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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次相见 “想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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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吗?”等沈澜回神的时候白诫已经坐在椅子上了,恢复了刚才与他谈话的姿势。
沈澜有些生气,不太敢发作,潜意识里他觉得这个男人很可怕,尤其是笑的时候。
“想好了就去这里,这个人与你父亲有着莫大的联系,不过我还要提醒你一句,小心那里的每一个人”
白诫起身单手支撑着身体跨过办公桌,另一只手动作暧昧的把持住沈澜的半张脸,擦掉了那条未干的泪痕,随后把一张名片塞到了他手里。
沈澜不知道是怎么从事务所走出来的,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有些不知所措。此时的他即害怕又觉得丢人,他害怕的是自己的父亲竟然做了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而自己又在一个陌生人面前流了眼泪,交杂在一起的情感让沈澜几乎喘不过气来。自从生了病他就比以前要更加敏感,更容易哭泣,他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他已经被压垮了。
迎风流泪的沈澜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他停下脚步揉了揉眼睛,发觉时间还早,决定在闵榕这里的医院做个检查,他想搞明白自己的状况,松城的医院小,说不准是不是给他看错了。
去挂号交费的时候沈澜就有些后悔了,这比松城贵了可不是一点半点。
闵榕的医生确实看着专业很多,细细问了沈澜的事情,然后做了些检查,开了些可以平复心情的药。检查结果显示偏差值有些异常,医生说这很正常,沈澜恢复的还算乐观,至于这些天出现的情况多半是因为受到刺激后引发了躯体化的缘故,性格上发生改变后,注意力不能集中,思考能力受阻,动作迟缓等等。并叮嘱之后绝对不能受到刺激,否则还是会有加重的风险。
沈澜走出问诊室的门已经接近傍晚,晚霞从玻璃窗户透过来,给走廊染上了昏暗的颜色。打头诊室的门被推开了,走出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可以看出来男人的身材很好,在西装的包裹下更加突显。他双手插兜望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蓦的转过头,沈澜透过刘海缝隙发现男人在看他,忙着转移视线的档口,那人已经走过来了,与沈澜擦肩而过,仿佛那一眼只是他看错了。
沈澜觉得自己就像游戏里的小人儿,突然有一天有人和他讲自己悲惨的身世其实是有始作俑者的,那个人残酷的告诉他其实导致悲剧发生的是自己的父亲因为贪婪,其他人只不过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你要是不甘心,就自己去寻找那些做丑恶交易的恶魔。这一切都是圈套而已,白诫是恶魔的仆人,他只是心甘情愿闯进去的小绵羊。
手里纯黑色的名片被揉了再揉,也没起什么皱褶,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上面有烫金的一行意大利语刻在名片中央,Caldo 炙热,沈澜学过两年的意大利语,因为沈长山一直想把他送到国外,临行的前一晚沈澜割腕,濡湿了半张床,被发现的时候身体都快要变凉了,足足抢救了两天一夜才恢复了意识。他不想随便离开,他的人生不应该被掌控至此。再仔细看名片右下角,发现有两个字,同样是烫金,写着“郁顾”。
一大早进了caldo的门开始沈澜就后悔,和前台招待小姐报了名字后就发现一楼进来了好多的保安,直接就围在一楼大厅休息区不让出去,沈澜胆子小,也不敢问发生了什么,硬生生从上午坐到傍晚。
为首是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身材壮硕,表情严肃,一直站在那沈澜也没看他动过,不一会,男人手抚上蓝牙耳机,接了通电话,1分钟不到就挂了,朝着旁边两个人说了什么,那两个人便朝着沈澜走过去。
“请”两人面对面站着,一左一右都做请的姿势。沈澜会意,应该是可以见到郁顾了。
电梯直接上了35层,进了办公室大门,那是他第二次见到郁顾了,郁氏一族是长海能呼风唤雨的狠角色,名下产业有许多种经营项目,做的最大的就是设计服装的caldo,算是家族产业。
办公室没开灯,夕阳余晖借着落地的玻璃窗投射在郁顾身上,沈澜看着站在玻璃窗前的男人,仿佛回到了那个傍晚,郁顾那样冷漠的眼神再一次落在自己的身上,让人分外清醒。
身后的助理关上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沈澜站在门口不知所措,他发现对方在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办公室里冷气开的很足,让人忍不住想打寒战。
“你叫沈澜”
郁顾开口,冷冰冰的几个字,没什么多余的感情
“嗯”沈澜觉得相比昨天见到的律师,他更加害怕眼前这个男人,他十分担心说错话
男人沉默了一会,忽然开口“明早8点,准时到”
没给沈澜拒绝的机会,门外侍从直接打开门把他请了出去。
沈澜站在月台怎么也想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明早8点到,他是得到了一份工作吗?
早上8点沈澜踩着点准时到了公司,昨晚翻来覆去想不通问题几乎没怎么睡,挂着两个黑眼圈和昨天带路的助理坐电梯上了35楼,到的时候沈澜发现郁顾还没来公司,助理告诉他郁顾一般上午10点才会到公司,并且警告沈澜少问问题。
听话是自己的强项,何况他来这里是想找出那场车祸的凶手,可是沈澜唯一的线索就是郁顾这个人,为今之计就只有听话,别做什么错事,呆的时间久一点没准可以从顾郁身上看出端倪。
上午十点郁顾准时跨进办公室大门,闻声沈澜站在落地窗前不知所措的看着他,自顾自脱下西装外套,挂在衣帽架上,拉开椅子,落座,一气呵成,从头到尾没看沈澜一眼,仿佛对方不存在,开始处理桌子上小山一样高的文件。
沈澜低着头,一如既往的感受着低气压,于是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想融进沉默。
“过来”
郁顾开口吓了沈澜一跳,呆了一会十分不自然的走了过去。
看的出来男人明显是一个一丝不苟的人,外套不会乱丢,进办公室会马上工作,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很晚才来公司。
“没人教你规矩吗,穿成这样。”
“像个乞丐”
沈澜面色一僵,显然是感受到了这毫不留情的侮辱,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
郁顾打了一通电话,不一会儿外面响起了敲门声,那人拿着一套黑色的西服进来。
拿着衣服准备去外面的卫生间换上,只听头都没抬的郁顾说了一句“在这换”,沈澜站在原地好像没反应过来。
“脱”
冰冷语气里带着不耐烦的意味,这是他第二次羞辱自己了。
拿衣服进来的员工逃似的离开了办公室,快步走进电梯不禁捏了一把汗,生怕牵怒到自己。
心下一沉,沈澜忍着羞耻开始脱衣服,如今只能速战速决,他不想惹那位发脾气,由于太过专注的研究那身西服该怎么穿上的时候,完全忽略了身后的郁顾已经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开始盯着他看。沈澜笨手笨脚的勉强把自己套进去了,穿完了才发现衬衣的扣子让他系的乱七八糟,已经顾不上了,转过身来低头对着郁顾告诉他自己穿完了,一切动作郁顾尽收眼底,包括他熟的和虾子一样透红的身体。
撇了一眼对面的人,有些复杂的眼神沈澜没看懂,他发现郁顾从来不加掩饰的表情掺杂了些奇怪的东西。
无所事事的在郁顾办公室坐了一天,唯一的活动就是吃了个助理送来的午饭,西服衬衫太过板正难受的沈澜浑身不舒服还不能说出来,简直是酷刑,真不知道郁顾怎么受的了的。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不由分说的就被带到了一场晚宴,郁顾应该经常参加这种场合,觥筹交错间与人交流起来得心应手,沈澜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呆着,10分钟前被警告一步不能离开这个地方,他没多想,可能是郁顾怕他丢了吧。
宴会里的人相互攀谈,没人搭理这个生面孔,这种上流社会的活动就算放在沈澜搬到闵榕的时候也是没资格参加的,这些都是长海有权有势的家族,大多与郁家有生意往来,郁家生意做的大,黑白通吃,整个长海没人敢招惹,同样也没人想找郁顾带来的人麻烦。
沈澜只觉得透不过气,趁着郁顾走远一些和其他人说话的空子溜到了后面的花园,花园人不多,总算能喘口气,可谁想还没等放松就听后面有人叫他,沈澜一回头,见到了昨天在事务所见到的粉头发少年。
“你叫什么名字,和郁顾什么关系,为什么和他一起来”白熙皱着眉看着他,似乎很不满
面对突如其来的问题沈澜结结巴巴的说不出来话,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和郁顾的关系,是上司?沈澜不敢说,毕竟郁顾没有亲口说自己是caldo的正式员工。见对方半天不开口,白熙伸手拎起沈澜西服领子就往地上一摔,却突然发现这件西服竟然是caldo这个季度的新款!甩了沈澜一巴掌就要把衣服扒下来 ,大骂沈澜不要脸勾引郁顾,这下沈澜彻底不能思考了,勾引?可,郁顾是个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