　“徐徐，你也别太难过了。他这不是回来了吗？你下次有机会在问他啊，你们住的也不远，之前能偶遇，现在更能遇到了。下次你勇敢一点，问就完了。”
　　听叶文说完，徐涣也冷静了下来“我没事，我就是刚刚想到以前，情绪有点激动。”
　　俩人又聊了点学校的事就挂了电话。
　　徐涣躺在床上，迟迟未睡着，手机里翻找出周翊的电话号码，盯着忘望出了神。
　　就在徐涣想要拨打之际，电话震响了，显示“周翊”
　　这个三年未见的电话再次出现在面前，徐涣慌了神。她下意识想要挂断，但想起自己要改变，就接通了电话。
　　“喂”听筒传来周翊喑哑的嗓音。
　　“嗯”
　　“睡了吗？”
　　“还没”
　　“你明天有空吗？”
　　周翊等了半天也不见徐涣回答，继续说道“我想和你聊聊”
　　“我没什么要和你聊的”
　　“徐涣，你怎么一直都没变”
　　“那你呢？你变了吗？你不还是这样，从来不在乎别人的想法，什么都不说”
　　周翊沉默了。
　　徐涣情绪上来了，一口气骂完“你凭什么这么自私，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我就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说完，就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周翊听着电话里挂断的声音，也很是愧疚。“对不起，徐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