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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夜晚的训练馆 夏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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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D市,傍晚吹着徐徐的海风,褪去了中午的炎亚热。任意慢慢的骑着自行车,感受着一阵阵凉意。
手机里的新歌还没来得及听完,任意决定一边听歌一边慢慢骑车回家。也许是下午收拾装备时慌了神,任意在兜里摸了半天也没找到耳机,最后把包翻了个遍,也没找到。
“哎”任意叹了口气。又落在训练馆了,不回去拿明早也没得听,还是回去一趟吧。反正今天晚上也不打球,有的是时间。
一个潇洒的转弯,任意掉头向训练馆骑去。到达训练馆时,天已经黑了。虽然规定没有教练陪同,晚上禁止出入训练馆,但翻墙这种小事,怎么会难倒十五六岁的男生。
任意熟练的来到训练馆侧门,纵身一跃,轻松的进入了训练馆。
“啪,啪,啪”原本应该安静的训练馆,怎么会有训练的声音?训练馆的大灯也没有开。这么晚了,不可能还有人在训练呀。
任意好奇是谁还在偷偷加练,不开灯就只能看到一个朦胧的影子,月光透过高处的大窗撒向乒乓球台,还有一台发球器发出工作的声音。
任意放慢脚步,轻轻走向大灯开关那,啪的一声打开了大灯开关。训练馆亮起来的一瞬间,任意看到了一个穿着牛仔连衣裙,披着长发的女生站在乒乓球台前。虽然跟平时训练不一样,但任意知道,她是聂时彥。
聂时彥被这突如其来的灯光吓了一跳,拿着球拍站在原地,望着开灯的任意。
若大的训练馆,他们两个人四目相对,都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只有一台发球器,还在啪啪啪的发球。乒乓球落地的声音从来没这么清楚过。
他倆就这样隔着几米的距离,尴尬的对望着。过了几分钟,门卫大爷忠厚的声音传来:“是哪个小仔子又偷偷的跑进来打球?看来你们教练还没把你们训够!”“给我把灯关了,赶快回家!”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任意拉了回来。他们每个男生都经验,这种情况要是被逮到,批评加练不可怕,可怕的是写检查,此时只有一条路,跑就对了。
任意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或许是怕聂时彥站在那会被门卫大爷刁难,也或许只是条件反射,任意两步跑到聂时彥的身旁,用力扯起聂时彥手臂就往外跑。
聂时彥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任意拉出了训练馆,他们两侧身贴站在墙馆的墙壁旁,谁都不敢发出声音,生怕被大爷抓包。谁也不想在累了一天后,还要面临写检查的情况。
大爷在场馆里寻找,他们两在馆外屏气凝神,像两个木头一样,一动也不敢动。
“啪!”大爷终于放弃了,“这次算你们跑得快。”训练馆里的大灯被大爷关了。
他们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任意两手放在膝盖上,弓着腰喘着粗气。身旁的聂时彥也放松了下来。
任意刚一抬头,想要跟聂时彥解释些什么,这才注意到,可能是自己刚才太用力了,一路拉着聂时彥,竟然把他的手臂拉出了两道深深的印记。
任意指了指聂时彥手臂,“这个,对不起。”“我刚刚一时着急,用力了一些。你知道写检查是最麻烦的了”
等任意说完,聂时彥还没缓过神来,只是呆呆的看着任意。任意也看向聂时彥的眼睛,在等着聂时彥给出一个回应。
“哦,哦!”聂时彥这才反应过来,摸了摸自己手臂,微笑着对任意说道:“没事,我也不想写检查。”
任意以微笑回应,现在回想起来,也许早在那个傍晚,他们倆就有了特别的默契。
就这样看着彼此良久。“你,为什么会这么晚来这?”聂时彥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任意的眼神赶忙慌张的从聂时彥脸上离开,“我回来拿耳机。”“哦。”聂时彥心不在焉的回应了一声。
“你呢?怎么这么晚还在训练,而且…”“而且什么?”聂时彥还是没反应过来。
“而且你还没穿运动服。”聂时彥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平时都是以运动员的面貌示人,现在这种穿着,一般只会跟妈妈在晚上散步的时候穿。
只有穿上自己的衣服,聂时彥才会暂时忘记训练比赛的压力,学业的压力,未来生活的压力。变成一个无忧无虑的女生。
聂时彥此时像被任意钉住了一样,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任意,任意却又看着聂时彥的脸出了神。
聂时彥的脸本来就因为刚刚的奔跑有些泛红,被任意一问,她的脸越发的红了。少女的害羞毫无保留的流露出来。
聂时彥穿着淡蓝色的牛仔裙,头发散落在肩上,脚下依然是白色的运动鞋,手上还拿着自己的球拍,另一个手腕上有一个带着花朵的皮筋,这一切都深深的印在任意脑海里。
一阵风吹过,训练场里的大树沙沙作响。聂时彥这才回答道:“我不知道有人会回来,我只是刚洗完头发,顺便出来练两个球。”
聂时彥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散乱,她只好放下球拍,用皮筋麻利的把头发扎成了丸子头。
这样一来,印着月色,任意更加看清楚了聂时彥的整张脸,美好而又安静,跟平时训练时表现出来的坚定感和距离感完全不一样。
任意似乎感觉到了自己脸也越来越红,心跳越来越快。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笑笑说道:“你还真是努力。”
“你怎么回去?”聂时彥此时问出这么一句,任意到是松了口气。“啊,哦,这简单,跟我来。”
聂时彥也不知道是出于好奇,还是因为想打破尴尬,鬼使神差地问了这么一句,连她自己都惊讶的问题。
既然已经问了,聂时彥只好默默的跟在任意后面,看看他是怎么进出训练馆的。
他们倆顺着月光走到墙角,任意慢慢停了下来,聂时彥反应过来,也停下了脚步。他们抬头看着围墙,默契的笑出了声。
“嘘,小心被大爷逮到!”任意经验十足的表示道。聂时彥连忙捂住嘴巴,可笑意更浓。
“走了,明天见。”任意话音刚落,一溜烟儿窜上围墙,只剩下聂时彥还在望着头顶的围墙。还没来得及跟任意回一声“明天见。”
回到家,吃完父母早已准备好的宵夜,任意洗完澡躺在床上,居然没了睡意。闭上眼睛,全是刚刚聂时彥的笑眼,朦胧中,一时间竟分不清楚眼前的是笑眼还是今晚天上的那轮弯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