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73：坐标鹤观岛（4）-故事 司琵特：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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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妻，鹤观岛，茂知祭场。
“幽灵阁下，现在可以冷静下来和我们好好说话了吗？”阿蒂帕皮笑肉不笑地对躺倒在地上的祭场幽灵说道。
祭场幽灵没有立刻开口回答阿蒂帕的问题。
此时的祂状态实在称不上好：本就显得很模糊的白雾身躯溃散大半，说起话来也是断断续续的，完全没有刚才化身怪物（旅行者说那叫深渊使者）的威风劲，也不知道支撑着祂变身的力量究竟从何而来。
祭场幽灵挣扎片刻，做出一副“抬头”的动作，保持着匍匐在地的姿势，低声道：“我的，成年礼，没了。还我，鸣草，发冠。还我……为什么，连我的成年礼，也要，夺走。”祂说话时的声音并不大，这句话却像是在众人脑中倾诉那样清晰。
司琵特察觉到这点，看向对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祂的声音是怎么直接传到她脑海里来的？之前明明都是传到耳朵里的。难道这是什么隐秘的精神攻击方法？
阿蒂帕也注意到了这个变化。她轻嗤一声，将手中长枪杵在垫了层草叶的地上，然后淡定地向身后几人解释道：“没事。这才是来自地脉的灵体与人沟通时会用的正常说话方式。”
“原来是这样吗？”派蒙惊讶地后仰，紧紧贴在旅行者身边小声嘀咕：“我还以为幽灵能跟活人一样说话才是正常的呢。”
“准确来说，只有被称为‘地缚灵’的幽灵会这么说话，其他类型的幽灵一般与常人无异。”阿蒂帕接着说。
见旅行者和派蒙脸上还是充满好奇，阿蒂帕就简略地点明处于不同状态下的幽灵分别有什么特征，以及一些比较实用的防范方式。
司琵特听完后，总结出一句概括：幽灵当中弱的说不出话、强的打不死人；幽灵与常人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膜”，只有在身处特殊环境之下才能真的“看到”对方，而“看到”这件事对常人造成的后果顶多就是受受惊、当天晚上做做噩梦或发个烧，事后多晒阳光即可。
当然，要是真的倒霉到碰上个仙人等级的幽灵，那还是老实躺平、等待回归地脉得了。
心中疑惑得到解答，司琵特顿时松了口气。
幸好这不是什么精神攻击，不然回头又要多学一门针对幽灵的防御方式了……等等，提瓦特大陆上真的没有会用精神攻击手段的存在吗？
司琵特：狐思索，狐茫然，狐放弃思考.jpg
作为茂知祭场的地缚灵，被狠狠教训一场的祭场幽灵从地脉中汲取到些许能量，稍微恢复到可以与人对话的程度。祂拖着凝实些许的白雾身体与几人保持距离，这才问道：“你们，刚才说，想知道什么。”
“我们已经按您的要求，将藏宝地里符合描述的盒子带到您面前。还请您如约将在这里‘看’到东西与我们分享一二。”阿蒂帕回应道，看向祭场幽灵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热切的情绪，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拿起一套纸笔准备记录。
……
早已被遗忘、但其实一直躲在角落偷偷记录的犬妖阿茂：哎呀，阿蒂帕学者怎么还自己动笔抄录呢？可是这个时机出去，好像也不太好？
犬犬转圈.jpg
……
在正式提到发生在茂知祭场的事情前，祭场幽灵先补充了一条有关祂曾经所在的族群的讯息。
在祂仅有的记忆里，祂和祂的族人只是一群世代居住在鹤观岛上普通岛民。然而，族中某些老人曾透露，他们祖上其实是一群不知为何流落到鹤观岛上的流民，似乎过有什么大来头，但细问之下又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这样的他们既没有说得上重要的传承，又没有一个明确的信奉对象，更别提什么会需要举行生祀仪式的“传统民俗”。
那么，最初那场向雷鸟献祭的生祀仪式是如何被提出来的呢？
说到这里，原本说话磕磕绊绊的祭场幽灵像是被打破了什么桎梏，听上去变得流畅许多。
“那个从不做事的老家伙没有那么多花点子。他没有那根筋。这个仪式，是在他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块石头后提出来的。”说话流畅的祭场幽灵一下就点出问题关键。
“当时我刚在祭场恢复意识，一睁眼，就看到那老家伙蹲在祭场的平台上，正面对一块冒着不详气息的黑黢黢大石头不停说话。那时候我才知道，这生祀仪式是躲在石头里的家伙提出来的。就连雷鸟大人降临的时机，也是那家伙提前告知长老的。”
“而这场荒诞的仪式，仅仅是为了完成他们之间的交易——那老家伙不甘屈于人下当一辈子的长老，他想要让自己的孙子，从我父亲手里夺走管理村落的权力。而我是挡在他孙子面前的最大阻碍。”
祭场幽灵白雾般的身躯突然开始抖动，尖锐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脑袋里回响：“就因为这个！就因为这种原因——”
只见一缕淡淡的黑雾在祭场幽灵尖叫出声的同时从祂身躯中冒出，一股气涌到祂头顶，隐隐有成团的迹象。
眼看着祭场幽灵即将再次进入变身的前置状态，手无寸铁的派蒙惊叫一声，连忙熟练地躲到旅行者身后。
“呜哇！祂又要变身了！”
“砰——”
黑雾汇聚到祭场幽灵头顶后，不知为何突然开始互相排斥，最后整团黑雾犹如在鸣神岛庆典上见到的烟花那样在空中炸裂、消散在天空中。
这感觉就像是，祭场幽灵祂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刚抬手凝聚元素力的司琵特：……
正举着单手剑备战的旅行者：……
祭场幽灵对发生在自己头顶上的“烟花”表演效果毫无自觉，祂没有理睬两人突兀的动作，剧烈的情绪仿佛跟着刚才飞出去黑雾一起消失。此刻的祂恢复平静，继续讲述着祂在祭场的发现。
“当时的我还不是很清醒，听到这里也没想太多，只想要扑上去撕了这两个选我做祭品的家伙。就在这个时候，一段来自地脉的记忆阻止了我——祂告诉我，那块石头中潜藏着深渊的力量。给长老出谋划策的家伙来自暗之外海，是一位在领地争夺种落败的魔神。雷鸟大人正是为了驱赶那家伙而来到岛上稍作停留。”
“来自暗之外海的魔神？”
阿蒂帕皱着眉重复，手上捏着的炭笔差点被她从中间掰断。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既然那家伙满足了长老的愿望，那么作为交换，祂向那位长老提出了什么要求？”
“祂要长老将祂带往鸣神岛。”
闻言，司琵特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念头：“莫非，祂要找当时的雷神复仇？祂是被雷神驱赶出稻妻的魔神吗？”
阿蒂帕拿起笔杆戳戳自己的脸蛋，若有所思地回道：“不无可能。”她扭头看向祭场幽灵，顺着这个话题问道：“您知道那块石头最后的去向吗？长老真的如约把祂带去鸣神岛了吗？”
祭场幽灵对此不太确定，回忆片刻后迟疑道：“大概被长老存放在他自己的地窖里吧……如果我没猜错，我的成年礼应该也被他带走了。”祂停顿片刻，再次向几人提出请求：“你们可以帮我把成年礼找回来吗？”
听到这话，一直躲起来的派蒙终于忍不住冒头，但她也不敢直接离开旅行者的背后，只敢扶着后者的肩膀扬声问：“说到这个，您的成年礼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我看你刚才就因为找不着它生气来着。”
司琵特也对这个问题有点在意。毕竟匣子是她找到的，但她并没有在那间木屋里见到任何与匣子里的凹痕长度相匹配的东西。
“那是一对没有开刃的短刀。”
祭场幽灵快速回答，随后又小声呢喃：“原本应该被我连同我的姐姐一起被保存在木屋里的。”
姐姐？这位幽灵阁下之前不是说自己是村长的长女吗？这么想着，司琵特直接把问题抛给祭场幽灵。
祭场幽灵脑袋位置的白雾晃了晃，然后说出了一个有点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答案。
“我的姐姐不是人类。姐姐是一颗鸣草。”
这次不等司琵特她们发问，祭场幽灵自己先开始进入解释模式。
鹤观岛上越海而来的兽境猎犬不少，但它们一般很少会脱离落地区域四处乱晃。某年夏天，一个孩子躲过大人们的视线闯进一处未被探索的地区，而那里恰巧就有两头猎犬徘徊。
等到那孩子被赶来的大人们找到时，人早就被吓得昏过去，手上还捏着只剩下一截枝条的、上面还残留着些许雷光的鸣草。
自那以后，村族里多出一条有些奇怪的规矩：每个家庭必须在孩子出生的那天在家中院落种下一颗鸣草，并让孩子认那颗鸣草做自己的同胞‘姐妹/兄弟’。孩子们与鸣草共同成长，即使日后成家也不可抛弃。如此一来，生来自有神通的鸣草大人就能为孩子们提供庇护。
祭场幽灵表示自己对这个说法也不太信服，只是按着父母的吩咐去做，但多年来的“相处”也让祂与自己的鸣草姐姐培养出了一点感情。正因如此，祂才想将姐姐和自己的成年礼一起放到木屋里保存起来。
“这样啊。”阿蒂帕沉吟片刻，同意了这个请求。
不过，在司琵特和旅行者准备动身寻找时，她却表示不打算跟司琵特她们一起外出搜索了。
阿蒂帕看向某个角落，朝着那边扬声道：“阿茂先生，您刚才应该把这位幽灵阁下的话都记录下来了吧？麻烦您出来跟我一起核对一下内容。”
司琵特、旅行者和派蒙同时往阿蒂帕盯着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块大岩石的边沿有一双耳朵正在那忽闪忽闪地抖动，它的主人像是知道自己被注视了，猛地缩回去，随即一抹黑影从那个角落一闪而过。
等她们回过神来，眼熟的犬妖正满脸不好意思地摸着自己的耳朵，另一只手则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一本小册子来，小脸微红地说：“真是惭愧，居然让您认出来了。回去之后又得被老大念叨了啊。”
“你居然一直跟在我们后面？”派蒙不可思议地指着阿茂，伸出来的手臂微微发抖，也不知道这是被气的，还是被吓的。
“你们稻妻人怎么一个个都这么神出鬼没的啊！”
司琵特捂住自己脑门，再次为自己不如兄长灵敏的听力感到懊恼。
为什么同为小狐狸，提纳里哥哥的耳朵和嗅觉就那么好，而她的这俩硬件设备却宛如摆设呢？难道这是什么隔代遗传而来的缺陷？可是记忆中父母的听力和嗅觉也不算差啊……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73：坐标鹤观岛（4）-故事
